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成真记》

第94章 情与恨

作者:曹树厚

秦邦国虽然是肖湖水推荐的,但这个高中毕业的青年,白进公司以来,表现很好,能吃苦耐劳,工作能力有一套。在未陷入方姓姐妹的圈套以前,确实是个年轻有为的人才,经过一段时期的工作考验,便提升为广州分公司的经理。我对他的死,与陈汗有一点相异的评价:他的死,只能怪他自己,他写的遗书也认为是以死殉情。因此,不能责怪肖湖水,肖湖水不过是随便批了两个多月的请假条,他并没有叫秦邦国去自杀呀!这怎么能将秦邦国自杀的责任,推到肖湖水的身上呢?

可是,经过秦邦国这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我发现陈汗是我们公司真正需要的人才,意识到陈汗是爱心鲜花公司的一位忠臣。我同爱文一商量,任命陈汗为广州分公司的经理,兼任原来的出纳。鲜花批发组的组长王胜军,兼任分公司的会计,会计工作原来是由秦邦国兼的。同时,我发现要加强全公司的领导。于是,将上海分公司的南花花,调到北京分公司负责;将柯灵芝调到武汉分公司负责,这时北京已有三个爱心鲜花店,聘请沈天鹅为北京分公司的出纳,南花花兼会计。这样,就能将业务部长薛保钗和公关部长林代玉,调回总公司,专任原来的部长职务。总之,总公司要加强对分公司的领导,要加强对分公司的干部建设。

北京的沈天鹅多次向我打电话,要我安排他儿子柯柄权的工作,柄权在家待业有好久了。我觉得我需要一个私人秘书,所以,接受柯柄权跟着我做秘书工作。但我几十年来,习惯于一个人独去独来,一个人做事,一个人想问题,没有福气享受私人秘书。过了不久,便将柯柄权调为总公司办公室的主任,在总公司里,专门建立了办公室。

这个时候的爱心鲜花公司,仍然是我一个人在指挥,一个人在用脑子,各级干部都是我一个人任命的,有时候没有经过书面任命,我的嘴巴说了算:今天说你是副经理,你便是副经理;明天说你是正经理,你便是正经理。以国家工商部门注册来讲,爱心鲜花公司是一个责任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代表。但公司的制度。人事任命,财务开支等等,概而言之,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在操心,一个人在发号施令。这叫做什么公司呀?假若我今天死了,则公司明天就会垮掉,树倒猢狲散嘛!

虽然说起来是一个家族公司,我依靠了每个儿女,依靠了每个姨女儿,甚至我也依靠了儿媳妇。女婿。姨侄女婿,对外好像是一个家族公司,但在家族公司内,在目前,没有一个人能替代我主持公司。小儿子爱文虽然慢慢自觉投入了公司,但还有一些不够成熟的地方。大儿子爱国在上海任公职,女儿爱林在武汉任公职,肖湖水被任命为副总经理,管理广州。昆明两个分公司,他终究品质低下,没有真正领导企业的能力。他领导两个分公司,皆是放任自流。幸亏广州有个陈汗,昆明有个孔有见,才算维持了现状。肖湖水现在在想什么?爱场又在想什么?关于他们夫妻的真实心理,我坦白地说,一概不知。

爱香负责十堰分公司,担任十堰分公司的经理,也够她辛苦的。她哪里还有能力,来帮助我考虑整个公司的事情呢?化子是个平平凡凡的女人。小化跟我是若即若离,若近若远。不错,她在过去几十年的任教期间,有领导一个班级的能力,是几十年的老班主任。但因为在那政治运动的年代,为儿女们能读书,失了身,一直忏悔至今,思想转不过弯来,不肯担任我的得力助手。这些就是我的家族公司的现状。唉,中国的家族公司好难办呀!

再谈到对公司的员工唯贤是举的问题,当今,中国要就业的人,人人都想当老板,如果你重用了他以后,他就会以权谋钱。而对员工屡次发生的贪污行为,我是伤心极了,只要你给了他接触金钱的机会,他就要拼命地贪污,简直放手不得!他要贪污钱去开什么店,当什么老板。

我后年就是七旬的老人了,谁能接任我担任总经理呀?谁能接任我担任董事长呀?我办起了全国性的大公司,有了很多钱,有100多名员工,有儿女,有姨女儿,有儿媳妇,有女婿,还有姨女婿,但现在还是我一个人在为公司的发展操心。公司将来是存是亡,大家不想这些。

唉!感慨也无用,明早从床上爬起来,公司照常妄办;家族中的人,公司里的员工,各在各的岗位上,照常在做各人的工作;我也同样照常要一个人指挥全公司,一个人在为争公司而奋斗,而且我还在做好梦,想将公司发展到全世界去。

我在亲爱的读者面前,公开了我心底深处的感慨,千感慨,万感慨,总结一句话,我有了孤独感,成了一位有孤独感的亿万富翁!世界各国的亿万富翁,是不是都有孤独感?我不得而知。他们写的书,只谈好的,不谈坏的,尤其不愿谈家族里的争斗,不愿谈某些家族成员的自私,认为家丑不可外扬。

他们成了亿万富翁之后,守口若瓶,根本不谈自己心灵深处的孤独,也不谈自己的万般焦虑,万般痛苦,万般悲哀。只有我这个亿万富翁,在亲爱的读者面前,倾诉自己的孤独,焦虑。痛苦,悲哀!

时间到了1998年的3月,今天爱香找我,向我辞职,不干了。她没有提出辞职不干的理由,仅是说辞职不干了,叫我派人接替她担任的十堰分公司的经理。二姨女这样做,无异于当头打了我一棒!我的爱心鲜花公司是从十堰起家的,十堰是我的爱心鲜花公司的根据地。万一将来,我在全国的竞争失败了,还有根据地的“江东父老”支持我。这“江东父老”包括对爱心鲜花厚爱的十堰市民,包括十堰市的各级领导同志,包括十堰市新闻界的朋友,也包括一直负责十堰爱心鲜花业务的姨女龚爱香。如果爱香辞职,这硬是要了我的老命。我真想跪在爱香的面前,求她不要辞职。可是,她向我讲:即使我不批准她辞职,她从明天起,也不到我的十堰分公司来上班了。我发觉爱香并不是个简单的辞职问题,其中还有个我同家族成员的自私较量的问题。

对这个同自私较量的问题,近来,我在心里反复思考,反复总结,学聪明了:我不一人出面同我的二姨女,刀对刀。枪对枪地较量,我召集公司的几位主要人物开会,研究爱香辞职的问题。总公司开会的人,有我,有副总经理兼财务部长爱文,有公关部长林代玉。有业务部长薛保钗,有办公室主任柯柄权,共计五个人。

大家对爱香辞职一事,认真做了分析讨论,一致认为,这些年担任十堰爱心鲜花负责人的龚爱香,她本人以为,买爱心鲜花的顾客,已经将她当成了爱心鲜花的老板,她是想离开公司,自己去开花店,想利用顾客将她当成爱心鲜花老板的心理,自己开一个鲜花公司,将卖花的钱归人自己一个人的钱包。大家分析得有理有据,我相信爱香辞职的原因是这样的。那么,对策呢?我请大家共同做出决定。

林代玉义愤填膺,她说:“我请董事长,我请爸爸,立即批准龚爱香辞职,让她另外去开花店。我去找十堰的几家报社登个广告,问全市人民声明:龚爱香已经辞去爱心鲜花公司的一切职务,离开了公司,今后,她不再代表爱心鲜花。我看那时,十堰市有谁到她的花店去买鲜花?”

业务部长薛保钗接着发言说:“我请曹董事长,我请曹董事长派我去找爱香谈谈心,劝她不要脱离爱心鲜花公司。她是曹董事长的亲姨女,多么受人尊敬,何必要单独去干呢?”

薛保钗在发言时,连讲两次“我请曹董事长”,这是讽刺林代玉大言不惭地称我为爸爸。薛保钗言外之意是在讽刺林代玉说:“你林代王尚未与董事长的小儿子曹爱文结婚,便称董事长为爸爸起来了。别人当面不敢讽刺你,我就敢。”

我问了一句:“万一爱香不听薛保钗的劝留,辞职不干了,那么爱心鲜花十堰分公司的经理,由谁来担任呢?有这样的人选吗?”

大家讨论说:接任的这个人,并不需要其他什么标准,只要身份能代表爱心鲜花就行了。大家按照这个标准,选来选去,认为只有小化接任爱香的经理一职,才可以使爱香不能将顾客全部拉去。再用林代玉提的在报纸上声明的办法,顾客就不会被爱香带走了。

我仍然希望能挽留住我的姨女爱香,将挽留爱香的希望寄托在薛保钗的身上。我多么盼望爱香继续担任十堰分公司经理,同姨父一起来办这个已成气候的爱心鲜花公司啊!

薛保钗哪能劝服爱香不离开公司呢?因为爱香的丈夫简千里,早就说服了她。筒千里一次又一次地向爱香说:“你为什么要为你姨父赚钱呢?你卖了这多年的爱心鲜花。”你已经成了爱心鲜花的象征。我们自己来开个鲜花店,顾客不就被你全部拉来了吗?赚的钱归我们自己。你不要再傻了,好不好?”

爱香开始是不同意丈夫这种极端自私的说法,她向丈夫讲道理说:“当年姨父办绿化美化上门服务公司,那时你想把姨父办公司赚的钱,都归你一人独得,那是不对的。再说,姨父将爱心鲜花公司办起来了以后,将十堰分公司的全部鲜花生意,都交给我来领导,这是对我的信任。我们大家要齐心协力办成家族大公司,有祸同当,有福同享,有名有利,那才是大聪明的人呢!你不必想歪点子了。”

简千里了解爱香的头脑比较简单,个性天真,容易说服,便又讲道:“那时我想独得姨父办公司赚的钱,说不对便不对,说对也对。姨父办公司,我给他发工资,多的钱归我管钱的姨女婿一人,这没有什么不对的,我给了他工资嘛!后来在你的家族里行不通,我也就算了。如今不必翻老账了。但现在,我是想让你自己为你自己干,自己另外开花店,赚的钱全部是你自己的。这个想法,我看总是对的吧?”

简千里见妻子沉默不语,知道她动了心,便进一步说:“你自己开的花店,你才是真正的老板。招聘几个卖花小姐,大家便为你一人赚钱啰!你在姨父的领导下任经理,哪有自己当老板好呢?”

爱香被丈夫说服了,所以,向我不讲任何理由,硬是辞职离开了家族公司。爱香一辞了职,马上就在十堰的大街上,租了一个门面,开起了鲜花店,这也正如毛泽东说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没有办法。我也只有由她去于她自己的了。

小化知道了这一事后,立即从爱香家里,搬到总公司的房子住。总公司请她出任十堰分公司的经理,兼现金出纳,她一诺千金地接受了,立即走马上任,担任了十堰分公司的经理工作。小化担任十堰分公司的经理,在市民中,在公司员工中,认为这是真正的老板,人们反而谴责龚爱香,不该另开花店,拉走家族公司的顾客。再加林代玉在十堰几家报纸上刊登了声明,因此,很少有顾客到爱香的花店去买花。爱香每月卖花的收入,还交不了门面的租金。

更使爱香难堪的是,她没有颜面再见爱心鲜花公司的员工,也没有颜面再见我和她的姨妈小化了。她退了开花店的门面,回到家里当起家属,不出来见人了。爱香想:“我龚爱香现在成了什么人?成了孤雁一只,被人们瞧不起!我如今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落到这样的下场,能怪我一人吗?我的那个极端自私的家伙,认钱不认人的简千里,是他害了我呀,找他出气去。”

简千里是个对亲人没有感情的人。过去对他自己的父亲,后来对我,都是感情淡薄,有如路人。这次他动员妻子,企图拉走爱心鲜花公司全十堰的顾客,想再次独得“爱心鲜花”知名度所赚的钱。他没有料到,我再不是开始办公司时的一人作战,如今,我有了多位坚强而又极富智慧的核心骨干,大家群策群力,将他这个阴谋,击了个粉碎!此时此刻,他正在懊丧无奈之际,妻子却来找他出气,他岂能容忍?便三拳两拳,打得爱香一气之下,吻别女儿甜甜,也不与母亲化子说一声,独自奔赴广州爱场姐姐那里去了。

在广州已经住了很久的爱场,再不是原来的爱场了,她做了一位大老板的情人。这位大老板50多岁,姓罗。罗老板家里的老婆,也是50多岁,已是黄昏老鸦,对之无甚趣味。这30多岁的爱场,正为少妇年纪,稍经打扮,使得这位罗大老板,垂涎慾滴。然而年龄相距几近两旬,人家漂亮少妇,能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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