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云鬓》

第十二章 心病心医

作者:忆文

一座近百丈宽阔的石栏广台上,雄峙着一座朱漆琉璃瓦、雕梁画栋,气势磅砖的魏峨大厅。

魏峨大厅的正面,是三座通天落地大敞门,厅的左右,是两排构建精楼,直达广台的两头。

大厅的飞檐下,横架一方巨匾,上书三个金漆大字萃英厅,笔力浑厚,有若盘龙。

大厅之后,是座斜岭,徐徐上升。

斜岭上,建筑了无数精舍院落,蜿蜒相连,直达后出那片林立的琼楼高阁。

江天涛看了谷中形势,这才明白,这座斜岭的顶处,就是后出那道绝壁断崖,如此看来,三钗帮的总坛,形势果然险恶。

这时,天近正午,艳阳直射大绿谷,在绮丽的翠黛山色中,现出一片琼楼画宇,愈觉景色的美丽。

大厅前的广台上,立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众,有僧、有道、有老尼姑、老壮男、有妇女、白发苍苍的老叟,衣着不一,颜色不同,大都没有携带兵刃。

江天涛看了这情形,不由暗自摇头,外传三钗帮,高手如云,这话果然不假,因而,他暗自警告自己,必须小心应付,不过玉扇秀士皇甫阳既不在总坛,这令他安心了不少。

心念间,已到了广台阶前,在金钗的肃请下,踏橙下马,并肩登阶。

台商九阶,俱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

登上高阶,富乔丽立即为江天涛简扼地介绍立在广台上相迎的高手。

江天涛哪有心情去记那么多的绰号和姓名,只是说声久仰,拱拱手。

但他对昨夜在后出方室中讨论葯方的一道,一尼,和四位老叟,却格外客气了几句!

介绍完了帮中高手,银钗皇甫香和六位堂主,早已绕至厅前肃立。

金钗富乔丽,特地请江天涛注意,并郑重地介绍了银钗和杜靖云等人。

江天涛对六位堂主的武功,姓名和赋性,早经齐鲁双侠耐心的讲述过,所以不经介绍,他也识得。

他知道,内外三堂的六位堂主,在职位上,仅次于彩虹龙女,而在三钗帮中,却各人有各人的势力。

同时,对他此次的拜山,也有着极大的影响,和左右的潜力。

金钗富乔丽,特别为江天涛郑重介绍的原因,似乎地含有此意。

但掘强的江天涛发现美剑客,及元子健几人的神情冰冷,意含轻视,因而,对金钗的郑重介绍,也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

进入大厅,挥煌夺目,满店尽铺虎皮,内底的中央平台上,并列放着三张特制的高背大椅,色分金、银、碧。

在平台的下面,八字摆着内外三堂主的六张大椅,每张大椅上,均有代表各堂的锦披标志,威严、醒目。

在内三堂丽莺堂的坐椅外侧五尺处,临时置一平台,上面有一覆着红绒桌巾的漆桌,和一张覆有红绒椅披的大椅。

江天涛知道,那个位置就是专为他自己而设的。

打量间,已至内厅前沿,金钗富乔丽立即肃容入座。

江天涛也不推僻,登台就位,肃容而立。

金、银二钗,六位堂主,迅即走到个人的座椅前,其余人等,均在外厅,分成雁形肃立。

江天涛看了这情形,不由暗自皱了一下眉头,心想:金钗居中坐在其上,倒有些像是一位女皇帝。

他一直想着如何在三钗帮的女高手中,暗察出昨夜引他进入后出的那个神秘女子。

因而,他在众人纷纷就位之际,迅快地觑目看了一眼内三堂的三位女堂主。

他发现金鸾堂主耿媛,高胸肥臂,娇躯丰满,较之昨夜那个神秘女子,稍嫌胖些,因而断定不是她。

再看彩凤堂主李珍珠,身材修长,较之昨夜引导的那个女子,似乎又高了一些,因而断定也不是她。

只有靠近他身边不是远的丽莺堂主段玉梅,窈窕婀娜,缀瘦适度,似是与那个女子的身影有些相似。

但在段玉梅的神色举止,和那对秋水般的明眸中,又看不出有任何破绽。

江天涛极快地扫了一眼三位女堂主,心中愈加迷惑,昨夜引导自己进入后上的那个女子究竟是谁呢?

在迷惑不解之下,他不自觉地又去看,正在依序肃立在外底的近百高手,其中虽然也有十数字女香主,乍然间,他又无瑕一一察看。

再回头看时,心头一震,面色微微一变。

只见立在银色大椅前的银钗皇甫香,正杏目凝神,面罩寒霜,目光一瞬不瞬地,冷冷地望着他。

他心中一惊,十分后侮,自己的大意失态,他知道皇甫香又误会他在燕瘦环肥的脂粉群中,饱餐秀色了。

既存这时,蓦见金钗富乔丽微含娇笑,肃手和声道:“卫代表请坐!”

江天涛急忙拱手称谢,随即坐在红绒大椅上。

富乔丽一俟江天涛坐好,即和银钗皇甫香,内外三堂的大堂主,依序就坐,按着,面向江天涛谦和地道:“据说贵堡老堡主,早在两三年前即已远赴海外,为蜘蛛等岛排解纷争,不知老堡主何时载誉归来?”

江天涛见谈到父亲,立即拱手欠身,恭谨地道:“承蒙帮主关注,本堡老堡主,于月前始由海外归来。”

金钗会意地一领首,继续谦和地问:“江老堡主此番派卫代表前来,不知有何赐言,请讲当面……”

江天涛末待富乔丽说完,立即正色肃容道:“本堡老堡主于数日前,突闻外间传说,本堡少堡主江天涛,在松桃道上,曾与贵帮分舵上的朋友发生误会,并失手伤了一位舵主的事……”

说话之间,极自然地看了全厅一眼,发现除了金、银二钗,每个人的脸色,都极难看,于是继续道:“老堡主十分震怒,当即将少堡主换来,并严加追问起因,之后,即派在下星夜前来,专程拜会帮主、统领,和萧总督察。”

江天涛这番话,说得十分技巧,令三钗帮的近百高手,俱都闹不清他是前来致歉,抑或是前来问罪。

富乔昆神色平和,也含糊地道:“请代表回禀江老英雄,这件事完全出于误会,何必因此伤神。”

江天涛一听,暗赞富乔丽的口才,这是一句双关话,实在是答得巧妙,因而不自觉地赞声道:“帮主气度宏大,在下十分钦佩,虽说事出误会,在当时情形下,极难立断是非,但本堡少堡主,狂言辱及帮主的至尊高位,老堡主却认为绝难宽恕。”

如此一说,三钗帮的近百高手,方始恍然大悟,果然是前来致歉,同时,他们也愈加敬佩陆地神龙江老堡主的海阔胸怀由于江天涛的最后一句话,大部高手们的脸色立即缓和下来。

这时,金钗富乔丽,早已感动得抱拳欠身谦逊地道:“江老堡主也太谦虚了,些许小事,一笑置之,何必挂在心上。”

江天涛一听,急忙拱手欠身道:“帮主之宽宏胸怀,无人可及,在下仅代表本堡少堡主江天涛,谢过帮主的格外宽容。”

金钗也急忙欠身,谦和地道:“不敢,不敢,卫代表太多礼了。”

金钗富乔丽的芳心深处,也一直深藏着玉扇秀士皇甫阳口中所描述的江天涛的影子。

但看了这个有玉树临风之美,昔年潘安之貌的卫明,似是较之那个少堡主江天涛并不逊色。

同时,她也看得出,妹妹皇甫香,经过她父亲一再的赞赏之后,那颗高傲的芳心,似乎也早已架在那位江天涛的身上。

她是三姊妹的大姊姊,怎好与二妹皇甫香争风吃醋。

继而想到皇甫香说,卫明昨夜宿在回馈楼,是一个十足的秦楼楚馆之徒,可是,这时看来,似是有些传说不实。

正待启口发问,蓦见一直关心九宫堡少堡主的银钗皇甫香,忽然娇靥微红,略显不安地道:“据本帮分舵报告,贵堡少堡主江天涛,武功精绝,剑术惊人,不知贵堡少堡主的尊师何人,卫代表可愿相告?”

江天涛毫不迟疑地微一拱手,歉声道:“在下任职九宫堡,时日尚浅,对本堡少堡主的师承,尚不太清楚。不过,本堡老堡主的丽星剑法,独步武林,鲜逢敌手,少堡主的武功,也许是源于家学。”

银钗皇甫香,最初听说江天涛说不知,颇感有些失望,淮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金钗富乔丽,既然知道了皇甫香的心事,索性代她问一个不便出口的问题,于是,含笑谦和地问:“据玉扇秀士皇甫前辈说,贵堡少堡主,人品出众,俊拔超群,武功尤为出色,不知他今年几岁了?”

江天涛莞尔一笑,道:“今年一十八岁了。”

美剑客杜靖云,早在银钗皇甫香盛赞江天涛武功精绝,剑术惊入时,心中便已微泛怒火。

这时又见金钗询问江天涛年纪,分明对九宫堡的少堡主有了垂青之意,因而,愈加怒火高炽。

但他不敢顶撞帮主,只得面向江天涛,冷冷一笑,轻蔑地道:“阁下既然任职九宫堡不久,怎的对贵堡少堡主的年庚如此清楚?”

江天涛淡然一笑,故作得意地道:“只因我家少堡主,与在下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在下记得特别清楚。”斑豹堂主元子健,一直暗恋金钗,这时见帮主居然当众询问九宫堡少堡主的年岁,不由气得俊面铁青,朱chún微抖。

这时见江天涛面现得意,不由冷冷地道:“阁下可是自觉与贵堡少堡主同年同月同日生而感到骄傲荣幸?”

江天涛豪放的哈哈一笑,道:“攀龙附凤之心,人皆有之,试问你这位自认曹植再世,七步能诗的元大堂主,任职在胸怀大略,丽质天生,统领近万英豪的富帮主座下,是否也感到骄傲,荣幸呢?”

话一出口,全厅高手的面色,不由同时一变,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斑豹堂主元子健,自恃孤傲,生性暴躁,这番话他岂能忍受得了。

同时,“丽质天生”四字,似是意含调笑,迹近轻浮,对帮主来说,就是不敬。

岂知,芳心已生微妙变化的富帮主,桃颊生霞,樱chún绽笑,看来毫无一丝气恼。

斑豹堂主元子健,被驳问得满面通红,顿时无言答对,久久才,沉声道:“当然!”

江天涛再度哈哈一笑,神态显得更狂了,但他却随即敛笑,径由椅上立起来,面向金钗一躬身,歉声道,“请帮主宽恕,在下方才放肆了。”

金钗富乔丽,毫不为意,竟愉快地回答道:“舌锋相对,激言争论,方能看出一个人的豪放,真才。”

江天涛拱手一揖,立即恭声说:“多谢帮主的奖誉。”

美剑客杜靖云一见,顿时大怒,条然由椅上立起来,强捺心中怒火,面向金钗富乔丽,抱拳恭声道:“据回山弟兄报告,卫代表在九宫堡前,剑败开山金刚,掌伤力拔山,已是九宫堡中选的佳婿,此刻前来竟伪称掌院,并在帮主座前,出言无状,举止狂妄,分明是自侍技高,没将本帮看在眼内。卑职自不量力,违例请命,愿向卫代表领教几招绝学,恭请帮主格外恩准。”

金钗富乔丽一听,娇靥顿时沉下来。

就在这时,外厅高手中,人影一闪,大喝一声,.突然踪出一人。

江天涛转首一看,只见一个高大魁梧壮汉,浓眉虬髯,狮鼻环眼,手提一柄重达百斤的独脚铜人,飞身落在外厅中央,面向金钗一躬身,粗扩地大声说:“启禀帮主,使铁臂铜人陈豹雷,是开山金别的师弟,听说掩师兄败了,心里十分不服气,是以斗胆请命,打一场开锣戏,恭请帮主允掩试试他的臂力。”

金钗富乔丽,本待申斥美剑客几句,这时又见铁臂铜人出列挑战,顿时大怒,黛眉一轩,风华绝世的娇靥上,充满了威凛之气。

江天涛看得暗暗心惊,他这时才看出金钗富乔丽,是一位静时如处女,怒时现煞气的奇女子。

金钗富乔丽正待发作,蓦见身侧的皇甫香,欠身恭声道:“姊姊请息怒,卫代表武功不俗,盛誉纷云,乃时下武林中新近崛起的少年高手。轻功、剑术,皆有其独特之处,何不就此请卫代表一显身手,也好让总坛的各级首领一新耳目?”

金钗富乔丽见银钗如此表示,自是不便反对,同时她也有心趁机一看江天涛的武功,因而面色一舜。面向江天涛,含笑道:“卫代表可愿一展绝学?”

比武、试招,借故争论,江天涛早在九宫堡出发之前,已经齐鲁双侠、马云山等人提醒过,因而,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帮主之命,敢不遵从!”

说罢,抚剑走下平台,径向铁臂钢人走去。

分立两世的高手一见,精神同时一振,纷向身后退去,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江天涛来至外厅,仰首一看“发现厅顶广阔,高约四丈,均是画栋雕梁,上面悬满了精致宫灯。

打量间,已至“铁臂钢人”面前,于是,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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