《狂龙戏倩女》

第01章 居扬河畔

作者:忆文

初春了,久违的太阳又从云堆中钻出,圆圆笑脸,俯视着大地,对他为世界上所为的一切,似乎感到由衷的得意。你看!青嫩的幼苗悄悄从土中长出,绿油油地一大片,湖泊,水池中碧波荡漾,活泼轻灵的鱼儿,“劈拍!劈拍!”地跃出水面,严冬的冰冻景象已不复存在。偶尔一片薄冰,一堆白雪顺流飘下,受到大地的温暖,转眼间化为清水,渗入了匆匆流迥。

塞北地方在蒙古以南,狼山以北,本是一个气候干燥,罕无人迹之地,除了一些蒙人游牧经过外,完全荒芜杂乱,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少数双人移居至此,经过不断地努力开发,终于使这一地带成为异常优良的牧场。

且说这一日,狼山南麓子广而辽阔的原野上,一条境蜒的居扬河如银丝般流过全境,所经之处,牧草蔚然,尤其清澈河水看来是如此明亮,并且永远不停地流着,除了潺潺水声,整个世界是这样幽静,如果不是偶尔一队牛羊涉水而过,发出一些嘻斗的音响,大概每人都会以为此处是个原始世界。

山巅上雪皑皑,受到娇阳照射,缓缓地开始融化,由上而下,汇聚成流,集成股股泉水冲入居扬河里。

茫茫绿野在过久的寂静下,似乎有一种震动的气氛,打破这沉闷。不错,确是有此种气氛,空中地上隐隐传来阵阵蹄声,嘶嘶龙吟中夹着孩童嘻笑,从遥远遥远传来,蓦地变得近了。

在绿茵连天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是如此的小,如不是他在飞快地移动的话,简直发觉不出它的存在。逐渐,清脆蹄声也能听坪跏止思勺耪饪蠢次⑷跷蘖φ闹阜纾忠凰酰硇尾唤恢希滓氯顺米哦苑揭恢现洌易愫峥缫徊剑愎艘幌吹某そ#种谐け藿鸸庾谱疲镀鹇毂抻埃反蛳蚝谝氯恕?br>

黑衣人早料到此招,也不理会由上压下的金鞭,大喝一声,掌心向外一吐,宝剑竟脱手掷出,一缕青光仍直取对方小腹。

白衣人鞭已在上,招架不及,连忙晃身腾起,把击向黑衣人的长鞭顺势改卷向飞来剑柄,黑衣人借着对方匆忙迎剑之际,两手一伸适打白衣人腾空双足,口中嘿嘿不断冷笑,看来势在必得。

白衣人处境危危,金鞭卷着剥柄向上一提,剑尖微向下沉,竟贴鞋而过,正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两手已扑到足下,白衣人鞭卷在剑柄仍无法及时摆脱,连忙将手一挥,连鞭带剑直削黑衣人双手。

黑衣人哈哈一笑,收拍变式,左手改掌为拳,直捣白衣人腰际,右手不避来剑,一伸手抓住剑柄往回一夺。白衣人功力稍差,鞭被对方握手手中,如果不敌兵刃则腰间就要老老实实挨上一拳,只好将手一松,跟着腰微扭,整个身子倒飞出了。

黑衣人手提宝剑金鞭,得意已极,仰天哈哈大笑道:“白发婆婆门下不过尔尔,小子可服输。”

白衣人一听对方辱及师尊,不禁大怒,闷声不响,招呼也不打一晃身就进招,黑衣人见他不讲江湖规矩,兵刃被夺还不肯认输,勃然大怒暴喝一声:“好小子!一点规矩也不懂,只会闷声暗袭,看我峨嵋神猿可得教训教训你”,说着将兵刃一扔,也赤手进击。

白衣人苦于无法解释,被骂得眼泪往肚里流,招式一紧更加劲征攻。

黑衣人可得意了,因已摸熟对方路数,打来轻松异常,再不像刚才猛攻猛打,左一招右一式,口中还不断讥笑说:“嘿!小子,你可是哑巴,怎么象个大姑娘似的不讲话呀!看你已输定了何必再白花力气打下去呢?”

白衣人仍默默不响,一双手左挥右弹,绵绵不断的阴柔掌力愈来愈强,似乎已使尽平生功力与对方周旋,身法也不再轻滑,完全是硬打硬接。

本来黑衣人胜在功力深厚,作战经验丰富,而白衣人胜在招式灵巧,身法奇妙。因此白衣人就应利用其长处,采取游斗方式,虽不能稳赢,至少也可保持不败地位,现在舍弃本身长处不用,反而硬打硬接,转眼间就被黑衣人迫得险象环生。

黑衣人自料胜券在握,凌厉的内力又泉涌而出,攻势陡地加强,打算迅速解决这场争斗。

白衣人气已活,神已躁在对方只守不攻时,就已显出败象,这对方一改守为攻,更形不支,心中大惊,连忙心神一定,两手合抱胸前往外一挥,柔和的劲气托着黑衣人,竟将其推后三步。

黑衣人一看对方已使出其师门绝技“天阴正气”,不敢再托大,也连忙垂手运功,只听得骨节连珠暴响,右手一握,倏地开声吐气,“咄”的一声,猛烈的“开天神功”,直向对方当头压下。

“开天神功”本是世上最刚猛的一种内家功夫,练至极处,真有开天裂石之力,也不需要事先运动,意之所至,力即发出,然而黑衣人功力尚浅,运用时还需要运功一番。

“开天神功”虽至刚无敌,然天地一切,似乎都暗含阴阳相克之情形,而“天阴正气”正是天下极阴之内功,两者相互克制,所以黑、白二人备使出此绝技时,俱兢兢业业,小心谨慎地发招攻守。

白衣人看对方已攻到,左手一式“玉女分锦”轻轻消去来势,右手暗弹,四缕无形劲风,直袭对方腰际。

黑衣人连忙横跨一步,让过暗袭指风,口中“嘿”的开声,右手“平托南夫”迎着白衣人右掌一贴,使了“黏”字诀,陡的两掌紧紧合住,左手“大鹏掠翼”斜击对方。

白衣人右手被黑衣人黏住,不能移动,只好左手迎着对方左手,也一击而互相胶住。

黑衣人知道自己内力胜过对方多多,才出此下策。白衣人技差一筹,此番又受制于人,心中不禁大急,苦思破解之法。

忆君在穷也看得心惊肉跳,因为他知道,普通比武较技可凭机智,取巧得胜,唯独内力却丝毫取巧不得,如一方稍差则非死必伤,不能自主,现在眼看两人走上此路,虽有心解围,而力却未逮也。

天已渐渐黑了,满天红霞,拥着一轮赤日,娜册地沈下山,凉爽的晚风,吹得三人衣袂飘飘,都不自觉,忆君早已忘我地走入场中,目不转睛紧紧注意着场中变化,白嫩娇脸,被红霞一亲,分外明目,朗朗星目中,露出关心与焦急。

比斗两人,都已屏息静坐,像老僧人定般对外事不闻不问,慢慢太阳也完全沉没山岭,大地上黑夜来临,阵阵鸦噪,划空而过,去觅枝栖息。

记君为两人担忧着,眼看白衣人逐渐不支,伸出的双手,已微微发颤,正苦苦撑持着,虽然看不见其面貌,可想而知,一定是汗流夹背,脸色苍白了。

整个大地像死去般,是如此静寂,仅有的鸦叫也归诸沉默,月亮还未升起来,四处夜幕层层,唯一的光亮来自天上繁星,一闪一灭发出黯黯星光。日没则风走,原先微弱的凉风一变而为狂飓怒吼,阵阵惊涛,震动四山大木,发出尖锐啸声,似乎在为这一对决斗之人叹息。谁知道明日此时,仍能再看见他们吗?

白衣人更形不支了,上半身也摇摇慾坠,忆君真想开声劝止两人比斗,然而他却没有这样作,因为他了解,一方稍许分神就足以被对方制于死命。

突然黑衣人似乎心中不忍,将劲力一收,等对方内力一涌而上之时,再加劲一抗,两人陡的分了开去,黑衣人哈哈大笑,右手“云龙探爪”又急如闪电向白衣人天灵盖抓去。

白衣人正在惊疑不定,心中对黑衣人暗存感激,忽而对方又攻来,不觉大为不愤,认为对方有心轻视自己,立刻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不避当头“云龙探爪”双手合胸撞出,聚集毕生功力,直袭黑衣人胸部。

其实黑衣人早已存心饶让,因觉得互相打斗了半天,而对方未发一言,不觉好奇心大起,打算揭去其面巾,一睹其庐山真面目,所以右手探到白衣人头顶时,并不下压,抓着帽顶一提,而他怎会知道他一生的命运就决定在这一抓上了——

当黑衣人提起面巾来,突然一个娇艳如花,然而面色苍白的脸孔呈现眼前,双目紧闭,似乎准备接受临死前所受的痛苦,嘴chún纤小失血喃喃地念着听不见的词儿。黑衣人心中一惊连忙全身功力一收,高声地大叫起来:“霞妹!是你——”

下面的“你”字还未说出,只听得碰一声,霞妹双掌已结实击在黑衣人胸上,黑衣人凌空翻了三个跟斗,才“碰”的跌落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那霞妹并非没有听见黑衣人的呼叫,然而因她早抱定必死决心,所发掌式尽力而出,听见时已能发而不能收了。

忆君与那被称为霞妹者俱被这突变骇得愣住了。白衣人面巾已被揭去,长长的秀发技在肩上,乌黑而发亮。摇晃地站起,嘴chún微微掀动,谁也听不见她说的是什么?两眼呆视着相隔文外的黑衣人,脸上表情似悲似喜阴暗不定,慢慢地走至黑衣人跟前,右手犹豫不决不敢骤然打开他的面巾!似乎害怕某种事实被证明。

然而地上受伤的黑衣人,轻微断续地呻吟声,迫使她颤抖地揭去黑衣人面巾,立刻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不正是她分离多年青梅竹马的爱侣?

月亮已经升起老高,银色月光技霞洒雪般照耀大地,注视着一出人间悲剧的产生,好似发出了~个无声的叹息,霞妹痴呆地凝视着将亡的黑衣人,晶晶泪珠涌塞眼眶,然她并未放声痛苦,因为她哭不出来啊!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无言的痛苦更可悲呢?

记君也不自觉已走到两人跟前,悄悄地问道:“姑姑,可要我帮忙?他……他受伤严重吗?”

那霞妹被他说话惊醒了,凄凄一笑,摇了摇头,明亮的眸子中露出感激情意,那一对眼睛多么会说话啊!忆君从她眼光中已完全体会了她意思。

随着那霞妹将黑衣人平放在地上,忆君现在才看清地面貌,好一副威武的长像,眉毛浓而黑,眼睛大而深,可惜脸庞太苍白,因痛苦而形歪曲的嘴角,看来有些狰狞可怖。

白衣人双手连点他身上三十六大穴,随指而出之“天明正气”直贯入其体内,阻止了黑衣人血液逆流,然而他知道这样作也挽救不了黑衣人生命,除非有绝世灵葯,才能医复他已支离破碎的心脉。丝丝热气从她头上冒出,过度消耗真力,使她脸色由白转青,汗珠点点滴滴顺着面颊往下淌,轻轻跌落在黑衣人额上。

经过白衣人的努力,黑衣人面上已恢复一丝血色,痛苦之呻吟声,也可以听得见了,只闻他断续地道:“霞妹!霞妹!真——是你吗?”

霞妹听他竟能发声,心中大喜,双手更加劲运功,救爱侣的意志支持着她,使她坚韧地努力发挥她最后一口力量。

黑衣人双眼也睁开了一条缝,失神无光的巨目,殷切注视着面前迷迷朦朦倩影,脑中飞快回想了一转,才记起刚才搏斗情景,那似虚似幻的脸庞,越来越清晰了,一个绝世佳人不是正坐在自己面前吗?

黑衣人眨了下眼,怀疑自己身在梦境。眼前佳人,依稀还分辨得出是童年情侣。凤目含情,满脸悲戚之色,关切地看着自己,然而她为什么不说话呢?难道她不认识我了吗?他心中这般想着。

黑衣人心一沉,这掌可挨得冤枉啊!可是又希望这佳人是真的!是真属于他的霞妹。

于是他又满怀希望地问道:“你!你是霞妹吗?”

她含泪点点头,“哑!哑”!地叫了几声,再用手指着自己嘴,摇摇头。

现在他一切都明白了,错就错在她嘴巴哑了啊!一股神奇力量支持着他,一挺身竟坐起来。创口的痛苦,使他连咳数声,呕出口鲜血。

霞妹连忙将他扶住,另一只手已被他紧紧握着。

黑衣人轻轻叹息一声道:“想不到你竟会是白色婆婆传人,也就是我师道命所指在此等待之人,唉!上天真会作弄我们啊!霞妹!你!你是怎么哑的?”

随即想到她既然已吸,怎还讲得清楚原因呢?不禁凄然一笑,接着又自言自语道:“想起我们童年是多么幸福,每天无忧无虑,后来你失踪了,我也离家出走,为了寻你,浪迹天涯,霞妹这十余年来,我可寻得你好苦!”

霞妹含羞地笑了,顿时面如盛开桃花,两人都沉缅于甜蜜的回忆,黑衣人看见情侣娇态,心中立时充满安慰,如沐浴春风,双手一搅将霞妹楼人怀中,轻声说道:“霞妹还记忆得吗?那是很久以前了,有一次你被哈达、金牛推到河中,你爬起来冷得发抖,我也是这样接着你,让你取暖呢。”

霞妹点点头,表示对这事她还记得。

黑衣人又说道:“等到你身上衣服干后,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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