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成真记》

第96章 三个女人一台美人计

作者:曹树厚

我乘飞机到了上海分公司,经理牛真丝领导的鲜花业务,在全上海的鲜花市场中,占领了一席之地,这就是说,我们爱心鲜花公司在上海开的鲜花店,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望。尤其在浦东新区开的两家爱心鲜花店,随着浦东的建筑越来越多,爱心鲜花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兴旺。

而在浦西市区南京路的两个爱心鲜花店,销售额反而少于浦东的两个爱心鲜花店。南京路两家鲜花店的负责人满溢香,是我的儿媳妇满溢圆的姐姐。对此,满溢香向我说:“不能怪我没有能力,我的能力,并不比浦东爱心鲜花店的负责人那个40多岁的余大君差,只怪浦东的发展太快,用鲜花的人大多。还要怪经理牛真丝,不公平,长驻浦东,帮助余太君拉生意。阿伯,你如果不相信我讲的这个原因,不妨将我调到浦东爱心鲜花店负责,把余太君调到南京路来负责,那时候,就会见真能力。余太君有什么了不起。在纱厂里,不过是接纱头的大嫂罢了。”

我安慰满溢香说:“你刚才讲的原因是对的。当时在浦东尚没有多少建筑之时,我便决定在浦东开爱心鲜花店,因为我看到了浦东开发开放的伟大前景。我不怪你没有能力,这是战略位置不同的原因。”

上海爱心鲜花分公司,在上海招收的几名纱厂的下岗女工,她们的年纪偏大,一般都是三四十岁,我们这个佘太君,原在纱厂里工作,因为她恰好姓余,大家就叫她为余太君了。余太君对下岗不服气,认为自己有能力,不应该下她的岗,因而进了我们浦东爱心鲜花店。她对顾客主动热情,再加上牛真丝的漂亮潇洒,以及浦东的发展快,所以浦东两个爱心鲜花店的营业额,便逐渐超过了南京路上两个爱心鲜花店的营业额。其实,满溢香还有一点意见没有讲出来,即各处的爱心鲜花店,都是独立核算,按上交分公司的钱定奖金。她并不完全是为了比能力要求与余太君对调,也是为了多拿奖金要求调到浦东。

在经理牛真丝的督促下,浦东浦西十几处的爱心鲜花店,按规定时间,将钱交到分公司出纳满溢圆的手里。我这次到上海来,是要查问我的儿媳妇满溢圆:为什么有几个月,总公司没有看到出纳交的钱?下面鲜花店交给她出纳的钱,她放到哪儿去了?

我问我的儿媳妇满溢圆:“这几个月你出纳手上的钱,为何不汇到总公司的账户上去?爱文向我讲,你们上海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向总公司汇钱了。我问了牛真丝,她说分公司的钱,都是按时向你交的,现在,你手上的钱到哪里去了?你为什么不按时向总公司交?要向我谈清楚。”

这是个财务问题,我不能含糊。即使现金出纳是我的儿媳妇,我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做公婆的人说,公婆对待儿媳妇,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公婆看见儿媳妇偷家里的米,也要装作没有看见。我今日对待儿媳妇满溢圆,能用这个态度吗?不能不能。如果是这样,我的公司便会垮台,哪里还谈得上发展?又哪里能成为跨国公司?

溢圆见我查问的态度严肃,她心里想:你的公司是私营家族公司,又不是国家的公司,我不怕。你是公公,我是儿媳妇,你严肃,我也不怕你。因此她回答我说:“爸爸,几个月的钱都在我这里,我不会贪污一分钱。下面交来多少钱,将来,我会一分不少地汇到总公司的账户上去。”

我说:“不是将来,是现在就要汇到总公司的账户上去,并且,这几个月应该生的利息,也要一同汇给总公司。”

我一谈到这几个月的利息,溢圆可恼火了,她向我吵着说她几个月的钱,没有交上去,还要算她几个月的利息,我哪像个公公,哪像个父亲?我谈我的理,她谈她的理,就在这公媳吵架的时候,广州的陈汗打来长途电话说:“是溢圆姐吗?董事长在哪里?不得了呀,肖湖水将化子阿姨和爱场姐,都杀死了。他逃跑了,我们向公安派出所报了案。董事长现在在哪里?请你喊他……喊他接电话。”

溢圆将电话筒递给我,脸上带着笑容,说是广州陈汗打来的。我不知道陈汗报的是什么大喜事?是不是肖湖水自动地撤消了他的地下公司?是不是肖湖水回了心,转了意,仍然同我一起办爱心鲜花公司?我满怀期盼地上前接电话筒,希望听到陈汗报告这些喜讯。当听完陈汗报来的这个凶信,我倒在沙发上乱喊乱呼:“你不要同那个安禄山拼命哪!你不能拼命啊!他是安禄山,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安禄山哪!”我的神经一时错乱了,乱喊乱呼,但溢圆带着笑容劝我说:“爸爸,化子姨妈既然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尚有我的小化妈妈哩!万一,小化妈妈不肯同你住在一起,你就住在上海。我给你介绍一位下岗的少妇。”

我尽情地大喊大呼一阵后,觉得清醒了许多。我不理溢圆说的这些话,便出去坐上的士,直奔虹桥机场。我要赶上海去广州的飞机。我没有买机票哟,要赶到机场去买机票。这一趟到广州的班机机票,可能还没有卖完吧,我希望能买到一张,今天能赶到广州去。幸好我买到了一张机票,上了去广州的飞机。

溢圆叫她姐姐溢香到她家里来,关上客厅的门,向姐姐讲了与公公吵架的过程。然后她向溢香说:“这几个月应该上交总公司的钱,我不汇去。看他能将我怎么样?不管他是董事长也好,总经理也好,抑或是法人代表也好,法人公司也好,我是他的儿媳妇,他不能将我怎么样,要吵便吵嘛!同公公吵架,我没有开口骂,就算是一位好儿媳妇了。”

溢香40多岁,可打扮起来,比她真正的年纪要年轻很多,像30岁刚刚出头的少妇。她原在国营企业工作,后来下了岗。当时,溢圆打电话给我,要我为她的姐姐安排工作。后来,我决定在南京路上开爱心鲜花店,安排她带几名卖花小姐,做鲜花店的负责人。她属上海商嫂型的下岗女士,工作认真,有很强的责任心,好胜心特别强,与浦东的余太君,较量比领导卖花小姐的能力,比营业额,比上交利润。她领导的南京路爱心鲜花店办得红红火火,比陕西南路。四川北路等处的爱心鲜花店生意好。可是,就是赶不上浦东余太君领导的爱心鲜花店的生意。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直到这次,我同她两人共同做了分析后,她才从开发开放新浦东的角度上,明白了“浦东”这两个字,是最根本的原因。当然还有其他几个原因,但比较“浦东”这两个字来,到底是次要的原因。

所以,满溢香经过我的一番安慰和鼓励,更加努力工作,不过,她对妹妹作为公司董事长的儿媳妇,跟公公吵一吵,以及手上掌握大量现金,不及时向总公司上交,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她想:可惜她自己不是董事长阿伯的儿媳妇,假使她自己是爱心鲜花公司董事长的儿媳妇,也会对公司的财务纪律持无所谓的态度,要吵就吵,怕什么?因此,当妹妹向她说了与公公吵架的事,她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溢圆接着向姐姐说:“姐姐,这几个月的钱,没有上汇公司,我不怕公公。但我怕,我怕……我怕另外会发生的事情。”

溢香时而站在客厅这个方向的窗子旁边,时而站在那个方向的窗子旁边,欣赏着上海的风景。上海好大呀,无数的高楼,伸展到四周的天边去了。在这楼房的大海洋里,有的国营企业办得好,有的国营企业办得不好;有的人在上班,有的人在下岗;有的人在从事正当的行业,有的人在做犯法勾当;一个一千多万人口的大上海,好的不好的都有。她知道妹妹的另外一个怕,怕那个用高息招揽集资的公司,有朝一日宣布破产,或……,那么,她妹妹给予那公司的钱,不但得不到高利息,恐怕连本钱也拿不回来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的妹妹就不好向她公公的家族公司交待了。本钱交不出来,哪有道理跟公公吵呢?溢香想到这儿,向妹妹说:“妹妹,你另外的这个担心,是现实存在的。报纸上曾登载过高息集资行骗的报道。你的胆子也忒大了,如果,你是将家族公司的钱存在国家银行里,你每月也能得到几千元的利息。可是现在我也为你担心,担心你不仅得不到高利息,反而连本钱都给赔掉了。”

溢圆姐妹两人,越讨论越担心,担心因小失大,无法向总公司。向我交待。溢圆在她负责的出纳工作中,还做了一件违犯家族公司财务纪律的事,没有通过总公司批准,越权将公司的钱,借给姐姐一万元。溢香写了一个借条,溢圆在上面写了“同意”,然后,付给姐姐一万元的现金。溢香则拿着向公司借的一万元,叫她也下了岗的丈夫,去做个小生意。溢香不怕借支,这是借支,打了借条的,不是贪污嘛。由此看来,两姐妹在个人的经济利益上,组成了共同体,一荣俱荣,一败俱败。

做了亏心事,难免有朝一日祸临门,溢圆姐妹担心的事发生了:那家高息集资的所谓公司关门了,公司所谓的总经理逃跑了,骗的几亿元资金,由于国家放松了外汇管理,早已将集来的资金,换成外汇,转移到国外去了。这个与国外不法之徒勾结的行骗集团,居然在大上海“集资”这么多钱逃走了。溢圆要哭不敢哭,她没有让丈夫爱国知道她拿公司的钱放集资高息,而那书呆子曹爱国,根本就不管妻子这些违犯家族公司财务纪律的事。爱国信任溢圆,叫她在公职之余,兼任家族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现金出纳,自己不介人了。自己一心一意搞国家的工作,奔自己当官的前程。爱国的官越做越大,对家族公司就越避越远。

我的儿媳妇在急,她的姐姐也在急,姐姐急的是怕发生连锁反应: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阿伯曹厚树,安排完了广州的丧事,一定要来上海查上海分公司的钱账。查出自己那一万元的借支,或许会碍于亲戚的关系,不公开批评,但还钱那是一定了,没有任何理由不还那一万元。

两姐妹研究对付我的办法。研究来,研究去,溢圆想出了一个办法。她向姐姐说:“那天,广州陈汗打电话,说我的姨妈被大女婿杀死了,公公伤心痛哭,一时神经错乱。当时,我的心里呢,反而认为我们得救了,有办法了,我反而高兴。”

溢香连忙问:“你怎么认为是得救了?有办法了?”

客厅的门早就锁上了,溢圆又将姐姐拉到卧室里去谈,把卧室的门也锁上。这才向姐姐说:“我的公公死去了化子姨妈,我的小化婆婆又不肯同他复婚,他不就成了一个鳏夫?他要再来上海找我们的麻烦时,我们就用美人计,英雄爱美人呀!”

溢香低声笑问:“谁做美人?你,我。”

“不行吧,我们是晚辈。”

“那么,你说谁做美人呢?”

那天,陈汗在上海给我打电话,说化子母女被肖湖水杀死了,我如雷轰顶,匆匆忙忙买上一张飞机票,赶到了广州分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同志们,跟着我一起到了肖湖水的家。肖湖水带着卜新新早就逃跑了,陈汗派几名男员工守护着化子母女的尸体,等着我来见一面,送去火葬场火化。

化子呀,我多熟悉你的面孔啊!你是我的前妻,也是我的后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前后两次夫妻,我们有多少日的恩情呢?而且,你是为我办的爱心鲜花公司而死的呀!你是爱心鲜花公司的功臣!

辛化子呀,辛化子呀,你年轻时,那美丽的容貌,那美妙的歌喉,倾盖了十万大山地区。你当时唱的民歌,我还记得许多首,有时,我还默默地唱哩!我们初婚的那夜,你关闭洞房后的喜悦,你对我多情的爱抚,我常常在梦中享受!后来我们离了婚,这是当时的历史环境所致,我不怪你。后来,你也遭受了不少苦难,跑出去躲了8年,直到粉碎了‘四人帮’后,你才回到单位。可是,你的命太苦了,刚刚与你丈大团聚,你的丈夫又亡故了。你成了一位寡妇,抚养两个女儿成人。你不敢再与别的男人结婚,最后又嫁了我。嫁了我之后,你在亲生女儿和姨儿女间,在自己和妹妹小化间,方方面面,你处理得和和顺顺。我办爱心鲜花公司,当你的两位亲女婿危害公司的发展时,你挺身而出,直至最后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些,这些,我忘记得了吗?你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今年你我都是60岁的老人了,现在,我还在世,你就这样先我而闭了眼睛,就这样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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