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子事件》

第三章 毒品贩纷纷落网,“夜来香”扑朔迷离

作者:洪金文

缉毒案捷报不断,“夜来香”频频散“香”;女警官追踪“神秘电话”,舞厅女人恨人怜;是人生、心理咨询的驿站,还是危害社会的色情电话?难辨“夜来香”,难识真面目。

与其他刑事犯罪侦案相比,对案件的刻意“经营”,是破获毒品类案件,特别是毒品大案的突出特点和必需手段。

赵队长他们在这条隐蔽的战线上和毒贩毒枭们打交道,必须极有耐心与胆气与之“游戏”,斗智角力,方能出奇制胜,铁证在握,使其慾逃无路,慾辩莫能,乖乖地低头认罪。

1998年9月下旬,赵队长他们获悉有两名毒贩携带大量毒品正在哈尔滨暗中寻找买主的线索,经周密布置,由赵队长率先出马,乔装从俄罗斯过来的“大款”与毒贩秘密接头。

于是,赵队长“摇身一变”,一套白色的西装笔挺,一条华贵的宽边领带鲜红,足登“老人头”,手拎密码箱,操了一口现今那种听起仿佛都有“豪阔感”的东北话,大模大样地住进了市内一家大酒店。

“戏台”搭好了,进入了“角色”的赵队长很快与毒贩挂上了钩,将那两名从云南来的毒贩尹发祥和陈权牵出来“同台演出”。

尹、陈二人“面试”了赵某十足的大老板模样,心中大喜,却又行为鬼祟。毒贩的本能,既贪财又怕死。他俩多方试探,屡屡躲闪,老是不亮出货来。其间几度周旋,波澜横生。

有一次,“买主”与两名毒贩按约定已将在出租车上款货两清,眼看人赃就要手到擒来,这时,车上安装的一台普通车载对讲机却吓坏了陈权,他以为警车才会有那东西,于是头皮一炸,忽地叫停了车,抱着个随身的黑塑料袋子瞬间夺门逃之夭夭。

事出意外,似乎煮熟的鸭子要飞。

赵队长却处变不惊,他瞄见留在车上的尹发祥也一脸莫名其妙,顷刻间便心中有数,顿然发作了“老板脾气”,大怒道:

“你们这些王八蛋,拿我当傻瓜玩?生意不做就算啦!”

慾擒故纵,狗血淋头的一顿臭骂将尹发祥也赶下了车去,然后叫出租车掉头便走。

赵队长这么当机立断确是走了一步险棋。如果那二人一去不回,案情就会变得更加难以掌握,甚至前功尽弃。但副队长吴戈和战友们支持了他。

大家分析认为,猎捕行动并未闪现破绽,以两名毒贩急于将货出手的种种迹象来看,陈权突然跳车逃跑的具体原因虽然不明,却应系过于紧张心虚产生错觉所表现出来的惊惶失措,只需以静制动,两名毒贩自会再找上门来。

案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俄罗斯大款”的臭骂不但没有骂跑尹发祥,倒使他愈发不想放脱这位“财神”,频频传呼赵某,交易心切。

9月2日上午,一脸不耐烦的赵某与尹发祥在哈尔滨医学院大门前的过街天桥上再次碰头。

这次尹发祥出示了海洛因样品,又赔着小心解释了陈权上次突然跳车逃跑的原由,说已经把那个差点儿砸了生意的草包如何如何的臭骂了一顿。

尹发祥“自我检讨”得又尴尬又“诚恳”,赵某见了样品却依然爱搭不理,说道:“这种生意风险太大啦,货多点儿还值得考虑考虑,少了没什么意思,就不做算啦!”尹发祥一急,赶紧表白货不会少,说着低声报了一个数字。赵某心中有了一个明确的谱,一番生意场上的讨价还价之后,答应了与尹发祥中午在盐务街口款货交割。

临分手,这位“俄罗斯大款”又扔下一句话:“这回你们再耍把戏,就不准再来烦我啦!”已经被利慾熏昏了头脑的贩毒分子尹发祥赶紧又陪笑不迭,连称不会。

于是中午时分,人流如织的盐务街口,前来交货的尹发祥刚接过“俄罗斯大款”手中那只塞满现款的密码箱,还来不及心花怒放,他的耳边便已响起低沉有力的声音:“不准动,我们是公安!”跟着便被几位男子如邀朋友模样地簇拥着上了路边的一辆面包车。公安干警动作速度之快,幅度之小,以致旁边过往行人都未觉察,躲在数十米开外张望的陈权还没闹明白,便已被人牢牢扭住,动弹不得。

此战缴获尹、陈所贩海洛因300克。追查毒品来源,二人各说不一。据此判断,应有第三人尚未纳入侦察视线。经政策攻心,分化瓦解,从陈权口中获得突破,毒品来自尹发祥之兄尹发忠处。而尹发忠与陈权的联系方法是通过一个歌舞厅的周小姐“周玉敏”联系上的。

赵队长一听这个名字,马上警觉起来,这不是跟杨大伟有关系的那个发廊女吗?怎么转眼之间又到了歌舞厅呢?

赵队长向陈权进一步审问道:

“你是怎么跟周玉敏认识的?”

陈权说:

“我以前并不认识她,只是最近通过电话和她接上了头。”

赵队长又问:

“电话,什么电话?”

陈权说:

“前一阶段发大水,我们这帮人闷得实在没办法,大水退了以后,很想找个女伴。这时候,我有一个朋友给我说,这事好办,你去找‘夜来香’热线,她就会为你提供各方面的信息和服务。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拨打了‘夜来香’热线电话……”

说到这儿,他不再往下说了。

赵队长追问道:

“‘夜来香’?电话什么内容?”

陈权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我起初给‘夜来香’打电话,是想让她给介绍女朋友的,没想到这个电话让我掏50块钱,教我如何手婬……”

他又不往下说了。

赵队长接着问道:

“后来呢?你必须老老实实交待这一切,这对于你今后有好处。”

陈权只好低下脑袋,说道:

“我在‘夜来香’电话的指导下,曾经尝试过几次。但是后来觉得没意思,就仍然要求‘夜来香’给我介绍女朋友。于是‘夜来香’就给我介绍了周小姐,说是在歌舞厅上班。”

赵队长问:

“你和周玉敏见过面吗?”

陈权说:

“在歌舞厅见过一次。”

赵队长问:

“什么歌舞厅?”

陈权答道:

“是情侣歌舞厅。那次见面,我给了她200块钱,但是她不要。她要求我每回去给她供应‘白面’。我才知道她也是一个‘葯鬼’。”

案子审到这个程度,赵队长不仅想到了毒品问题,而且更加觉得‘夜来香’电话非同小可,决定重新研究,把贩毒和扫黄作为一个案件同时处理。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初步掌握的线索向市公安局作了汇报。市公安局非常重视这件事,让他们把网撒得大一些,对于一切危害社会治安的行为,都必须慎重严肃地进行侦察。

在上级的大力支持下,刑警队作了认真地部署。由副队长吴戈继续调查贩毒案件,小王负责调查那位神秘的周小姐,赵队长负责全盘。

网就这样拉开了。

刑警队的王秀玲,从警校毕业之后,被分到局里搞宣传。

洪水之后,由于各种刑事案件增长较快,尤其是黄、毒案件增加。局领导为了加强第一线的工作,特意把她调到刑警队来,协助赵队长他们进行侦破,同时也是对她进行锻炼。

下面就是王秀玲采访周玉敏的谈话笔录。

采访时间:

1998年9月25日

采访地点:哈尔滨“情侣歌舞厅”

姓名:周玉敏

性别:女

年龄:22岁

我与周玉敏见面,是在“情侣歌舞厅”。她的长像不难看,但也不是那种“美艳照人”的美女。她的身材很苗条。

我问她:

“为什么非要到这儿来见面呢?”

她笑笑,嘴chún涂得血红,说道:

“秀玲姐,别介意,因为这儿是我工作的地方。”

我向四周环视了一下——

墙角,装饰着一些并不高雅的人体画:全是欧洲女子,全是躶体睡姿。

她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抹的白粉,也许太厚了,看上去有些“假面具”的感觉,也许是由于吸毒的原因。

我说:

“到了晚上,这儿的生意很火爆吧?人很多吧?”

她点点头。

我来这儿并不是警官身份,也不是记者身份。我告诉她我是“夜来香”介绍来的“伙伴”,这样我们俩就成了朋友。

我问她:“在这干多久了?”

她莞尔一笑,说道:“刚来没几天。”

她说的是实话。因为据我调查,不知什么原因,她从美发厅突然辞了职,就来到了这儿。——一般到这歌舞厅来当“小姐”的,无论是谁问她们,她们都会说我是刚到这儿的,用以表明自己是清白的。

她又问道:“怎么,你想了解有关吸毒与色情方面的事情吗?”

我答道:“是的。”

——这事有必要说明一下:昨天晚上我好不容易打通了“夜来香”电话,一位名叫“夏雨”的小姐听我是个女子,就说,我们的“夜来香”电话主要是为男性进行心理咨询的。你是女性,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开了一个有关女性在社会上遭受冷漠和遭受性騒扰方面的调查,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参与。

我问她需要什么条件,她说不需要什么条件,可以找一些女性朋友聊聊,对她们的真实心理做一番了解。

于是就给我提供了几个女性,其中一个就是周玉敏。

我来这儿周玉敏是知道的,肯定“夜来香”电话已经向她事前做了通报。

我对她说:

“你对这地方感觉如何?”

她向我摇摇头,说道:

“这地方,就是男人们花钱买乐子的地方呀。什么人都有,只要有钱就行。”

我说:

“玉敏,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事儿,有些我听明白了,有些,我越听越糊涂呢!”

她为我递过一杯茶来,说道:

“所以,我才约你来这儿,让你身临其境,我再讲,你不就明白了?”

我想想,觉得有道理,发现玉敏这女孩儿,还是很有头脑的。

我说道:

“是啊,一看这儿的环境,我就必须要相信,‘性’与‘钱’,在这儿是最主要的交易了。”

她笑了,说道:

“秀玲姐,你是干公安的,又是有文化的人,说话文谄谄的。我可是个大老粗呀!”

我摇摇头,说道:

“我也没什么文化,只是为了调查‘吸毒与色情问题’,所以,脑子里老是思考这个问题而已。”

她站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好短的一条黑色的超短裙,在她起身之时,就可以闪现一下里面粉红色的短裤。

她说:

“秀玲姐,我领你先参观一下,然后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好吗?”

我十分赞成,说道:

“行啊!客随主便吧,一切听你安排。反正我今天穿的便衣。”

她很高兴,就在前面引路,让我随她参观。

这儿有不少女性,都浓妆艳抹,穿得十分大胆。周玉敏边走边与她们点点头——无疑,她们都是同行。这些女性,有的靠在座位上,有的爬在茶几上打盹,有的在学唱着流行歌曲;有的看上去有30来岁,有的只有十几岁。全都是像玉敏一样,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也许,过度的夜生活,长期的缺乏睡眠,使她们都不健康了……

我们从大厅看到了包间——

那一间一间小包间,的确装饰得很豪华:墙上都是用绸布嵌着海绵包裹过的,室内有长沙发,有大彩电,还有各式各样的转灯……

她说:“这些小包间,是按钟点收费的。”

我问道:“一小时收多少?”

她说:“这不一定,有的面积大,超豪华,就收的高;有的就少一些。”

我们来到一间一般装饰的包间。我问道:“这儿,一小时收多少钱?”她说:“300左右吧。也可以包夜的,打八折,一个夜晚,收2500元。”我听得吓了一跳,她笑了,说道:“秀玲姐,我告诉你吧,如果不是‘性’在起作用,谁会大把大把往这儿扔钱?而且这些有钱人大部分都和毒品有关。”我点点头。

她把我领到一个小包间里,让我坐下来。“秀玲姐,这儿安静,咱们就在这儿谈话,好吗?”我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咱们一屁股坐下去,还不得几个钟头?一下子花千把块钱干啥?”她笑了,将我摁在沙发里面。“秀玲姐,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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