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马香车》

第06章 剑虹惊星斗 绫带扫山河

作者:诸葛青云

曹适存轻经叹道:“表弟,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现在就问吧!”

杜少恒沉思着问道:“当我全家被劫持时,你是否还在我家中?”

从见面到现在,杜少恒一直不曾叫过一声表兄,足见他对这位表兄,似乎存在着某种成见。

但曹适存似乎一点也不计较这些,那张马脸上,始终是浮现着笑容:“当时,我不但仍在贵府,而且一直到现在,我仍在伺候着我姨妈,也就是令堂她老人家。”

“话怎么说?”

“因为,我也同时被劫持了。”

“但你现在却能自由活动,前来看我。”

曹适存苦笑道:“此行是奉命前来,而且是暗中有人监视的。”

“奉谁的命令?”

“自然是奉天一门主五绝神君之命。”

“奉命前来和我谈条件?”

“不错。”

“这些暂时压后,我要先知道家慈她老人家的近况。”

令堂和尊夫人等都很好,生活也过得很舒适,就是没有自由,不过,有一点却是非常令人遗憾。……”

“怎么样?”杜少恒的身躯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曹适存道:“是令堂她老人家的神志,已经不清了。”

“……”杜少恒脸上肌肉扭曲着,满是痛苦神情。

“她老人家时常念着你,和汤紫云,石瑶姑的名字,不时书空咄咄,又哭又闹,并自己揍自己的耳光……”

杜少恒忽然截口厉喝道:“不要说了!”

曹适存正容说道:“表弟,逃避现实,可不是办法啊!”

杜少恒冷然注目,道:“那么,依你之见呢?”

“那就是接受天一门主的条件。”

“先不谈条件,我问你,你见过那位天一门主吗?”

“见过,但他每次都戴者面纱,所以,事实上还是等于没见过。”

“那么,你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变的了?”

“是的。”曹适存苦笑着点点头。

“那厮为何劫持我全家?”

“不知道,我也向他问过,但他却说,必须见到你时再说。”

“那么,你呢?”

“我?”曹适存有点茫然。

“我的意思是说,那厮为什么也要将你劫持?”

“哦!劫持我的原因很简单,是要我照料令堂她老人家的起居。”

“这忘八蛋是倒是顾虑得很周到!”杜少恒冷笑着接道:“好!现在,说他的条件吧!”

曹适存苦笑道:“其实,他究竟要谈什么条件,我也弄不清楚,只不过是带来一个口信而已。”

“口信?”

“是的,由于你我谊属中表,又是经常伺候令堂的人,所以,天一门主,才特别派我到来。”

“哦!那是怎样的一个口信?”

“他要你随我去天一门总舵,由他直接跟你谈判,只要你接受他的条件,你的全家,包括我这不长进的表兄在内,都可以立即恢复自由。”

杜少恒冷笑道:“为什么要这么拐弯抹角的,目前,我已是他手掌中的鸡蛋,随便派一个人来,将我提去,不就得了吗!”

“事情没这么简单。”

“原因何在?”

“因为,你现在是二娘娘的人。”

“二娘娘不也是那厮的夫人吗?”

“不错,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协议,二娘娘的一切行动,都是绝对自由的,现在你既然是二娘娘的人,如非经二娘娘特准,门主可不能随便提人。”

“这位二娘娘,可真够了不起的?”

“这位二娘娘可的确是了不起的。”曹适存故作神秘接道:“表弟,听说,这位二娘娘某一方面的功夫,号称一绝,胃口也奇大,经常是夜无虚夕,嘻嘻……表弟,欢颜须及时是不错,但也要保重,千万别掏虚了身子。”

杜少恒冷然接道:“你以为我不懂得!”

曹适存尴尬一笑道:“咱们都是年纪一大把的人了,这道理你当然懂得,但我一到这儿,就听说你的生活很不正常……”

“吃得饱,睡得着,何谓不正常?”

“但你整日里醇酒妇人,可不是办法,须知酒为穿肠毒葯,色乃刮骨钢刀,再好的身子旦旦而伐,也是撑不住的,所以,我才特别提醒你一声,要多加节制。”

“谢谢你!”杜少恒轻轻一叹道:“表兄,你替我想想看,即使我珍惜这身体,又有什么用?”

“至少,你该为令堂着想。”

“我已无能为力,请恕我说句不应该说的话,家慈之所以落得目前的情形,一半是她老人家自讨的,我虽然有意分忧,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曹适存连忙接道:“不!你是有力量可以解救她老人家的,只要跟我去总舵,和门主当面谈妥条件就行了。”

“对了。”杜少恒注目接道:“方才你说过,那厮没权力向这儿提人,那么,即使我愿意跟你去,又如何能走得了呢?”

曹适存说道:“如果你自愿前往,二娘娘是不能阻止的,这也是他们当年的协议条件之一。”

“……”杜少恒深长地叹了一声。

“表弟,可以答应吗?”

沉思了少顷,杜少恒才注目问道:“天一门的总舵在何处?”

曹适存苦笑道:“我只知道那是一个很巨大的天然石洞,大得可以容纳下三五百人,还绰绰有余,四周都是崇山峻岭,形势非常的险峻。”

“在河南地区,似乎只有伏牛山山区中,才有这等所在。”杜少恒沉思着接道:“好!你让我考虑一下。”

“要考虑多久呢?”

“最多三天之内,我会答复你。”

曹适存站起来,笑道:“好!我暂时告辞,但我为你借箸代筹,最好还是答应的好。”

“道理何在?”

“因为,你已算是一身之外无长物,他能向你提出什么苛刻条件来哩!所以,我认为不妨先行敷衍那厮一番,且将你的老母妻子救出来再说。”

“恐怕没这么简单。……”

“即使条件谈不拢,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呀!到时候,你还可以再回来。”

“你怎么知道,会有这种便宜事?”

“这都是那厮亲口告诉我的。”

“你好象是替那厮作说客而来?”

“也许可以这么说,但我的出发点,却是为你好。”

“谢谢你!”杜少恒挥挥手道:“请吧!我要冷静地考虑一下。”

“好,好……我走,我走……”曹适存退出室外,并带上房门。

杜少恒禁不住深长地叹了一声,又和衣躺了下去。

但他没有考虑多久,俏丫头冬梅又悄然进入。

她,径自坐在床头,在杜少恒的脸上吻了一下,娇笑道:“怎么?表兄弟劫后重逢,也不多聊聊?”

杜少恒仍然在闭目养神,只是口中漫应道:“你管这么多闲事干吗?”

冬梅娇笑道:“我活着就是为了要管闲事,尤其是你的闲事。”

杜少恒倏然睁开眼睛,凝注着问道:“这话也有解释吗?”

“当然有,但目前还不到解释的时候。”

“那么,请出去,现在,我须要安静。”

“何必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哩!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将你吃掉。”

“……”

“杜大侠,我看得出来,你对你这位表兄,好象很不投缘。”

“唔……”杜少恒算是默认了。

“那是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我跟他,从小就合不来。”

“哦!你们从小就在一起?”

“是的,他幼失怙恃,所以一向就住在我家,长大后,就成为我家的总管……”

“如此说来,你们之间,等于是亲兄弟一样嘛!”

“可以这么说,但他平常游手好闲,不求长进,吃喝嫖赌,无所不为,尤其喜欢像长舌妇一样,背后拨弄是非,弄得整个家庭中鸡犬不宁,因此,我不但从小就跟他合不来,长大后,并经常出手揍他,令人可恼的是,我父亲却常常偏袒着他,母亲也常常在暗中责备我,说我不该欺负一个失去父母的表兄。”

“令堂也很疼爱他?”

“那倒不见得,不过,由于他善伺人意,小聪明很多,因而很讨人欢喜。”

“这就怪不得了……”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咱们门主连他也一并劫持来,伺候令堂。”冬梅娇笑着,又问道:“他也会武功吗?”

杜少恒有点不耐烦地,反问道:“你问这么多干嘛?”

冬梅神秘地一笑道:“自然有道理的,但此刻,我只先告诉你一点儿,当他到达这儿之前,曾经跟娘娘闭门密谈了足有两个时辰。”

“啊!”杜少恒禁不住挺身生了起来,注目问道:“说!他们谈了些什么?”

冬梅纤指一点他的额角。媚笑道:“瞧你这紧张劲儿,也不想想,他们闭门密谈,我能知道些什么哩!”

“闭门密谈?”

杜少蹙眉自语道:“一个贵为娘娘的人,跟一个等于是阶下囚的人,闭门密谈?”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你别忘了,这个阶下之囚,同时也是个大男人。”

“大男人又怎样?”

“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关起房门来,长达两个时辰,你说会怎么样呢?”

她媚笑着。

“这个……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的事情多着哩!比方说:有一个人,二十年前,是年轻一代中的顶尖高手,但现在,他却沦为一个三流角色,请问,这就可思议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人认为你是故意装胡羊。”

“话从何说起?”

“不但有人认为你是故意隐藏了实力,而且,也认为你到这儿来,使的是苦肉计,即使是纵情酒色,也是故意装出来的。”

杜少恒苦笑道:“那是谁说的?”

冬梅神秘地一笑,道:“暂时我不想告诉你。”

“你相信这些话?”

“我,算是将信将疑。”

“如果连你都不肯相信我,那就没得话说啦!”

“这话,听听都是蛮受用的,好象我已成为你的知己朋友了。”

杜少恒笑道:“现在,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吗?”

“别灌迷汤。我却认为离‘好朋友’三个字,还差上十万八千里哩!”

“那么怎样才能算是好朋友呢?”

“你的生活经验,远比我丰富,要怎样才能成为好朋友,应该问你自己。”她,娇媚她笑了笑,道:“你说是吗?”

“好,我们暂时不谈这些。”

“我没有意见。”

杜少恒沉思了一下,立即改变话题,道:“冬梅,方才来的那个曹适存,你以前见过没有?”

“没有啊!”

“方才,他说,他到这儿来,是有人监视着的,是吗?”

“这个,我倒弄不清楚,但有人陪同他一道来,是不错的。”

“你是否觉得他这个人,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我倒没有这个感觉。……”

“比方说,他跟十二娘闭门长谈……”

冬梅截口娇笑道:“你吃醋了?”

杜少恒苦笑道:“我凭什么吃醋,我不过觉得有点令人费解而已。”

“哪一点令人费解?”

“你想想看,凭适存那副德性,言语乏味,面目可憎,十二娘又怎会看上他的?”

“这叫作乌龟看王八,对了眼呀!”她媚笑着。

“再说,他们又是第一次见面……”

“你怎能断定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方才,你不是说过,曹适存是第一次到这儿来吗!”

“第一次见到曹适存的是我。但他们之间,有可能在别的地方见过面,少恒,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冬梅含笑接道:“我叫你少恒,可以吗?”

“我没意见。”杜少恒苦笑着。

“那么,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请听好,在本门中,男女关系,就和喝水一样,不管是谁口渴了,只要面前有水,就可以取来解渴,懂了吗?”

“我懂,我懂……”

“现在,我也口渴了,该怎么办……”她,语声既嗲且腻,眉梢眼角,更是洋溢者无限风情。

“很简单,案头上有茶,也有酒……”

“不!我不要那个……”话声中,她已采取主动。

由于她就坐在杜少恒的床头,所以采取主动起来,方便之至。

这一来,可使杜少恒慌了起来。

他,一面撑拒着,一面促声说道:“不行!如果十二娘闯了进来,大家都下不了台。”

“没那么严重,我已经说过,这种事情,在本门中,太平凡了。”她手中也在忙着,一面媚笑道:“而且,我不妨坦白告诉你,她和那个曹适存都走了,最快也得天黑以后才能回来。”

“他们两个一起走的?”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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