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区女记者》

第13章

作者:白描

街头。日。

高空俯瞰,一座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城市气势恢弘,景观迷人。

大街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生机勃勃。

蒲心易驾车行驶在大街上的车流里。

报社社会新闻部办公室。日。

蒲心易登上报社大楼。

走进社会新闻部办公室,迎面碰上陈小菱。

陈小菱:“你好!”

蒲心易:“你好!”

王强辉和老黄点头致意,蒲心易还礼。

林雪寒从座位上站起正要迎接好友,但蒲心易和赵正的目光相遇。

赵正一愣,随即皮笑肉不笑地:“嗬,蒲大画商!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蒲心易:“晴空万里,纤尘不动,没风,不可以来吗?”

赵正自觉无趣:“当然可以。”

林雪寒:“心易,有事?”

蒲心易坐到林雪寒对面:“登个广告。”

林雪寒:“什么广告?”

蒲心易:“萧野山画展。”

赵正闻言立即现出得意神情:“怎么,改辙啦?是不是找不到新的合作伙伴才改辙啊?”

蒲心易冷笑:“你还关心这个吗?”

赵正:“等着看萧野山火起来啊!”

蒲心易笑笑:“萧野山火起来火不起来另说,眼静了,心静了,没有什么再能撺腾起邪火惹人心烦了,这不比什么都好?难道赵大记者不明白?”

赵正急忙退却:“好,好,说的好!”回到座位上,又不甘心,“办画展,下一步就办拍卖会吧?哎,哪天苏士比拍卖萧野山的画,别忘了通知我一声啊!”

蒲心易:“好,那你就等着吧!”

陈小菱和老黄注意观察两个人的情态,见赵正落了下风,两人很开心。

林雪寒问蒲心易:“还没去广告部联系?”

蒲心易:“马上就去。”

蒲心易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正色看着女友,压低声音:“这是饭店的房间号和电话,去看看,最起码也要打个电话。”

林雪寒沉默了半天,叹口气:“你见到他了?”

蒲心易点头,换上挖苦的口气:“要拔掉我的舌头?按我的预言来了不是?”

林雪寒执拗地:“这事你别管!”

鹦鹉湾。日。

挂在木桩上歪斜破旧的“夕阳红老年乐园工程用地”的牌子。

牌子旁边,停着一辆越野车。胡龙广坐在驾驶座上,和坐在身边身着便装的严贵成商议“汪案”对策。

胡龙广脸上阴云密布:“他们抓得很紧不说,加拿大那个老家伙还加进来煽风点火,给市上那些头头脑脑施加压力,逼得咱们出招应啊!”

严贵成:“要过这一坎儿,关键是在目前人犯口供一致,他们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之前尽快结案。可想尽快结案嘛,能做的都做了,必须另辟渠道。”

胡龙广:“倒有一着险招。”

严贵成:“险招?什么险招?”

饭店房间。日。

起居间里,阿明手捂电话筒,犹犹豫豫地:“金先生,找你的,他不说他是谁,你看……接不接?”

金先生正坐在沙发上看资料,听阿明的话后似觉纳闷,稍稍犹豫了一下,没有离开沙发,点了点头。

阿明把免提键打开。

金先生:“请问是哪位?”

电话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姓金?”

金先生:“是的,我姓金。”

男子的声音:“姓金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金先生一愣,视线从手中资料上移开,走到电话机前,神情肃然:“我不可能知道你是谁,如果想让我知道,请报出尊姓大名。”

男子的声音:“我看就不必了,你应该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姓金的,听说你为那个叫汪海婷女人鸣冤叫屈,是不是啊?”

金先生不动声色:“是又怎么样?难道不可以吗?”

男子恶狠狠的声音:“姓金的,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不是加拿大,是南洲,多管闲事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金先生冷笑:“大概是你搞错了,南洲是社会主义法制中国的一块地方,不是无法无天的黑社会领地。我敢站在南洲任何一处阳光灿烂的地方,你敢吗?”

男子恼怒的声音:“这么说你是硬要往南洲的是非里踩啦?好吧,咱们就等着瞧吧!”

电话里传出挂了机的声音。

阿明神色紧张,惴惴不安地:“黑道电话?这里也……也有黑道”

金先生冷笑着:“看来我们来南洲真是值得了。”

阿明:“金先生……”

金先生做了个手势不让阿明说下去:“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道,罔不亡。这是逼我加入除暴安良的行列啊!”

万顺集团公司沙盘模型室。日。

严贵成不无担心地望着胡龙广:“这样逼那个老家伙出马,会不会太悬?”

胡龙广得意地:“连你这个公安也不敢想吧?咱要玩就玩悬的!”

严贵成:“就怕……”

胡龙广:“怕什么?这肯定会激起姓金的争强好胜之心,想想吧,他会向黑道低头吗?他肯定非要早日看到案件结果不可,这样他就会给市上施加压力,市上势必会早日结案了事。”

严贵成:“我总担心这把赌出去,不可预见的因素太多,风险太大!”

胡龙广不以为然地笑笑。

严贵成:“我是担心万一姓金的真的害怕了,要从南洲撤出,压力便会一齐转向案件人犯,正好罪加一等,还有,姓金的要是吓跑了,这块文章怎么作?”严贵成用手朝车外“夕阳红”的沙盘模型指了指。

胡龙广笑了:“看来你不了解那个姓金的。据能把着脉的人讲,姓金的决不会缩回去。第一,老家伙是一个非常自尊、个性和勇气都极强的人,决不会逃避任何挑战;第二,市上头头脑脑决不愿轻易丢掉姓金的这块肥肉;第三,如果想对姓金的逼得再狠一些,不妨黑道电话再打给把姓金的引来的朱力民,姓朱的嘛,哼,借给他一个胆他也不敢隐瞒这个电话,好啦,只要其他人一知道,姓金的便彻底给逼到了墙角,想撤也拉不下脸面啦!有这三条,这个计划不怕不成功!”

严贵成意味深长地乜视着胡龙广:“我料定这个主意是别人出的!”

旺佳家具公司加工厂。日。

破败的工棚里,工人们有的席地而坐,有的趴在机器上,有的闲站着,没一个人干活。——工人们为奖金的事正在闹罢工。

江宁宁办公室里,贾旺怒火中烧,对靠门蹲在地上的两个工人代表大发其火,江宁宁在极力劝解贾旺。

贾旺:“不想干了都给我滚!天底下找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木匠还难倒人啦?少给我来对付资本家的这一套!”

江宁宁:“贾总,你冷静些,你让我和他们商量。”

贾旺:“商量?没有商量的余地!想干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地,不想干现在就走人。”

工人代表甲:“走人可以,这几个月的奖金先清了。”

贾旺:“走人还想要奖金?没门!”

工人代表乙:“贾总,这奖金是你早先答应的。”

江宁宁转而劝解两位工人代表:“两位师傅,不是不给大家发奖金,是资金暂时倒不开,外边欠咱们公司的货款一直收不回来,这只是暂时的困难,你们二位还要劝劝大家都能体谅,情况一好,欠大家多少,一定补发!”

工人代表甲:“这是你的话,贾总的话就跟你不一样。”

江宁宁:“贾总说的是气话,生产停下来他起急啊!”

贾旺:“别给他们说那么多!还是那句话,想干就干,不想干走人!”

工人代表甲也硬起来:“走人?走也没那么容易!先把欠的奖金结清了!”

贾旺还想发作,江宁宁急忙拦住:“贾总,你就让我跟师傅们商量吧,好吗?”转而又面对两位师傅,“这样吧,我去给大家谈,你们两位是大家推举出来的代表,大家思想钻进了死胡同,可你们不按他们的意思说也不行,我去给大家谈,免得你们两位也在中间作难,行不行?”

贾旺不以为然地:“哼,你想去对付他们?”

江宁宁:“我去试试。”

说着迈步出门,两位工人代表只好起身跟在她身后。

工棚里的工人见江宁宁走来,有人发出嘘声,有人拿东西在机器和木料上敲击,情绪躁动,态度对立。江宁宁并不在意,在工人们面前站住,静静地望着大家,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江宁宁:“各位师傅,刚才,我们和两位师傅代表谈了谈,现在我想直接和大家谈谈,我们一块来商量一下大家提的要求……”

人群里又响起嘘声和木料的敲击声。几个声音在喊:“你来管什么用?叫贾总来!”“我们要和贾总说话!”“奖金!奖金!我们要奖金!”

江宁宁几次要张嘴,但都被人群里的喊声打断。

忽然,一个工人站出来,对着人群发出震耳的断喝:“别吵了别吵了别吵了!瞎吵什么?听江助理给大家说!”

江宁宁感激地看了那人一眼,是上次贾旺要赶走被她留下的那位年轻工人。

江宁宁:“各位师傅,从上月到现在,公司没有给大家兑现奖金,这是谁心里都不好受的事情。我们公司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去年亚洲金融危机,对我们这家中泰合资企业冲击很大,外方刚刚投资一半资金就发生了困难,原来寄期望很大的境外定单,一份也没有拿到,国内呢,产品销路也才慢慢往开打,一些商家接受了我们的产品,但一直拖欠着我们的货款,致使我们公司周转资金发生了困难,这个局面,我想大家都是明白的。客观情况就是这样,怎么办呢?首先我们必须咬住牙坚持生产,不能让公司跨掉,公司跨掉了,大家什么也就没有了。所以,在这困难关头,公司迫不得已,只好把大家的奖金暂时挂在帐上,情况一好转,马上给大家补发。大家听明白了没有,不是要克扣大家的奖金,而是缓发,只要是大家应该拿到的,一分钱都不会少!”

有人嚷起来:“缓发?缓到什么时候?”

又有人嚷:“你凭什么才让我们相信你的话?”

江宁宁目光沉静,显得胸有成竹:“我知道大家对我的承诺不会完全相信,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从今天起,我愿意和大家一样,只拿公司的基本工资,我的职务工资、奖金,一分钱不拿,也挂在帐上,我将和大家同舟共济,一块努力把暂时的困难克服了,把被动的局面扭转了,等到大家都拿到该拿的钱了,我再拿属于我的那一部分!”

工人们显然没想到江宁宁会做出这种承诺,面面相觑,很是吃惊。

有人不相信:“说得好听!你拿什么不拿什么我们咋能知道?谁还能查你装在腰包里的钱去?”

有人附和:“是啊,谁能查你的钱去?”

江宁宁突然很动情,明亮的目光里透出真诚:“各位师傅,这么长时间,大家在眼前这个工棚里干活,我也一直在大家都能看到的那间办公室里办公,整天到晚,我和大家都泡在一起,我是一个什么人,大家对我难道没有了解吗?我会不会用虚虚套套的东西蒙骗大家,大家心里一定有数。关于我自己,我不想过多表白,我只希望大家相信我和大家同舟共济的真诚。还有一点,我之所以心甘情愿地和大家一道冒风险不拿职务工资不拿奖金,是我对我们公司没有丧失信心!要知道,目前在几个大城市,我们产品受消费者欢迎的程度不比许多名牌产品差!我相信只要我们挺一挺渡过眼前的难关,我们公司的前景是会好起来的!”

人群变得风平浪静,江宁宁的话显然打动了工人们的心。

那个曾得到江宁宁保护的年轻工人突然又喝叫一声:“还跟木头一样戳在这?干活干活!”

人群开始散开。一声刺耳的电锯声响了起来……

江宁宁办公室里,贾旺对江宁宁非常感激。

贾旺:“没想到,他们真听你的。”

江宁宁:“其实他们都是很懂道理的人。”她望着贾旺,神情非常郑重,“贾总,从这个月起,我只拿公司的基本工资,其它的跟工人一样先挂在帐上。”

贾旺望着江宁宁感慨良深,但什么也说不出。

江宁宁:“贾总,这次矛盾的化解只是暂时的,公司的危机并没有从根本上消除,关键是市场销路和销售资金的回收,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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