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奇侠》

第二十一章 银装玉女

作者:忆文

卫擎宇一听,立即随在那位雍容的中年妇人之后,登上船头,沿着踏板,迳向河滩上走去。

走上河滩一看,这才发现码头距离渡口尚远,但不远处却有一条斜道可以直通。

岸上,根据岸上就有人家,这座镇甸迤逦向西,看来相当大。

卫擎宇看了这情形,断定这座大镇上一定很繁华,是以,他决定在这儿休息半夜,四更起程,明天近午时分便可到达邙山了。

卫擎宇虽然是后上的船,但他的乌骓马却第一个先拉下船来。

于是,他由青年手里接过马来,顺手丢给对方一锭二两重的银子,略微一纵,飞身纵落马上,一抖丝缰,直向河堤斜道上驰去。

马后却不停响着那个黝黑青年的惊异呼喊:“爷?……爷?您给的银子?”

但却听到一个苍劲声音,冷冷地道:“你喊他干啥?他身上,哪一件东西留下来,都可以够你活一辈子的!”

卫擎宇已飞马驰上河岸,他不需回头,便知道发话的人,就是那个健壮老人。

这时,他才恍惚记得那个健壮老人,是穿的一身深灰土布劲衣,腰束黑布带,有没有携带兵器,他没有注意。

那老人的面貌他已想不起来,但他深信如果再碰上了他,一定认得出来。

至于那个中年妇人,一身细布裤褂,均为黛绿色,似乎徒手未携兵刃,早在他第一次和她对眼神时,便断定她的内功已有了相当根基。

这两人虽然看不出他们的来历,但也未必心怀恶意,同时,他也敢断定,对方未必真的知道他卫擎宇的底细。

至于兰梦君被劫,以及他没有能拜堂成亲的消息,至少也得三五天才能传播到此地,这可能由方才对岸几个武林人物的谈话得到证实。

有关那个青年书生,他认为就是两个读书人,用不着去费心思!

心念问,乌骓已沿着一条斜街进入了灯火辉煌的大街上,想是由于街上人多,乌虽自动地将马速慢下来。

卫擎宇游目一看,街上果然繁华,贩夫车马,人声喧哗,大都是刚刚下船,抢着落脚宿店。正打量间,突然发现胯下的乌骓不走了。

定神一看,他停身之处,就是一座规模较大的车马大客店,两名店伙正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前,也正以惊异惶急的目光望着他。

卫擎宇见是一座大店,本能地飞身跃下地来,至于两个店伙的惊急神色,尚以为是店伙计担心他这位客人走掉呢!

岂知,两个店伙一见卫擎宇下马,赶紧慌张地奔过来,满面堆笑地急声道:“公子爷,小店的上房都住满了……”

卫擎宇虎眉一蹙,立即淡然道:“没有上房没关系,普通客房也可以!”

岂知,两个店伙竟慌得急忙摇手急声道:“普通客房也住满了,再说,以公子爷您的身分,和那些车夫赶脚夫们睡在一个大坑上,也不合适……”

卫擎宇一听,立即道:“那为我选座独院好了……”

话刚开口,其中一个店伙已愁眉苦脸地道:“爷,您一个人睡那么大的一个院子……”

卫擎宇一听,顿时大怒,同时他也联想到,已经进入了对方歹徒的势力范围,他认为很可能是对方故意刁难。

是以,未待对方话完,脱口怒喝道:“废话,银子又不用你付,要你心痛?”

两个店伙一看,顿时慌了,额角也同时见了汗,一个惶急地看向店外,一个焦急地回头看一眼灯火明亮的柜台。

卫擎宇心知有异,循着店伙的目光回头一看,发现身后不远处就是街口。

而就在卫擎宇回头的同时,街口的屋角和大树后,数道人影一闪而逝,根据那些人的炯炯目光,显然均非泛泛人物。

卫擎宇看了这情形,愈觉判断的不错,那些人显然对这座大镇上的所有客栈俱都提出了警告,这个客栈不敢收他,跑到任何一家客栈都是一样。

于是,回过头来瞪着店伙,怒声道:“快去请你们掌柜的出来,你们这家店我是住定了。”

两个神情惶急的店伙一听,不由同时焦急地回头再看一眼灯火明亮的帐房。

也就在两个店伙回头的同时,帐房的侧门口已有一个头戴瓜皮帽,鼻架老花镜的老人将头探出来。

两个店伙一见,如获救星,赶紧齐声道:“这位爷硬是在咱们这儿住定了!”

老人想必是个能够当家的人,低头在镜框上向卫擎宇瞄了瞄,又看了一眼卫擎宇佩在腰问的巨型霸剑,仅挥了挥手,一句话没说,就把头缩了进去。

两个店伙一见,如逢大赦,赶紧向着卫擎宇,愁眉苦脸强自一笑,道:“爷,您请随小的来!”

另一个店伙则上前接过乌骓,拉着迳向车马大门前走去。

卫擎宇跟着店伙走进店内,游目一看,前店的普通客房大都亮着灯火,看情形的确都住满了。

进入中门,即是三间一栋的上等客房,由于许多上房并没有亮灯光,显然还有许多空闲无人。是以,在前引导的店伙,却闷声不吭地继续向店后走去。

卫擎宇一看,知道店伙要把他带到后店的独院去住,想到方才已经说过了住独院,这时自是不便再改。

举目前看,只看最后两栋上房的后面,即是一道月形圆门,根据里面有花木小亭,断定那必是一座花园独院。

就在这时,东面远处蓦然传来一阵烈马怒嘶和蹄蹦,同时挟杂着吆喝声!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急忙止步,顿时呆在当地。因为,他听得出,东边传来的数声烈马怒嘶中,就有他的乌骓马在内,而另一匹马的嘶声,也很像是在渡口对岸碰见的银装少女的坐骑。

在前引导的店伙突见卫擎宇不走了,而且神情惊异地侧耳静听,不由迷惑关切地恭声问:“爷?…:您?……”

卫擎宇急忙一定心神,立即望着店伙,问:“你们店里方才可是来了一位身穿银缎劲衣,背上插着宝剑的姑娘?”

店伙听得神色一惊,瞪大了眼眼脱口道:“是呀?”

卫擎宇急声问:“她现在住在哪里?”

店伙一听,更是大惊失色,不由惶声央求道:“爷,小的求求您,要打架请你们到店外去打,千万别在小店里打,上个月小店已经有一次了,结果是门破窗毁桌椅飞,东西砸了一大堆,掌柜的被官府里逮了去,挨了板子还得缴银子……”

卫擎宇一听,真是啼笑不得,但想想自己的处境和方才在门外看到的那些闪躲人影,谁又敢说今儿晚上这件事不会再发生?

心念及此,立即放缓声音道:“小二哥,你放心,只要你告诉我她住在什么地方,我不但不去找她,反而会躲她远一点儿!”

店伙一听,连声赞好,急忙转身一指花园,压低声音道:“爷,那位姑娘就住在花园中的那个独院里……”

卫擎宇一听,未待店伙话完,也压低了声音道:“那你就给我选个干净的上房吧!”

店伙一听,真是求之不得,连连颔首称好,急忙向左侧,最后一栋上房急步走去,而且,脚步放得很轻,倒有几分像做贼,好像惟恐让那位银装少女知道了出来打一场似的。卫擎宇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不便解释。

上房门一推,一片漆黑,只听“嚓”的一声,火光一亮,店伙已打亮了火种。

卫擎宇趁店伙燃上油烛之际,已把房内看了个清楚,两明一暗,内为卧房,陈设的确称得上简雅洁净。

店伙又进内室燃上油烛,才出来亲切地压低声音问:“爷,您老想吃点什么?小的去通知灶上为您准备!”

卫擎宇见店伙认定他是向银装少女寻仇的人,心里又好笑又好气,这时见他竭力讨好巴结,觉得他们也实在可怜,因而淡然和声道:“出门在外,总以简便一些的好,捡可口的送两样来好了!”

店伙一听,忙不迭地哈腰应好,连喝什么酒也不敢问,转身走了出去。

一出房门,立即转身将房门掩上,似乎惟恐那位银装少女知道他卫擎宇住进这间上房来似的。

店伙一走,卫擎宇也觉得有些好笑,心想:“竟这么巧,在对岸街上闹了一阵笑话,在船上又碰见了她,如今,又在同一家客店里落脚……”

心念及此,恍然似有所悟,因为想到了自己的乌骓马,因而不自觉地笑着道:“莫非黑马闻到了她那匹青马留下的味道?不然,它为什么自动地停在这家店门前不走了呢?”自语间,竟下意识地走至后窗前,伸手将窗门推开了一线。

窗外就是那座花园,一轮明月刚刚升起,月华朦胧,景物尚看不十分清楚,但四五座精舍独院中,已有两个院中亮着灯,只是不知那位美丽的银装少女是住的哪一栋。

他放下窗门,转身踱步,他当然不会想到银装少女是店外那些歹徒的同路人,因为搭船住店她都占了先,如果银装少女是歹徒,她应该跟在他马后走。

至于那些店外歹徒,他认为只是对他的行动监视,绝不会向他采取行动,因为对方既然约他前去邙山,必然在那边设好了圈套让他去投。

尤其,他假设今夜三更起程,明天中午即可到达,如果明天绝早上路,最迟傍晚到达邙山,他们犯不着在此地大打出手,故作惊世骇俗之举。

就在这时,房外蓦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卫擎宇转身止步,知道是那位店伙来了。

果然,房门开处,那个店伙先探头向内笑一笑,接着提个大菜篮子走了进来。

店伙一直满面堆笑,放好了饭菜,又取出了一壶香茶,接着一哈腰,恭声道:“爷,您请用!”

卫擎宇早巳坐在椅上,见是两晕两素,四菜一汤,白面细饼还热气蒸腾,知道刚出锅不久。

拿起细饼咬了一口,觉得非常可口,刚待取筷挟菜,发现店伙仍站在一边,挣着个笑脸望着他。于是心中一动,道:“你去吧,我吃饱了喝壶茶,自会安歇!”

店伙哈腰一笑道:“小的奉命伺候爷!”

卫擎宇虎眉一蹙,“噢”了一声道:“那么我夜晚睡觉你也守在这儿?”

店伙赶紧一笑道:“爷您说笑了,小的等您吃完,收了碗再走。”

卫擎宇会意地点点头,问:“今天可是有人警告你们,不准让我住店?”

店伙一听,赶紧正色摇手道:“没有,没有,爷您不要多心……”

卫擎宇立即不高兴地问:“那你们方才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店伙尴尬地一笑道:“爷,您有所不知,所谓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小店给吓怕了……”

卫擎宇立即问:“可是为了街口上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店伙赶紧正色道:“爷,您算猜对了,正是他们!”

卫擎宇惊异地“噢”了一声问:“他们怎样?”

店伙既焦急又懊恼地道:“他们倒是没有怎么样,可是总在那里摇头晃脑盯着小店瞧。”

卫擎宇不禁有些生气地问:“那你们怎知道,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店伙一听,立即愁眉苦脸地一指卫擎宇的佩剑,道:“您爷身上有宝剑嘛!”

卫擎宇一听,更加不高兴地道:“住在后院的那位银装姑娘,不是也背着宝剑吗?”

店伙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讷讷道:“姑娘总比爷儿们脾气小,再说,真的挥剑杀人的也不多!”

说此一顿,突然又面现难色,压低声音继续道:“爷,您不知道,上次小店发生事情,赔上一口棺材花了钱不算,掌柜的还挨了一顿板子!”

卫擎宇立即不解地沉声问:“那你们为什么还让我进来?”

店伙又无可奈何地道:“爷您身上有兵器,小的们怎敢不让您进来?”

卫擎宇立即正色道:“兵器是为防身之甩,怎可拿来随便杀人?”

话末说完,店伙已紧张地正色道:“不杀人割耳朵也是一样的呀!”

卫擎宇一听,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只得宽慰地道:“你们放心好了,今天晚上不会出事的……”

店伙听得先是一呆,接着忙不迭地连连哈腰恭声道:“谢谢您,爷,谢谢您,爷……”

店伙听了卫擎宇的宽慰话,有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直到卫擎宇把饭吃完,收拾好碗盘,才提着菜篮退出房去,仍没忘了哈腰称谢。

卫擎宇看了不禁摇头,看店伙的情形,好像认定他就是今晚闹事的正主儿了。

店伙走后,卫擎宇立即闩门熄灯,又盘坐床上调息了一个周天,才和衣倒在床上。

他愣愣地望着皎洁月光照射的后窗,再度想了想到达邙山后的步骤,也就提着三分警觉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蓦然传来一声娇叱。

卫擎宇悚然一惊,急忙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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