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我,来自异乡的手》

三十二、我的“老爸”菲利浦

作者:董茜

他是众多女人心中编织的梦想。一个成熟、英俊、有绅士风度,而且还富有的男人,怎么能不令女人异想天开春心荡漾呢?

离圣诞节还有两天,学校也早已放假,莉莉打来电话,让我去她家里过平安夜,我婉言拒绝了。我不想在圣诞之夜打扰他们小俩口。乔公司的party(晚会)也在节前一星期如期举行,我也遵守诺言充当了一回乔的女朋友,他很风光地把我引荐给他的同事和朋友,我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坚持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完成了本年度的最后一个“历史使命。”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乔的车里感到精疲力尽、口干舌噪,可我还是要把心里的话讲出来才痛快: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必要让我去充当你的女朋友呢?”他已明显地听出来,我的语气里面带着很大的责备。

“小姐且息怒。”看着他那对小笑眼我不得不佩服这小子在任何时候都能够保持愉快心情的本领。看来他的心理素质之高确实非同寻常。

他收住笑容,两只手轻松地放在方向盘上,不紧不慢地说着:

“在澳洲,如果一个单身男人很久没有女朋友的话,别人就会认为他是同性恋,我不希望公司里的人对我有这样的看法。”

“那你就赶快去找一个吧。”我说:

“你以为这像买东酉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里有那么简单?过去我曾离过婚,也受过伤害,所以对这些事越发谨慎。我是不准备再结婚了,遇到我爱的女人,住在一起就可以了。”他的话字字句句好像击在我的心上,看他那乐呵呵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从没烦恼呢!想不到,他也有那么多难言之隐。

看到我一言不发,乔又笑了起来:

“别觉得自己什么都对,你怎么不去找一个男朋友?”

他这话确实把我问住了。平时工作、学习忙的时候,我也不太想这些事,可最近学习的压力没有了,空闲的时间也多了,每天回到家里,心里感到空荡荡的。四周一片寂静,静得让我害怕,我多想有人能同我交谈,随便谈什么。哪怕是说一些烦心的事,也好过这种无声的寂静。

“哎,别担心,你这么好的姑娘,很快就会找到男朋友的!”说着,他露出了顽皮的微笑:“有一点你可以安心了,你的下辈子已经许配给我了,你没有忘记吧?”我被他的话逗笑了。

回到家里,我脱掉一身的“行头”,把浴池灌满了水,加了几滴泡沫液,不出两分钟,整个浴池被厚厚的泡沫所淹没。我疲惫地跳进浴缸,躺在温暖的水里,白白的泡沫好像一床松软的被子,令我的肌肤感到柔软和润滑。一股热浪在我体内流动,那是一种很久不曾有过的感觉了,令我全身上下感到软绵绵的,我闭上双眼,用手在水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身体。脑子里幻想着那是一双异性的手,温柔并充满了爱意……

“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将我从那美妙的梦幻中唤醒。真讨厌,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我很不情愿地爬出浴池,披了件浴衣,带着一身的水珠和泡沫跑进房间抓起电话。

“克丽斯蒂娜。”听筒里传来柔美的男中音,那么好听,不用猜我就知道是谁。

“菲利浦。”我脱口而出。

“你真厉害,怎么能听出我的声音?”

“当然,我有特异功能。”我半开玩笑地说。

他笑了,那笑声比他讲话的声音还迷人,他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他的声音,我甚至想不起他的样子。自从那天他取车我们见过一面以后,就再也没有他的音讯。他当时给了我一张名片,也不知被我扔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当时看了一眼,隐隐约约记得他好像是什么公司的总裁,不知他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还记得我曾说过一起去喝咖啡吗?”

“当然记得。”

“明天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吃晚饭,然后再喝咖啡!”他讲得很有礼貌,但语气里有一种力量,能无形中支配和控制着对方。还没容我说话,他接下来又说:“这样吧,明晚六点半,我去你家接你。地址是什么?”

不知为什么,我此刻就像是一个没头没脑的中学生,跟着他的思路跑来跑去。我说了自己的地址。

“好吧,我们明天晚上见。”还没容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我手握电话听筒还在那里发怔。几秒钟之后,我才像一个梦游者回到现实里来了一样,将听筒放回到话机上。低头一看,我一身湿漉漉的水珠全都滴到了地毯上。

第二天,菲利浦准时来接我,一见面,他就送上了一把芬芳美丽的鲜花。

整个晚上,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一直笑咪咪地望着我,专心致志地听着我讲我的巴西见闻,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就象慈父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充满了体贴、关怀和无限的爱意。

他告诉我,他过去是广播电台的播音员,后来改做贸易。他自幼酷爱体育运动,尤其对拳击有着很大的兴趣。所以,他经常集资组织一些国内、国际大型的拳击比赛。目前,他除了要照料自己的公司,还兼悉尼国际拳击协会的主席。

菲利浦是一个让人很难读懂的男人,他的性格有多重性。他时而温柔,时而粗暴,时而高雅,时而粗扩,时而善解人意,时而傲慢无礼。但他身上最最可贵的一点就是,心地善良、坦诚、真挚、不虚伪。

在送我回家的路上,我始终兴高采烈地在车里说个不停。连我自己都闹不明白我今天哪儿来的那么多的话。

他把车停在了我的楼下,下车前,他从后座拿了一个用红色的纸包着的大包。

“这是给你的。”他把那包推到我的怀里,我将红纸打开,一个雪白的、毛绒绒、扎着红色丝带的玩具熊从里面探出头来。我兴奋得一把将那熊抱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叫着:

“oh,my god,(哦,上帝)它太可爱了。”

菲利浦将脸贴近我,轻声说了声:

“merry christmas!”(圣诞快乐!)

我这才意识到:今晚是平安夜。

圣诞节过后,我和菲利浦时有见面,他总是在下班的时候开车把我接上,带我去喝咖啡,吃冰淇淋,甚至把我带到了儿童游乐园。看着我坐在过山车上兴奋得失声狂叫和无忧无虑地大笑,他脸上充满了喜悦。

他每天给我打无数次电话,并在每次见面的时候都送来一束鲜花,使我那冷清的小公寓一下子变得那么温馨、可爱、春意盎然。

自己好像一下子忘却了所有的孤寂,烦恼,伤痛和沧桑,好像又回到了十七、八岁。他所给予我的那种爱的感觉,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激情和本能的诱惑,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使我感到安全和温暖。

每一次他打来电话,第一句话总是这么说:

“hello,my little girl,it”s daddy he。”(哈罗,我的小姑娘,我是爸爸。)

我自然也随声叫他“爸爸”。可在我眼里,他是那么魅力无穷,一种年轻男人身上所无法具备的成熟与稳重。

不管是见面与不见面,他每天都会对我说:“i love you!”(我爱你),我感到自己完全沐浴在爱河里,那么幸福,那么甜蜜。

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令众多女人着迷的男人,无论我和他走到哪里,财常都会投来一些陌生女人热切的目光。这使我心里感到不自在。一个成熟、英俊、有绅士风度、而且还富有的男人,怎么能不令她们异想天开春心荡漾呢?菲利浦自己大概再清楚不过了,他是众多女人心中编织的梦想。他从不对女人献殷勤,他完全不需要这一套,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女人眼里的热浪和渴望,他的高傲和惯于发号施令更使许多女人为之倾倒。

“我过去曾有过许多女人,但很难让我全心全意长久地只爱一个女人。”他坦白地对我说,并用手抚摸着我的长发,眼睛里充满了温情:“可不知道为什么,你是唯一使我想与你厮守终生的女人,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一点。我这辈子这是第二次如此强烈地爱一个女人,第一次是我的初恋。”

他的话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当时我甚至想到,就是跟他走遍天涯海角也绝不后悔。

我周围几个很了解我的好朋友总是劝我不要这样一味地投人感情,理由是我已经过了痴情的年龄。经受不起一次次失败的打击,我知道她们是为我着想。但我告诉她们:我一生中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真情,不能没有爱。失去这些,我的生活将失去意义。甚至有人对我说:我的一生都将被情所困。但对我来说是值得的。因为我曾追求过,投入过,真诚地爱过。此时此刻,我完完全全忘记了离开巴西时为自己立下的誓言。

我经常同菲利浦一起参加他和朋友们的聚会,他总是十分自豪地把我引荐给他的朋友们。无论在哪里,他的眼睛总是一往情深地望着我,以至于他的朋友们都说,菲利浦变了,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如此一往情深,柔情蜜意。

“有一点我们两个很象。我是一个没有固定模式和性格,有多重性的男人;你是一个千面女郎,有时像个天真的小女孩,有时又像个高贵的夫人,有时温柔,有时火热得能把人溶化。你通情达理、心地善良,可有的时候又无法掩饰你内心深处疯狂的占有慾和嫉妒心。正是你身上的这些多面性。把我吸引,并对你着迷,使我离不开你并深深地爱上你。”菲利浦说的确实一针见血,千真万确。这也是我想对他说的话。

我们在一起甜蜜而幸福,并共同为将来的生活做着周密的安排,甚至计划在一年后生一个孩子。菲利浦爱孩子,我也希望能和他共同有一个爱情的结晶。在一个晚宴上,我们结识了一位叫谢丽的上海姑娘,她的出现,终于导至了我和菲利浦分道扬镳。

这是在那次晚宴后两个月的一天,我坐在菲利浦的车上一起去接他的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我从未见过。他一坐上车第一句话就说:

“这位一定是谢丽吧。”

菲利浦立刻偷偷对他使了个眼色,这一切都已被我看在了眼里。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不要一触即发。我尽量不让自己流出眼泪,眼睛拼命望着窗外,看也不看他一眼。

等他的朋友离开以后,我一把推开车门疯狂地向路边跑去,泪水夺眶而出。我毫无任何目的和方向地在街上狂奔着。身后传来了菲利浦的声音:

“克丽斯蒂娜,你等一等,请听我解释。”

我头也不回,仍在拼命向前跑着。他终于赶上了我,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大声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请听我解释,别这样离开我。”

我怒目圆睁,对着他大声咆哮着:“liar,leave me alone,get out from mylife”(骗子,别来烦我,滚出我的生活。)

他愣了,呆住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些话是从我嘴里说出,大概也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对他如此地狂叫。我趁机一挥手,钻进了一辆迎面驶来的出租车。车走了很远,我回头望去,他仍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远方。

回到家里,我的心情糟透了。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发呆,并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房间里烟雾绕绕,一股难闻的焦油味令我窒息,肠胃里翻江倒海让我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我已没有眼泪,不再想哭,心口堵着一样东西,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我的大脑好像被人掏空了,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甚至没有知觉,只是一片空荡荡、白茫茫的空间。

电话铃声响了,我不愿去接,响过几声以后,转到了我的留话录音。接下来是菲利浦的声音:

“克丽斯蒂娜,是我。接一下电话,我知道你在家,我想见你和你谈谈。”我没有接。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还是留言:

“还是我,求求你,别不接电话。”我还是没有接,他停顿了几秒钟:“我现在去你那儿。”电话被挂断。

十分钟后,又是他的声音:“我现在在你的楼下,开开门让我进去,我必须见你!”

我走到窗前,果然看到他站在我的窗下,身后停着那辆白色的奔驰车。

接下来的两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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