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子事件》

第十章 为弱者伸张正义,声讨“假弱者”

作者:洪金文

《松花江时报》说瑛子是“弱者的保护神”;《北方时报》称瑛子是哈尔滨的“女侠”;瑛子倡议哈尔滨办起了第一座“避孕酒楼”;瑛子痛恨以“不幸”作外衣的骗子,提笔写下《一个女大学生的表演》。

桌上摆着一撂撂资料,都是关于瑛子的。王秀玲眼前浮现的,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张海迪式的优秀青年的形象。

《松花江时报》:哈尔滨有个“弱者保护神”
 

哈尔滨有个“集体包青天”

1997年5月,一面“保护弱者,伸张正义”的旗帜在秀丽的边城哈尔滨赫然亮出,这就是哈尔滨社会弱者权利保护中心。

其主办单位不是别人,而是几年来享誉国内外的“女子庇护所”,由杰出青年瑛子主持。

“中心”在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下,设有妇女权利部,未成年人权利部,残疾人权利部和行政诉讼部,分别依据《妇女权益保障法》《未成年人保护法》《残疾人保障法》以及《行政诉讼法》等进行具体的法律服务工作。

按照他们的表述,“中心”的工作就是要为处在社会弱者地位的妇女、残疾人、未成年人和那些“秋菊”们争个说法。

到1998年1月,“中心”已接到并且处理来自全国各地的咨询信函2100多件,热线电话300余次,正式受理案件60余起,已胜诉结案40余件,几乎每诉必胜。

在“中心”办公室的墙上,悬挂着一面书有“社会弱者保护神”的锦旗。这是一位善良的母亲带领她那失去双臂的孩子赠送的。

1997年6月的一天,年仅4岁的肖雄刚由他母亲陈阿妹带领,来到弱者保护中心。

母亲抓着儿子空荡荡的两个袖筒,哭诉了孩子失去双臂的经过:

5年前,在他们住的房屋后面有个配电房,变压器安装在很矮的水泥墩上,虽说有围墙,但小门常年开着没有人管,也没有人过问,曾经发生过耕牛入内触电死亡地事件。

一天,肖雄刚误入配电房玩耍,手触变压器后被强大的电流击昏过去。经过抢救,家里所有的积蓄全部花完,肖雄刚的小命保住了,但双臂因电击坏死而截掉,生活从此不能自理。

母亲哭着找到村、乡、市各级领导要求赔偿,均无结果。绝望中,听人说起哈尔滨有个专为社会弱者说话、免费帮助打官司的地方,便怀揣一线希望找到“中心”。

瑛子和瑛子招募来的“志愿工作者”们对这件事非常重视,立即与有关的律师进行协商。

经实地调查取证,“中心”的“志愿律师”确认肖雄刚是由于配电房安全设施不全而导致伤害的。“中心”的志愿律师副主任任华哲在瑛子的委托下,带着瑛子亲手写的诉状,代理诉讼。

法庭上,任律师说服力极强的代理陈述以及大量证据使法院最终确认被告方负有不可推卸的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判给原告赔偿两万七千元。

事后,“中心”认为两万七千元作为受害人一生所需的生活、学习、医疗费用等远远不够,受原告委托再次上诉,终于由市中院判决将原来的赔偿费提高一万元。

难怪记者在“中心”采访时碰到的一对上访老人逢人便说:“我们都知道哈尔滨有个杰出青年瑛子,也知道瑛子组织了一个‘集体包青天’!”

民告官,再也不是梦

1997年8月底,一位农村青年找到弱者保护中心,控告其所在县的公安局,要求“中心”为他伸张正义。

这位青年名叫胡宇清,是嫩江市农业银行信贷科的信贷员。

1997年6月至8月间,嫩江市农业银行连续出现三次“大字报”(匿名公开信),指责当时任行长的扬某利用贷款权利以权谋私,贪污受贿,而且还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有“超生”行为。

一石激起千层浪,三次“大字报”及其所产生的影响引起县委纪律检查组和地区农行的注意。7月,上级组成联合调查组进驻市农行实施调查。十天之后,调查组经过反复取证,最后作出了杨某是清白的结论。

一俟调查组离开,杨某便转守为攻,气焰嚣张。他利用与市公安局某科长的关系,开始追查匿名公开信的作者。

由于胡宇清一向刚正不阿令杨头疼,杨便放风暗示胡是“大字报”的作者,利用手中的权力将胡调到一个偏僻的乡镇营业所。

在调查组进驻市农行期间,胡宇清曾经认真地给省农行领导写信提供具体线索。他没有想到,这些信最后竟然全部转到杨某手里。由此,8月1日他被关押收审。

在被收审期间,他遭到非法待遇,挨过打,家被抄。他是以写“大字报”嫌疑和匿名诬告信为由被收审的。对“匿名信”的内容真实与否,市公安局根本不予调查。非法关押25天之后,他被父亲“取保候审”。万般无奈之下,胡宇清找到了哈尔滨弱者保护中心……

民要告“官”,谈何容易?

嫩江市法院始而不肯立案,后经请示省法院行政庭,总算立了案。

1997年8月底,胡宇清起诉市公安局的案子在市法院行政庭开庭审理,引起了轰动。胡宇清在嫩江毫无势力,当他从报纸上得知瑛子组织的“弱者保护中心”的消息之后,立即与“中心”取得了联系。“中心”郑曦林、孙劲两位律师义正辞严、切中要害的法庭陈述,终于使法庭动容。

1997年9月,法院宣判胡宇清胜诉,政治上还以清白,经济上给予应有的补偿。

1997年10月,省里组成第二次调查组进驻市农行,经过认真查办,真相大白。

蒙冤受屈的胡宇清得到了平反,市农行原行长杨某在该市矽山宾馆被依法逮捕。

案清之后,胡宇清又来到哈尔滨,紧紧握着瑛子的手,热泪盈眶。说道:

“姑娘啊,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北方时报》:哈尔滨“女侠”瑛子
 

一块奠基石

杰出青年瑛子,对社会上的弱者和命运不幸者,长期给予帮助,被边城人们誉为“女侠”。

一天,她的“女子庇护所”里来了一位农村老太太,流着泪自言自语地向瑛子诉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我从入党的那天起,就决心为解放全中国做贡献。现在全中国都解放了,我这个解放别人的人还没解放。”

瑛子看看她的衣着,实在与她的语言、气质不符。于是问:“大娘,你为什么事这么伤心?”

她看看瑛子,心里更加难受起来。

原来这老太太是位老革命——我党地下交通员,富有传奇色彩的女英雄薛传英同志。

当地群众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又一个有关女英雄的故事,如宋侠卧棺装死送枪支,徐琴扮新娘巧夺武器,曹兰喝马尿装疯传情报,薛英当卖花婆在村庄发展革命力量……但人们却一点也不知,薛英、宋侠、徐琴、曹兰等都是薛传英一个人。

薛传英生于1910年,21岁加入中国共产党。1929年开始化名当交通员,一会儿扮成村姑,扎一条独辫,穿一身破旧花褂裤;一会儿扮成农妇进城卖菜,传递情报,发动群众,为党积聚革命力量。

就是这样一位老革命、老英雄,由于反对浮夸风和共产风而被错误下放到农村,成了一个被人遗忘的地地道道的农家妇女。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位老党员,每次卖完鸡蛋后首先去交党费。

1996年初,薛传英得了一场重病,被送进医院抢救,欠下巨款,难以用卖鸡蛋钱还清。

有人出点子让她向上级要救济,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民政局,可那些干部正忙着分鸡分鸭,没人搭理她。

薛传英老人很伤心,在了解了瑛子的“女子庇护所”的事迹之后,就专门登门,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向瑛子倾诉了自己的遭遇。

瑛子凭着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凭着对生活、对民心敏锐的捕捉力,与薛传英老人进行多次交谈。确认事实之后,她将薛传英的历史及当前的遭遇写成书面材料,分别寄给区里、市里,同时还寄给党史办、民政局及有关领导,并写了一篇题为《一块奠基石》的文章。

文章发表之后,终于使我党的女英雄薛传英按政策拿到了应得的生活补助费,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使老人得以安度晚年。

老英雄逢人就说:

“瑛子姑娘真是仗义的女侠呀!”

为疯女申诉

女侠瑛子帮助疯女打官司的事迹,在哈尔滨市广为流传。

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天,瑛子的“心灵倾诉小屋”里,来了一位老太太,她领着一位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又哭又笑的疯女。

瑛子的脑海里打上了好几个问号。

“姑娘,听说你是大侠,专为受冤屈的人说话,而且很有名气,很多生活不幸的人都来找你,是吗?”

瑛子并没有去解释,只是说:“大娘,我只是尽一点自己的力量,为社会主持公道。你的女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希望你慢慢地给我讲讲。”

于是,老太太把女儿安顿坐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原来,l姑娘从牡丹江一所医院的护校毕业后,被分配到哈尔滨市郊区的某个集镇医院工作。

她很快受到了院长的器重,不但要介绍她入党,还要提拔她到重要岗位上去工作,在生活上也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机遇似乎来得太突然了。

终于有一天,院长请l姑娘去吃饭,陪客的是院长英俊的公子。席间,院长殷殷关切之余,提出要她做自己的儿媳妇。l姑娘望着一表人材的公子,想想将来又有这么一位院长做公公,不禁动心了。

于是他俩幸福地约会,快乐地往来,终于很快领取了结婚证书。可是,当l姑娘把自己的喜讯告诉医院的一位会计时,这位会计却奇怪地问道:“你和院长的哪个儿子结婚?”

姑娘被问住了。

原来,院长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结过婚了,小儿子有精神病。

姑娘终于明白了,院长采用的是李代桃僵的手法,让大儿子代替二儿子相亲、相约,骗她去做一个精神病患者的妻子。啊!过去的一切原来统统都是骗局、陷阱!

l姑娘断然拒绝了这桩婚事。任院长如何威胁和引诱,她始终不肯就范。但姑娘毕竟太年轻、太善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恶毒的阴谋正悄悄地向她袭来。

有一天,当她和那位会计(男性)在屋里讲话时,早已在窥测时机的院长见旁无他人,便迅速锁上了他们的房门,于是一桩“通姦”冤案便形成了。

姑娘被逼上告。她告到卫生局、纪委、公安局等单位,但任她告到哪儿,也不行。因为这些单位都有院长的关系户,他事先已做好了工作。

l姑娘这才知道社会上的那一张网有多厉害!非但告不通,一次公安人员还骂她是破鞋。姑娘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却把自己打进了牢房。

于是l姑娘疯了。

这冤案一拖就是好几年。

……

老太太的哭诉委婉而凄惨,瑛子义愤填膺,她眼中实在容不得这些罪恶的东西。

瑛子立即拿起笔来,认真地将“疯女”的冤情详细记述下来,并且分别给各报纸写信,还与有关律师部门联系,为她们打官司。在律师和瑛子组织的“帮助弱者志愿人员”的大力帮助下,“疯女”的案情被法院受理,并且经过认真核实,最终打赢了官司。

老太太感激得热泪盈眶,重新来到瑛子的“心灵倾诉小屋”时,拿着一些还未成熟的花生,“扑嗵”一声跪在了地上,哭诉道:

“瑛子姑娘,你真是俺们家的大恩人啊!如今官司打赢了,我没什么东西来报答你,请你尝一尝俺家地里的花生吧。俺就是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来报答你的!”

瑛子让老太太坐在凳子上。她的心情很激动,无法不收下老太太的东西。于是,她拿起笔来,毅然写下了一篇犀利而催人泪下的杂文《我也受贿了——一份令人心酸的礼物》,把“疯女”案件的始末公布于众。

《妇女论谈》:哈尔滨办起了避孕酒楼

1997年8月5日晚,我带着旅途的疲惫,沿着交错的立交桥,茫然地寻找着新开业的哈尔滨第一家“避孕餐厅”。

8点钟,我终于发现了这家门脸儿装潢古色古香的“避孕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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