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请薛仁贵》

第04回 薛仁贵身卧翠花宫 程咬金头撞九龙柱

作者:郝艳霞

喊“住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周青。周青带兵闯进前厅,急忙上前给柳迎春松绑,说:“嫂嫂受惊了。”随即下令将孙九捆绑起来,推出前厅。

柳刚见官兵到来,异常惊诧。周青怒目而视,一把抓住柳刚,猛地往前一拽又往后一推,扑通!把柳刚摔出四五尺远,老家伙疼得直“哎哟”。周青一挥手,军兵过去把他五花大绑给捆上了。柳刚眨巴着两只小眼睛,叫道:“军爷,我身犯何罪?为何绑我?”

“你要乱棍打死谁?”

“我女儿柳银环。”

“呸!她乃是大元帅的夫人,你长了几个脑袋敢把她打死?”

柳刚一听,吓得魂飞天外。周青一声令下:“来人哪,把他推出去,稍过片刻,本官就去砍下他的脑袋。”

全军兵把柳刚推出前厅。老太太和柳大洪也都吓傻了。柳迎春扑上前去抱住了母亲,只是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老太太也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女儿,喃喃地说:“儿呀,真想煞为娘了!这不是梦吧?我姑爷真做大官啦?”

“娘,都是真的。仁贵如不做官,女儿也没有脸面回来呀。”

柳迎春说完,忙过去参见兄嫂。

周青也来见过老太太和柳大洪夫妻。众人落座。柳迎春伤心地说:“爹爹毫无父女之情,竟要伤女儿性命,太让人伤心了!”

周青起身搭言道:“他既无情,莫怪咱们不义。待小弟杀了他,替嫂子出气!”

老太太一听,可吓坏了:“女儿,饶他一死吧,千不看,万不看,就看在为娘的面上。”

柳大洪也忙着向妹妹求情。柳迎春转身对周青说:“贤弟不可鲁莽,莫要吓着母亲和兄长。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快些把他放了回来。”

周青搓着双手笑嘻嘻地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替嫂子出出恶气。既然嫂子有令,我遵命就是。”说到这儿,凑近前低声说:“嫂子,我再吓唬吓唬他,保证伤不着他,行不行?”

柳迎春听他那语气,看他那像个小孩子似的调皮的样子,憋不住噗哧一声笑了,点了点头。

周青乐颠颠地跑出前厅,来到柳刚、孙九面前,板起面孔,刷!把刀抽了出来。柳刚、孙九以为要杀他们呢,吓得不住地哆嗦。周青大叫一声:“柳刚!”把大刀一晃,“若不是看在大元帅的面上,若不是大元帅夫人、老太太和你儿子、儿媳妇给你求情,你就到酆都城见阎王去啦!”说罢,又把刀在孙九面前晃了几下,“还有你这个狗仗人势的小子!”

孙九哭叽叽地央求:“军爷饶我一条狗命!”

“我杀了你——”周青一举刀,“怕你黵了我的刀!”

周青把刀送入鞘内,吩咐军兵给柳刚、孙九松绑,喝道:

“你们两个还不赶快到前厅谢罪!”

柳刚、孙九站了起来,地上湿了一片。原来两个人刚才吓得尿了裤子。周青见此情节,觉得十分惬意,抿着嘴直笑,说:“你们主仆俩一个味儿,心肠坏尿的尿也格外臊!你们俩听着,一进前厅门就跪下磕头谢罪,头磕得要响,若是没人叫你们起来,你们谁也不许起来!不然,本官可饶不了你们!”

他们两个也真听话,一进前厅就磕头谢罪,头磕在地上砰砰响。柳迎春和老太太都侧身坐着,也不开口。柳刚满面羞愧,一面磕头谢罪,一面给儿子使眼色。柳大洪坐不住了,上前把柳刚搀扶起来。孙九还在不停地磕头谢罪,也没有人理他。过了片刻,周青喊了一嗓子:“行了,快滚出去吧!”

顿时,前厅静了下来,柳刚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要开口,又不知说什么好。周青打破了沉闷,说:“嫂子,府上的亲友都在等您。大元帅要我来接您,咱们走吧!”

柳迎春答应了一声,起身告辞:“娘,我走了,过几天再来接娘和兄嫂到府上去住。”

柳刚搭讪着说:“女儿别走,在咱家住些日子吧。”

周青狠狠瞪他一眼,吐了一口唾沫:“呸,在这儿住还怕你用乱棍给打死呢!”

柳刚的脸腾一下红起来,紧接着嘻嘻一笑,便跟在妻子、儿子、儿媳身后,送柳迎春出门。

大门外,聚集不少乡亲,正纷纷议论,指责柳刚嫌贫爱富,无情无义。柳刚假装没有听见,老太太斜瞅他一眼,故意问:“他们这是说谁呢?”

柳刚哑口无言,嘿嘿一笑。

柳迎春命人叫来轿夫,周青一声令下,带军兵护送柳迎春离开了柳家庄。

柳迎春回到府中,亲友宾朋该走的都已经走了。薛仁贵问过周青原委,心里才踏实下来。随后,他让王茂生担任外总管,梁好友担任内总管,在府内给这两对夫妻安排了住处。

十家总兵各自回府。程咬金告辞还朝。

此后,薛仁贵每日与女儿金莲习文练武。日月如梭,一晃将近三年。

一天,京城奉旨钦差来到府门外传下圣旨。什么事情呢?

原来天子李世民病重,想见一见薛仁贵,叫他速速进京。

薛仁贵接旨之后,做了一番安排,单人匹马随钦差奔京城而去。

正当他们起程的时候,唐太宗李世民驾崩,太子李治即皇帝位,历史上称他为唐高宗。

这一日,时近中午。薛仁贵等人进了京城长安。行进间,忽见一队人马迎面而来。队伍中突然窜出一匹马,坐在马上的乃是李道宗。

李道宗是唐高祖李渊的堂侄,因屡建战功,被封为任城王。太宗时,封他为江夏王。李道宗为了达到一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精心策划了一条毒计。他派人探知薛仁贵此时进京,于是带领人马出府。他看见薛仁贵,装出偶然相遇的样子,主动招呼“那不是大元帅吗?”

薛仁贵看见李道宗就勒住马了,甩镫离鞍下马,上前施礼:“亲王可好?”

李道宗显得热情异常,竟然也下了马:“大元帅这是从哪儿来呀?”

这时,钦差带领随从离去了。

薛仁贵说明原委,李道宗说唐太宗驾崩新皇即位之事后,说道:“如今已到中午,今天也不能见驾了,走,到我那儿去坐坐吧。”

薛仁贵不愿意去,连连推辞。李道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本王再三请你到府上去坐坐,你若不去,让本王这老脸往哪儿搁呀?今天不管说什么,你也得去坐一会儿!”说着就给薛仁贵拉马。

薛仁贵知道不好再推辞了,只好跟他去王府。

二人来到王府进了待客厅,分宾主落座,有人献上茶来,李道宗东拉西扯,没话找话。薛仁贵本来跟他无话可说,所以,只是在他问到自己时,才简单地回答两句。李道宗一见唠不起来,就大谈起当初跟随唐高祖李渊征战的那些事儿来了。

对方跟你侃侃而谈时,起身告辞是不礼貌的。薛仁贵只好硬坐在那儿听。李道宗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说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紧接着吩咐:“来人,摆上酒宴!”

薛仁贵忙起身告辞:“亲王,不打扰了。”

李道宗上前拦阻:“酒席都准备好了,马上就开席,你若走了,不是卷我的面子吗?你说啥也不能走!哪管喝上两口酒,吃上两口菜,你若再走,我不拦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确实不好推辞,薛仁贵只好在席前落座。说“马上开席”,其实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才上酒菜。酒壶端上来了,这是一对鸳鸯壶,两个仆人各端一把,为李道宗、薛仁贵斟酒。薛仁贵打算喝几杯之后再告辞,可是,两杯酒刚下肚,就觉得有些晕眩,说:“亲王,我不能再喝了。”他觉得头昏脑涨,不由自主地趴在桌子上,再也动不了啦……

李道宗的嘴角、眼角露出几丝姦笑,他对身旁的仆人一摆手:“你下去吧,这儿有张发一个人就行了。”

那仆人前脚刚出门,李道宗就站起身来,对站在薛仁贵身旁的仆人张发说:“他已昏迷过去了,待我再去说服女儿。”

“您去吧,我看着他!”

李道宗迈步走出客厅,直奔翠花宫。这翠花宫里住着前房王妃留下的女儿翠花公主。翠花公主见父亲急匆匆来到宫中,便问:“爹爹,出了何事?”

“女儿,为父今日要托你办一件别人办不了的事儿。”

“不知要办何事?”

“女儿啊,你还记得你外祖父全家满门被抄斩之事吧!”

“我外祖父何时被满门抄斩?”

“嗐,为父说的是张士贵。”

“哦,他那事儿我知道。他在东征时当先锋官,谋害薛仁贵,还谋害万岁和皇兄李治,多亏薛仁贵救驾,才保住大唐江山。后来万岁识破他的阴谋,便传旨抄斩了他一家,真是大快人心哪!”

翠花公主说得兴致勃勃,李道宗急得抓耳挠腮:“嗐,为父是说薛仁贵害了你外祖父张士贵……”

翠花公主感到迷惑不解:“爹爹,本是张士贵要害薛仁贵,怎么成了薛仁贵害张士贵呢?”

“哎哟,我的女儿,你想想,若没有薛仁贵,你外祖父一家能死吗?你外祖父一家被斩之后,你小娘张美人天天啼哭,非要报仇不可。近几年来哭得为父心肝疼痛,坐卧不安,无奈才和你小娘、张发谋划一计,趁薛仁贵进京之时,为父在大街上迎住他,把他诓进府中,用蒙汗葯酒将他灌醉。如今他已昏迷过去,为父才来找你商量大事。”

“什么大事?”翠花公主一怔。

“为父打算把薛仁贵抬进翠花宫,等天亮之时,让你上殿面君,告薛仁贵酒后无德,闯入翠花宫,意慾对你强行非礼。这样一来,你皇兄必定斩杀薛仁贵,这不就为你外祖父一家报仇了吗?”

翠花公主目瞪口呆,半晌无言。李道宗又说:“女儿,事到如今,只可如此了。”

翠花公主断然说道:“爹爹,此事女儿不能从命。张士贵一家被抄斩乃是罪有应得,与薛仁贵何干?您为何要谋害贤臣呢?”

“要是没有薛仁贵,张士贵不是也就死不了吗!”

“爹爹休要听我小娘张美人之言。如若没有薛仁贵,大唐江山恐怕也难保。虽然您不是君王,可李氏江山也有您一份啊。薛仁贵功高盖世,咱们应当报恩才是,为何要恩将仇报呢?当初,张美人如果不是父王的偏妃,肯定成为刀下之鬼。她不但不想荣华富贵是谁挣来的,也不想她父兄犯下的滔天罪行,却无事生非,意慾谋害忠臣,岂能令人容忍?父王不但不加劝阻,反而助纣为虐,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做不得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旦此事暴露,父王有何脸面立于人世?爹爹,依女儿之见,快快救醒薛仁贵,以实相告,那薛仁贵乃是大仁大义、屈己从人之人,定不会计较此事……”

李道宗恼羞成怒:“住口!你按我说的去做。”

“爹爹执迷不悟,如果非让女儿上殿不可,到那时,女儿可要状告父王和张美人定计谋害忠良……”

李道宗怒不可遏:“好一个大胆的丫头,你一口一个张美人,难道这张美人也是你叫的不成?不管怎么说,如今天下太平,用不着薛仁贵了,除掉他又有何妨?再说,我已将他诓到府中灌醉,难道还能把他放了吗?俗话说,是亲三分向。张美人虽不是你的亲生母,可是,只要她跟我过一天,就算是你娘。她为报仇之事,日日啼哭,我不心疼吗?你说痛快点儿,这事你答应不答应吧?”

“女儿不答应。”翠花公主说着,迈步要出房门。

李道宗喝道:“你要到哪里去?”

“我要进皇宫把此事告与皇兄。”

“大胆!”李道宗噌噌两步蹿上去,伸手抓住翠花公主的肩膀,“你给我回来!”

“放开我!”翠花公主奋力抗争。

李道宗死死抓住不放,就象一个被抛入大海的人抓住一块决定自己命运的木板一样。“你这贱丫头,竟敢违抗父王之命,还想状告父王,我岂能容你!”他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边抓住翠花公主连推带搡。

“我就是要去告诉皇兄!”翠花公主像要摆脱恶魔似的拼命往前挣。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翠花公主不要命地挣脱,说不定哪一次就会成功。若是一旦挣脱出去,就会像一头脱缰的野马难以捕捉了。她去皇宫说出此事,李道宗不但阴谋败露,而且还会招来灾祸。李道宗已经意识到这一切,所以,他也拼命地抓住翠花公主不放。双方相持不下,李道宗渐渐地有些支持不住了。突然,一个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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