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云鬓》

第十四章 *葯迷情

作者:忆文

到达镇口,举目再看,江天涛的小青,已驰出数里以外了。

皇甫香知道无法再追上,只得停下马来,愣愣地望着逐渐远去的一点尘影,只气得双目流泪,娇躯颤抖。

她虽然恨透了江天涛,她也知道江天涛有意向她卖弄,但她对江天涛的精湛马术,却由衷佩服。

就在这时,一阵急如掠雨的马蹄声,径由身后传来。

皇甫香回头一.看,正是九宫堡送信来的那个堡丁。

于是,心中一动,举袖拭泪,勒马转过身来,她要在堡丁荆德禄的口中,探出一些有关江天涛的底细。

飞马驰来的荆德禄,一见横马在镇口的银钗皇甫香,顿时慌了,不自觉地将马速慢下来。

银钗皇甫香,威陵地望着荆德禄,一俟花马走至近前,立即沉声道:“荆庶务请停下来!”

荆德禄急忙勒住马匹,抱拳欠身,恭谨地道:“不知总统领呼住小的有何吩咐?”

皇甫香为了逼出荆德禄真实情形,故意怒声道:“方才青马上的卫代表,究竟是谁?”

荆德禄听得一愣,立即回答道:“是本堡老堡主新任命的左掌院卫明。”

皇甫香按着厉声道:“贵堡的少堡主又是谁?”

荆德禄觉得银钗问得离奇,因而十分迷惑地摇摇头道:“小的不明白总统领的话意。”

皇甫香黛眉一挑,冷哼一声,恨恨地道:“你不要在我面前装胡涂,有人说,他就是你们贵堡的少堡主。”

荆德禄一听,虽在惊慌之际,也忍不住失声笑了。接着分辨道:“回禀总统领,您千万不要弄错了,我家少堡主,名叫江天涛,身穿粉衣,白净面皮,桃花眼,朝天鼻,十八岁年纪,总统领如果不信,回去一问贵帮的总督察便知道了。”

银钗皇甫香愈听愈迷惑,同时,也升起一丝妒意,因而沉声道:“我三妹怎的认识贵堡少堡主?”

荆德禄的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贵帮总督察并不认识我家少堡主,是他们交过手,贵帮总督察曾点倒了我家少堡主,所以她知道。”

皇甫香真是愈听愈胡涂了,这时也不自觉地降低声音,平和地道:“贵堡少堡主的武功,不是比那个叫卫明的武功,尤高一筹吗?”

荆德禄见皇甫香的神色已缓和下来,胆气立增。

因而,再度笑了,但他不便批评少堡主,因而仅摇摇头,笑着说:“这一点小的便不知道了。”

皇甫香突然想起汪燕玲给江天涛的信,于是惊异地道:“你家小姐与卫代表可是亲戚?”

荆德禄摇摇头道,“不是。”

皇甫香立即不高兴地道:“那为什么称呼他表哥?”

荆德禄也楞了。

皇甫香再度问了问:“信是你家小姐交给你的吗?”

荆德禄摇摇头道:“不,是马总管交给小的。”

皇甫香极为不解地道:“贵堡发生了什么事吗?”

荆德禄依然摇摇头道:“小的身为外堡左院的庶务,内堡的情形,小的一概不知。”

皇甫香问了半天,愈问愈胡涂,心中既懊侮又失望,有意继续再追江天涛。

江天涛早已没有了影子,返回总坛去,又怕难为情。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马嘶,径由镇的东口方向传来。

皇甫香循声一看,只见一匹高头大马.上坐一个湖绿劲装短剑髦的背剑少女,正向江天涛马影消失的方向,越野驰去。

于是,皇甫香黛眉一皱,轻嚷一声,条然拨转马头,直向劲装背剑的少女追去。

荆德禄一心急着赶上江天涛,哪有心情去想银钗,为什么去追那个绿衣少女,于是一抖马缰,如飞向前疾驰。

转首再看,那个身穿绿湖动装的背剑少女,似是已发现了追去的银钗,一拨马头,直向东南一座茂林前驰去。

荆德禄想到方才皇甫香的问话。觉得又迷惑又好笑,他想:只要追上江天涛,真实情形就知道了。

他沿着通向芜湖的宽大官道,放马疾追。

但放马追了二三十里,不但没有发现江天涛的为影,即使沿途的行人,也没人发现有个身穿蓝衫,腰悬宝剑,跨骑青马的少年经过。

而这时的江天涛,却正放马飞驰在青山河的右岸乡道上。

江天涛见皇甫香没有追来,心中一笑,仰面发出一阵少不更事的顽皮大笑。

想到她在东梁山总坛对他的暗暗讽讥,这时熬了煞皇甫香的傲气,下意识中,总感到有丝胜利和得意。

他曾听“齐鲁双侠”说,银钗皇甫香:赋性比较温柔,他就一直没看出她的温柔在那里。

江天涛已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三钗帮的势力遍及大江南北,尤其是沿江靠湖的地区。

由于心悬堡中事变,以便早日赶回幕阜山,他怕沿途有事羁延,因而,决心昼夜兼程,尽走乡村道路。

因为,他知道银钗负气回山,在盛怒之下,势必飞鸽传讯各舵,务必将他截住,处处向他刁难。

这时,红日已落西山,暮色渐浓,乡道上一片冷清,农人多已回家休息。

江天涛在向前飞奔的马上,对自己选择乡道前进,感到十分满意,他决心在前面大镇上打尖,继续前进到湾址住宿。

暮色苍茫,晚风已起,数里外的乡道上,横着一座茂林,雨边一望无际,显得有阴气沉沉。

江天涛坐在鞍上,不时回头看看身后,他明知荆德禄无法追来,但他总希望有奇迹发现。

一想到堡丁荆德禄,他立即联想到表妹汪燕玲写的那封信,于是,急探手怀中,又将那封信取出来。

借着茫茫暮色,凝目一看,这时他才发现信笺上的寥寥几字,娟秀中透着潦草,似是在心绪纷乱的情形下匆匆写成的。

因而,他断定堡中不但有了重大变化,也许父亲和表妹的处境已极危急了。

他目注信笺,凝神沉思,判断种种可能发生的骤变情形。

正在他低头沉思,任马飞驰,心中暗暗焦急之际,坐下小青,突然昂首发出一声悠长怒嘶。

江天涛知道快到茂林了,是以并未在意,谨慎地垒好信笺,放在怀里,同时漫不经心地举目前看。

一看之下,面色大变,脱口一声轻啊,急忙去提放在鞍头上的马僵。

只见一群骑马徒步的男女簇拥着一顶精致小轿,正浩浩荡荡地出茂林内走出来,双方距离,已近至不足二十丈了。

小青已跑得几近疯狂,马速快如奔电,前面一群男女,似是有恃无恐,既不出声吆喝,也不闪躲相让,而江天涛正慌得去提马缰,但短短二十丈的距离眨眼已到近前了。

蓦闻一声粗扩暴喝:“好个没长眼睛的东西,还不滚下道去。”

暴喝声中,呼的一声,一轮棍影,挟着慑人劲风,已扫向小青的前蹄。

江天涛尚未看清马前情形,仅看到一个彪形身影一晃,紧接着,随着喝声扫来一轮棍影。

慌急间,大喝一声,马缰猛提,小青一声痛嘶,条然人形立起。

就在小青立起的同时,呼的一声,一根盘螺铁棍,就在它的蹄下扫过。

对方一棍扫空,再度暴喝一声,铁棍一轮,立变泰山压顶,再向小青的前胸砸来,声势十分凶猛。

江天涛一见,顿时大怒,双脚猛催马腹,小青身形一旋,对方的铁棍,再度击空。

就在这时,蓦然皱起一声娇叱:“史先锋住手!”

江天涛听得心中一惊。对方竟是先锋。

定睛一看,马前正立着一个手横盘螺棍的彪形大漠。

只见彪形大漠,袒胸露臂,肌肉鼓鼓隆起,胸毛发亮,一张脸紫中泛黑,浓眉、凶睛、狮子鼻,十足的凶狠之徒。

再看娇叱阻止的,竟是一个立在精致小轿旁边的妖媚侍女。

妖媚侍女,年约十六七成,迷迷眼,细弯眉,身体丰满,肌肤细腻,风騒中透着婬邪荡气。

她一手扶着轿扛,一手插着蛇腰,一只迷迷眼,似笑不笑地看着江天涛。

江天涛细看小轿,不由暗吃一惊,只见rǔ黄色的锦缎轿炜上,绣满不知名的花卉,轿顶上,嵌珠缀玉,极尽豪华之能事。

一张珠帘,深垂轿门,暮风吹动中,隐约现出一个娇小的人影。

江天涛一面打量,一面沉思,竭力去想轿中的女人是谁?

他记得师父或者是金拂盲尼,曾经在无意中谈到过武林中有这么一个女人,只是那时,他没有注意。

再看四个抬轿的人,俱是身高背厚胳膊粗的嫖悍莽夫。

这时,轿后几个书生装束的骑马人,个个怒形于色,已纷纷散开,围成了一个圆弧,形成半包围之势。

江天涛见这些书生装束的人,个个油头粉面,装成一派斯文,虽然三十几岁年纪,但颊下仍光光无家,各摇一柄大折扇,一脸的傲气。

正待继续后看,蓦闻小轿内,发出一阵银铃般的悦耳娇声道:“喜欢,拦路的是谁?”

江天涛听得一愣,喜欢是谁,难道就是这个身穿花衣的妖媚侍女。

心念间,蓦见妖媚侍女,并不太恭敬地咯咯笑着道:“是一个盲人骑瞎马的漂亮小伙子。”

江天涛一听,顿时大怒,继尔一想,自己理屈,骑马看信不看路,险些撞上人,也不能怪人家讥讽,因而没有吭声。

不过,听了漂亮小伙子几个字,却已肯定地揣出轿中的女人,绝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但,几个骑马摇折扇的粉面老书生们,听了“漂亮小伙子”几个子,却俱都不屑的停了一声。

又听小轿内的女人,以更娇美清脆的声音,笑着问道:“喜欢,你看他会武功吗?”

妖媚侍女的迷迷眼,向着江天涛的佩剑一看,轻桃地笑着道:“剑倒是有一柄,就怕是聋子的耳朵,好看不中用,不过他的马术,倒是蛮精的。”

江天涛本待道歉几句,各自赶路,这时听了妖媚侍女的话,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路数,因而哼了一声,拨马就要挠路。

就在他一拨马的同时,又听轿内的女人,玩笑似地娇声说道:“喜欢,你去试试他!”

话声甫落、妖媚侍女,立即愉快地咯咯笑了,同时,竟狐媚地向着江天涛一招手,娇声道“喂,站住,让我试试你会不会用剑。”

说着,眨眼睽着正待绕道过去的江天涛,径自向前走来。

手横盘螺棍的彪形大漠,立即退至轿前。

江天涛心急赶路,本不愿多事,但遇到了这些嚣张狂妄目中无人,不可理喻的人,少不得要出手惩戒他们一番。

于是,冷冷一笑,转身下马,顺手将马缰系在鞍头上。

就在他将马缰系在鞍头上的同时,蓦闻一个沙哑的声音,轻蔑地说:“杀鸡焉用牛刀子,喜欢妹妹,你去休息,让哥哥我来收拾他一顿。”

江天涛转首一看,人影闪处,妖媚侍女的身前,已多了一个身穿灰绿长衫,后拿枣木折扇的中年书生。

中年书生短刀眉,飞斜眼,脸上不但扑有白粉,嘴上也涂了一层朱丹,瘦削两颊,下巴尖尖,一望而知,是个十足嗜酒贪色之徒。

江天涛看了这些人的嘴脸,再听了这些不伦不类的称呼,不由得条起杀机,右肘毅然一横,寒光如电一闪,呛的一声,长剑已撤出鞘外。

妖媚侍女瞄眼嫖了一眼江天涛的长剑,即对身穿灰绿长衫的中年书生,狂妄地咯咯一笑,叮仁道:“你可不能伤他哟,香妃不收他做轿后将军,也要做他做个轿前先锋。”

江天涛一听香妃两字,顿时恍然大悟,不由仰天哈哈笑了。

身穿灰绿长衫的中年书生,听了妖媚侍女的话,目光中既妒,神色中又怒,不由瞪着江天涛,切齿恨声说:“小子,笑什么,你的艳福来了尚且不知,你能在我汤卜和的扇下走过十招,就算你小子中选了。”

说话之间,手持折扇,缓步向江天涛欺来。

江天涛条敛大笑,傲然朗声说:“我道是哪里来的有名人物,原来是长乐宫的一群狗男女……”

话末说完,中年书生汤卜和已急怒地脱口一声大喝:“小辈找死,胆敢胡说,纳命来。”

大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枣木大折扇,用的一声张开,扇影一闪,直切江天涛的俊面。

江天涛杀机已起,决心为武林除害,不能再留这些婬徒害人,这时见汤卜和飞身扑来,立即冷冷一笑,道:“你也配!”

配字出口,垮步闪身,长剑一招大鹏展翅,反臂削向汤卜和的右腕。

汤卜和没想到江天涛出剑如此奇抉,不由大吃一惊,尖嚎一声,柠腰一跃,身形疾向横里退纵。

江天涛冷哼一声,平静地沉声道:“不留下命来想走吗?”

吗字出口,疾演举火烧天,长剑闪电一挑,立即暴起一声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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