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卓诗论》

亲切的域外之声

作者:曾卓

我感谢他的信任。读了他的诗,的确也情不自禁地想谈一点感受。

他的祖籍是中国福建莆田。他本人则出生于马来西亚吉隆坡,现为马来西亚公民。读他的诗,我却感到极为亲切,感情上很自然地就与他的心贴近。

诗当然植根于诗人生活的土壤。但发自真情的诗,也能在不同的国度的读者心中激起共鸣,在不同时代的读者心中引起回声。而丁平先生的诗使我感到亲切,则还有别的原因。

首先是诗风的质朴,语言明净,毫不矫揉造作。这并不是说他不讲究形式。他还是很注意语言的锻炼、诗的旋律和节奏的,他是在追求一种纯朴自然的美。“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这正是诗,或者说一切艺术的最高境界。当前,在形式上炫耀技巧以至玩弄技巧的风气颇为流行时,他的这种追求精神是很可贵的。他认为,在欧风美雨中随风飘荡是“无根的浮萍”。可以看出,他的诗风深受中国五四以来新诗传统的影响,也受到中国古典诗词的影响,他写中文诗,他将他的根植于他的祖先生活过的大地。

在思想感情上,我读他的诗也毫无隔膜之感,就好像是在读我的同胞的诗。他虽出生在马来西亚,祖籍却是中国,因而在气质上相近。更主要的是,我们在对生活的认识、对艺术的理解上,大都是相通的。他认为“诗人、生活、人民,三位紧密连成一体,才会写出感人的诗篇”,这就便我们在诗的园地中有了一个共同的立足点。他多年致力于研究鲁迅,还怀着崇敬的心写了好几篇纪念鲁迅的诗,赞扬了鲁迅正义凛然的为人作风,精湛的思想,伟大的精神。鲁迅先生是中国五四新文学传统的主帅,他的作品哺育了一代又一代人,我也正是其中的一个。这就使我们和丁平先生有了共同的精神上的脉流。所以,他在诗中对人间不平的抗议,对于罪恶的黑手的控诉,对于光明的渴求,可以说是我们共同的心声。而且,他虽是马来西亚人,却对于中国——他祖先的家园,怀着一种深深地眷恋。他高吟屈原的《离騒》,他渴望一登万里长城,他在罗湖桥前眺望大陆发出深深的慨叹……而当中国和马来西亚建交时,他立刻唱出了欢歌。这都使作为一个中国读者的我很受感动。

我和丁平先生并未谋面,只是有过几次通信。读了他的诗,可以想见其为人,产生了感情上的亲近,乐于为他的诗集写这样几句平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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