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风好雨》

第13章

作者:侯钰鑫

无序——

促使智慧的觉醒,

游戏法则——

是觉悟者的灵性,

金钱——

并非使所有人变成软体动物。

唐发根绕着租用的农家小院默默兜着圈子。

郊外远离了喧嚣的闹市和工地,显得很宁静。小院傍着一泓水塘,暗幽幽落满星星。

他望着星星长叹道:“闯海人图的都是钱和女人哪!”

人们来到海岛,首先就是想方设法赚钱,然后就肆无忌惮地追奇猎艳,眠花醉柳,将在内地被约束多年的性慾一泻千里地宣泄出来。钱代表了身分和价值,纵慾充分享受了人生,钱和女人体现了生命追求的完美。有人更能洞悉钱和女人的关系,只有找到了迷人的女人才能弄到炙手可热的钱!在这里,女人才是无坚不摧的法宝,任何智慧和才干在性的面前都显得黯然无光。对这些现代哲理,他了解得透彻万分。不过,他从来鄙夷它,也从不尝试它。

此刻,他却在想,我又图的啥呢?也图钱,有了钱没人再敢斜眼看我。也图女人,只有找到真正的女人才能算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要说,他都找到了。然而在一刹那间又都失去了,成了一个既没有钱又没有女人的乞丐!难怪田柱子嘲弄他,何腊月更是鄙薄他。他不服气,狠下心来把钱和女人都夺回来。于是,他恶毒地想到了女人,想到了他从来鄙夷的那个法宝,找到一个迷人的女人,并且驯服她,才能降服那个对钱已经不感兴趣、对女人却贪得无厌的国土局勾处长,才能把他看上的八十亩地拿到手!

走出腾云大厦的时候,他只带了阿光当帮手,把秃头留给陈徐丽丝当保镖。他拒绝了陈徐丽丝给他的金卡,身上只带了八千元零用钱,租用了这幢农家小院。当时他就发狠要赌一把。

唐发根张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对阿光说:“兄弟,为了你嫂子,你陪我再吃一遭苦,欠你的情,阿哥一定补上。我这辈子啥都可以丢掉,就是不能丢了腊月!”

阿光理解这条硬汉子,对何腊月也怀着一层内疚,毫不推托地说:“阿哥,为了嫂子,我火海刀山都敢闯!啥个干法,你发话吧!”

唐发根咬牙切齿地说:“土老冒爬上海岛都能暴发,还能难住咱们?熟门熟路,再办一个皮鞋厂。地皮的事我搞,资金的事,求兄弟去弄一批水货!”

阿光说:“阿哥,你也是自讨苦吃,东范有一套撤下来的生产线,拉过来还能用嘛!”

府发根咬牙发狠说:“兄弟,阿哥争的不就是一口气吗?和陈徐丽丝有牵连的一草一木,我都不想沾!”

阿光顺从地点头说:“好,那我明天就走。”

为了把地弄到手,唐发根请勾处长上湘菜馆,去狮子楼,泡黑海俱乐部。

这个又黑又瘦深眼窝大蒜鼻头的海岛人早被女人掏光汁水的身板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两只贼溜溜的眼珠却依旧往露着胸脯的女人身上盯。嘴里打着干哈哈:“唐总,你们大陆人说,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你也大方点吗?啊?嘿嘿嘿……”

想着老色鬼临走时又要了两瓶鹿龟酒,用狡黠的目光盯他的神态,他不由朝着星星闪烁的夜空大声吼骂一声:“姓勾的,我日你祖宗!”

他懂得,老祖宗经营了五千年的黄土地,成了当今中国最大的一笔资金储备。姓勾的更是深谙此道,老天爷给了他一个中饱私囊的聚宝盆!在这片新崛起的新大陆上,卖地炒地成了暴发户的热门生意,虽然政策是五十年不变,一出手就成了冒险家们手中的戏法,政府拿不到大头,大头让外商和个体户拿去了。他们大炒特炒,地价大涨,竞相哄抬,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尔后姓勾的坐地分赃,提成索贿,两头拿钱,比皇帝老子还逍遥!

唐发根恨得牙疼,急得猴跳,踏着夜色,晃荡在滨海大道上。

椰树在海风中婆婆娑娑摇动着巨大的叶片,灯光从叶片间泻出,影影绰绰现出簇簇人影。这一带如今成了女人聚集的地方。无论白天还是夜晚,穿着薄、透、露的靓丽女人都在这里展示美妙动人的胴体,竭力利用各种美丽的霓裳体现着风情和妩媚。初上海岛的人都要到这里流连忘返一番,饱饱眼福,怅然离去。而那些闯到海岛开疆拓土的生猛野汉,一旦挣了钱,便成了一群北方来的狼,饿煞煞闯入了羊群。他们有的没尝过女人,或者没有尝过嫩女人。这些女人,有的扔了男人,有的撇下男人,有的压根没有碰过男人,实实在在是鲜桃子嫩果子,图的就是一个字:钱。有了钱才能过她们想过的生活,有了钱才能告别过腻了的生活,所以钱便把他们粘合起来。一方嗷嗷待哺,一方如饥似渴,钱和慾便成了诱人的交易。有钱的不多玩几个女人,即便过把瘾就死,也算没白活一场。女人不多捞几个钱,空长一身窝囊肉。在这里,钱和慾都升华到巅峰和极致。唉,活脱脱一个幽灵市场!

在唐发根的眼里,游荡在灯火树阴下的男人和女人都像幽灵一般恐怖,那些女人更让他望而生畏。一张张脸孔苍白甚至发青,挤出的笑容也显得憔。淬和疲惫,举止言谈隐含着一种习惯性的野味。他远远观察,不敢上前纠缠。

突然,他发现一个目标。她靠在椰树后边,闪现出一个侧面,恰恰显露出修长的身段和诱人的曲线,似乎半掩半露,半怯半羞。他刚想走过去,却见一个又低又矮形容干瘪的当地人先一步站到女人面前,嘀嘀咕咕一阵,那女人便挽着当地人的手臂走出树阴,好似仙鹤随着鹌鹑,让人气恼又让人叹息。当地人挥手拦住一辆的士,拉开车门,把女人推进车去,他的脑门正往车里探去时,却被唐发根抢上去一把扯住,恶狠狠地甩在马路边上。没等那当地人醒过神儿来,的士便在唐发根的喝令声中,一溜烟飞走了。

“呸!这种人也配?!”他厌恶地朝车窗外吐了一口,骂了一句。

那女人不敢说话,一路惊慑,直到被拉到城郊野外,也没敢抬眼望这个威严而又。漂悍的男人一眼。

她的确十分漂亮,穿着上的露、透、紧,更把她装扮成一个美艳绝伦的尤物。按照黄金分割率,以她那隐约显现的肚脐为中心,凭目测就可断为上五下七,一副标准的美女身材。更可叹的是,她的双臂轻轻朝后收缩,使得前胸倍显丰隆,仿佛要涨破薄薄的连衣裙衫。她并不矫揉造作,形成一副整体和谐的韵律美。她那姣好的面容并未着意浓脂艳抹,只是淡施粉黛,轻涂朱chún,呈现出质地的自然光泽。她的臀部很突出,小腿壮实浑圆,修长适度,光滑迷人,足以给人带来视觉上的愉悦。

然而,唐发根和一个陌生女人独处幽宅,心头有点不安,并且有种罪恶感。便收回火辣辣的目光,有礼貌地问:“请问小姐芳名?”

“徐岚。不过在这里都叫我岚岚。”她把这个伟岸的男人早已觑视半天,便藏起一份胆怯,做出那种习惯性的热情奔放,大大方方说,“先生,我在健美训练班干过很久,我会让您感到愉快的!”

他的目光再次对准她的小腿,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在腾云公司的员工中,有无数想投入他怀抱的淑女们,不仅拥有一张姣好的面容,也都拥有一副完美的小腿,穿着短裙子在他面前无数次地展示过,包括那位钟情的婕尼。但他都没细心去观察,也没使他产生情愫。可是今天,他却像一位苛刻的买主,不仅在精心挑剔,还在揣度这双经过健美训练的小腿将会产生何等神奇的魔力。

想到这里时,罪恶感又浮上心头,双手*挛着,问出一句含义模糊的话来:“小姐,你们干这一行的,万一遇到暴力,或者遇到虐待,也能忍受吗?”

徐岚没有理解他的用意,迷人地朝他一笑道:“先生,您知道吗?我们在练健美的同时,还学了一套女子简易防身术,要不然,我可不敢深更半夜和男人相处。当然,我不是指先生您。”她一边诉说,一边示范。“比如您从正面抱住我,把我的手臂也圈在您的臂弯里,我就——”

她模拟着,实际上让唐发根把她紧紧抱住,并要求把她牢牢夹住,突然她下臂前弯,四指曲成钩状,用力上提,狠狠插入唐发根的肋骨,然后用腿踝撞击他的下阴。他一阵紧缩,踉跄慾倒。再看徐岚,一腿单立,一腿屈膝上击,宛如芭蕾舞中的舞姿,形体美妙,姿势媚人。

经受过擒拿格斗训练的伟男人,竟然经受不住这个纤弱女人富有挑逗性的撞击,他既感到懦弱,又感到汗颜,更感到周身燥热。然而,不待他调整好思绪,女人又贴过来做着示范。

“如果您从后面抱住我,”她已经拱到唐发根胸怀里,双手拽住他的双手。“我就——”她身子前躬,双肘猛然后击,唐发根便贴伏在她的背上,那本来就很低的领口,便豁然敞开,整个胸脯都袒露出来,散发出一股撩人的香气。接着她又收紧肩胛,让丰盈的胸rǔ鼓突出来,香瓜似地轻轻颤动着。果然白如酥雪,嫩如鲜果,娇艳的色相毫不掩饰地躶露在男人眼底。唐发根禁不住一阵热血奔涌,面如火炙。

“如果您从侧面攻击,”女人没完没了,继续她的表演和示范。“一般说来,男人往往采取俯冲的姿势,我就——”她把纤手作出钩拳状,反手上击,藕节似的双臂举起来,露出细毛茸茸的腋窝。“我就先打太阳穴,然后飞腿踢倒您!”说着,腾空而起,身子飞旋,如同跳着一段扑朔迷离的舞蹈。双腿连着踢出,又轻轻款款落回原处,一条白嫩的小腿,正好凌空伸展到他的面前。

唐发根一时意乱神迷,情不自禁地伸手托住这条玉腿,轻轻摩挲起来,好似在审视这物件的质地,盘算着它的妙用。

突然,他轻轻把它推开,用一双恶毒的目光盯着女人,咬牙切齿地问:“我问你,你用这种手段对付过多少男人?”

女人呆愣了,那只被男人摩挲过的玉腿很快有了反应,抽搐起来。“痒,痒……”

她似乎有另外一番联想,娇笑着,一声接一声,既嗲且媚,好似那痒已经遍及全身,单腿独立的娇躯,眼看就要软塌塌倒下。她不正面回答问话,反而收回玉腿,双手搭在唐发根肩上,半躶而又丰隆的双*,挤压着男人结实的前胸。顿时,眼前便是温香软玉填怀,春风撩人慾醉的景象。

“先生,你要我吗?”她发起了总攻击。

唐发根心里暗暗叹唱,这些国外色情场上表演的高超技艺,竟然如此迅速地传播到这片海岛上来,确实让人惊愕。当然,这种色相、性感虽说俘虏不了自己,却又是岛上众多生猛汉子难以抵挡的,决不会因为她们是做戏而不动心。因为这戏做得足以使人迷其心性,惑其心志。而她不正是自己苦心寻觅的“杀手”吗?

这念头一闪现,人性的邪恶便战胜了软弱的善良。而那女人并不知对方的算计,情慾的温度迅速上升,环绕男人的纤手渐渐松脱,身子变得柔若无骨,缓缓下落,高耸的rǔ房擦着男人的胸、腹、腿……仰面倒在地板上。在她倒地的一刹那,手却一前一后抖开裙据,动作干净利索。如同舞台上花旦倒地的身段一样洒脱、动人,将那窄小的三点式包裹的下体,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

“好!就要这样的!”

他决然下了断语的同时,一种受骗、上当、受作弄、人圈套以及要去骗人、让人上当、让人受作弄、套人入圈套的羞愧感和罪恶感同时涌上心头。他骤然冷汗涟涟,依恋而又愠怒地盯了那双玉腿一眼,掉转身去。

“你想耍我?”女人的声音变得冷冰冰的。

他面墙而站,以冷对冷地说:“不,我想雇你去耍一个人!”

“好!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女人一骨碌爬起,冷森森站在面前,一副声色俱厉的模样。“我能做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开个价吧!”

“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决不亏你!”唐发根猛然转身,双眼冒火,一副居高临下的派头。“你想要多少?”

“一万元,分文不少!”

“再加一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空口无凭,你别耍我!否则我让你身败名裂!”

“这就是订金!”

唐发根手一抖,一只宝石钻戒嘀溜溜滚到女人脚下。

那女人双眼一亮,颤抖着手,弯腰捧起。

把徐岚交到勾处长手中之后,唐发根就拱在郊外小屋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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