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都做情人,谁做妻子》

第三篇 路在何方

作者:金琳

在色彩缤纷的情人潮中,情人的归路在何方?

书中的情人如诗如歌,美丽动听,令人陶醉,令人神往。

现实中的情人却常常是泪流满面、血迹斑斑。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不要期望把爱情走私船驶向婚姻的港湾,情人毕竟是情人,只是别人的床上物,别人只是和你玩玩,千万不可以当真,要时常想着这只是一场游戏。

也不要期望当了情人就可以胡来,应该懂得情人的位置在何处,不要站错了地方。该留下的时候就坐下来喝杯柠檬茶,该离开的时刻就应该挥起告别的手。

懂得游戏规则的情人是幸福的,不懂得规则或违反了规则的就免不了悲剧临头。

情人,现在请你离开

情人,你只是我的床上物,千万别站错了地方堵着我的路。

这是一个在上海引起相当轰动的案子。

“上海市前农工商公司总经理谈龙如因谋杀情妇,被判处死刑。”

谈龙如,生于1948年8月,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大专文化;1968年进入上海市长征农场,从连排干部当起,先后出任农场党委副书记、书记。1988年2月任上海市农工商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

作为“老三届”,谈龙如在仕途上可谓是春风得意,一帆风顺。

他有20多年的党龄,还曾是是上海农垦系统一位知名度极高的干部。这都是他的政治资本。他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干部。早几年,“上海农工商”是一个实力很大的公司。上海大街小巷都曾挂满了公司的标语:“三十六行,行行都有农工商。”谈龙如就是这个公司的开拓者和第一任总经理。应该说,他为这个公司的创建、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事实上,上级组织部门正是从谈龙如身上看到了他出色的聪明才智和办事能力,准备进一步重用他。就在他就任“农工商”总经理期间和调任旅行社党委书记期间,都有“内部消息”透露:上级准备提拔谈龙如出任某局副局长。

走仕途的人当然十分看重自己被上级提拔,更何况是一个厅局级的职衔呢,在上海,厅局级的架子和威风可不校这些年来谈龙如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为了升官晋级!面对着眼看就要到手的厅局级职位,他是笑在眉头喜在心头。

正当他憧憬着局长的美好前景时,却又有坏消息传过来,上级专门组织召开了一次会议讨论他谈龙如的职务安排,有的人提议提升,也有人则提议先缓一缓,因为他接到群众举报,反映谈龙如生活作风有问题,得先把问题查清再说。

淡龙如一下子懵了,他记得上次也是这样,上级准备提升他,有人向上级反映他和某女职工关系有问题,结果查来查去.虽然没查出什么事情来,但总还是丧失了一次升迁的机会,对于一个干部来说,每一次机会都是至关重要的,机会把握不住,丧失了,可能会遗恨终生。这一回,难道又因为这事给卡了?

谈龙如的心里掠过一道阴影,这道阴影突然使他感到不安,沮丧,后悔、痛心……这是一个情人化的时代,情人满天飞,哪个有成就的男人身边没有几个情人?象他谈龙如这样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事业成就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怎会没情人?按现在流行的说法,有情人是正常的,没有情人反倒有些不正常。

尽管谈龙如对外将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外界还是从蛛丝马迹中知道了谈龙如身边有一个情人。

她姓王,30多岁,别看已不是妙龄少女,但她也颇有几分姿色,更有几分为上海人称道的“嗲气”。她是“农工商”浦东公司的职工。谈龙如到“农工商”出任总经理不久,两人很快就媚来眼去、你呼我应,抱成一团,从此谈龙如一有时间就和小王在一起。但有一点,谈龙如很清楚,作为一个行政官员,不能同商界大款们一样,让情妇与自己出双入对,这对于自己的声名和升迁是极为不利的,所以,他从不带小王在公开场合出现,每次幽会,他也安排得十分秘密,因此,很长时间外界对此一无所知,也只有细心的人才会从不断听到小王打来的电话,以及谈龙如和她通话时那种兴奋、柔和的声音里得到些蛛丝马迹。

对小王来说,作为一个普通职工,能够成为总经理的床上情妇,备受总经理的“宠爱”,总是她的荣幸,何况,除开总经理的地位与权威,谈龙如也的确是一个很有男性魅力的中年人;中等身材,轮廓分明,颇有刚毅之气,举手投足,干净利索,显得十分老练精干。无论面对什么人,上级也好,下级也罢,他总是一副笑脸,给人一种温暖、亲近的感觉。尤其是他办事时的果敢有力,指挥若定的气魄,使小王为之倾倒。作为一个女人,欣赏的也是这样的男人。

在小王和谈龙如的交往中,小王不仅向谈龙如提供性,而且提供感情慰籍.谈龙如在表面上显得从容不迫,事实上,在感情方面也有许多不如意的地方。繁忙的工作,往来的应酬,却使他精神紧张,疲于奔波。他有妻子,有孩子,有一个温馨的家,但这个家远远安抚不了他的灵魂,远远填补不了他感情的巨大空洞。

正是小王,给了他精神的安慰和灵魂的慰藉。在宾馆、在酒店、在旅游区,谈龙如和小王如胶似漆,形同夫妻。

谈龙如原只想让小王作他的长期情妇,他以为凭他的权势和地位,小王会心甘情愿的。也许小王在开始和谈龙如交往时,也只是做做他的情妇而已,然而时间一长,她的想法越来越明确,她深深地爱上了谈龙如,这种爱随着时间的推移,日见炽热。她确立了自己的目标,就是做谈龙如的正式妻子。

为了谈龙如,小王的确作出了很大牺牲,她一次又一次地进医院人工流产,忍受着一次又一次肉体的痛苦和精神的折磨。这种肉体的痛苦和精神的折磨反过来又加深了她对谈龙如的感情。

“你跟那个女人离婚吧。”几乎每次幽会,小王都向谈龙如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个问题我正在考虑,”谈龙如几乎每次都是一样的回答,“你别着急,你应该明白,像我这样的人离婚,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很简单的事情。你让我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想一个妥善的办法把事情处理周全,那样对大家都好一些。”

事实上,谈龙如要抛弃家庭,与妻子离异,与孩子分手,既不会这样干,也不能这样干,在中国,这样的事情总会严重影响到一个人的名声,人们会立刻由此而怀疑他的人格和道德修养,虽然这对于人性来说是一种苛求和摧残,但传统文化的至深影响至少还潜伏在人们的道德观念中,人们还不能用理性的眼光来看待现实。谈龙如所说的想妥善办法解决的,其实要解决的是她。对于小王,他是很矛盾的,一方面,他不想和她建立婚姻关系,这是不可能的;另一方面,他又不想小王离开他,他需要婚外恋,需要情人,需要小王这样的人在他身心疲惫的时候给他精神的抚慰,所以他又不向小王明白表明自己的想法,他想拖着她,想她能在一定的时候在一定的情况下改变自己的想法,答应只做他的情人,而不涉入他的婚姻。

自从有消息说,不正常的男女关系问题有可能再度成为谈龙如仕途障碍的时候,他就开始后悔了,仅仅是男女偷欢的事,就毁了他的前途,他可就冤了。

于是他开始烦躁、苦恼,开始躲避小王。可小王哪里知道这其中有谈龙如说不出的苦衷呢。她不断地打电话,要跟他见面,但谈龙如老推说工作忙,没时间陪她。在电话里,他也没了以前的热情,没了以前的喜悦。

随着时间的推移,谈龙如明显意识到,小王要嫁给他的愿意越来越强烈,想法越来越明确,再加上她可能影响他的仕途发展,他想抽身走人,与她分道扬镳。火是玩不得的,这道理他清楚得很。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毁了自己的仕途,毁了自己的一生。

可是.谈龙如也清楚,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要打发走小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有一次.他俩幽会时他刚刚露出一点这个意思,话还没说完,小王就跳了起来:“怎么?你要甩了我?

你谈龙如真是好没良心!这些年来,有谁象我这样照顾你、侍候你?有谁象我这样抚慰你,爱你,供你享受?你不是不知道,为了你,我流了几次产、流了多少血,你都忘了?”

谈龙如见小王态度如此强硬,急忙把话刹住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短时间内把她说服,甚至永远也不可能说服她。

表面上,谈龙如仍是往日满脸的微笑,但内心却在酝酿着解决办法,他现在很清楚.摆在面前的是一个无法调和的矛盾。他要马上中止两人的关系,以免影响自己的前途,而小王则要加深这种关系,直到成为正式的夫妻,这个矛盾不可调和。

不可调和的矛盾如何解决?他的脑海里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杀了她”。

他想到这个念头时,连自己都有些害怕。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怎能让她挡住了自己的仕途!再说,凭他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弄掉一个女人并不是难事,上海市公安局有很多案子破不了,他心中是知道的。

“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心中打定了主意。

他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了,第一步是找一个帮手,因为一个人难以把事情干得干净利落。他很快想到了他的司机金建安。

金建安是谈龙如的专职司机,是一个很讲义气的年轻人。他当上谈龙如的司机后,谈龙如很快把一套新公房分给了他,解决了他的住房问题,这使金建安非常感激,他总想报答谈龙如。他每天早出晚归,忠实地为谈龙如开车,还向谈龙如表示愿意为他卖命。

谈龙如想杀小王的念头刚出来时,他首先就找来了金建安。金建安首先还有些害怕,谈龙如让他搞毒葯、毒蛇,想用两种办法弄死小王,金建安都推托搞不到,没有接下任务。他清楚,这事发觉了是要丢脑袋的。

但金建安最终还是经不起谈龙如的一再劝诱,答应配合谈龙如行动。他也想,偌大的一个地方,杀掉一个女人,应该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再说,谈龙如是党委书记、总经理,他提出杀掉那女人,他肯定有把握,不会冒冒失失,不会轻易拿这些年苦心挣得的权势和地位作赌注。

1993年国庆节刚过,谈龙如找来金建安,密谋杀人方案,谈龙如从前不久在浙江海宁发生的一次惨案中悟出了一个方案:前些时候,浙江海宁观潮发生特大惨案,百数观潮者被大潮卷走。为此谈龙如和金建安专程赶到海宁,想杀掉小王后,投尸河中,让潮水将尸体卷走。

为了计划周密起见,1993年10月10日,谈龙如又约上金建安去浙江海盐、海宁、嘉兴一带,仔细察看地形,熟悉公路路线走向。这天晚上,谈龙如和金建安再一次反复推敲了方案。魔鬼终于举起了屠刀……1993年10月16日,谈龙如约小王出来。

好几天没见心爱的谈龙如了,小王心中十分想念,今天谈龙如约她出来,她显得特别高兴,很快打了个出租车,赶到了约会地点。

谈龙如见到小王,说:“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这里不方便,我已经买好了两张去嘉兴的火车票。我们还是到嘉兴去,边说边谈。

你看怎么样?”

嘉兴是他们俩人曾经去幽会过的地方,小王自然是一口应承下来。

“这里离真如车站不远,我们走着去吧。”谈龙如说。

按照预定计划,这里是计划启动的始发点。

随着轰隆隆的汽笛声,火车驶出了上海。不久,雨下起来了,越下越大。火车抵达嘉兴时,天色已晚,雨势依然不见减弱。在嘉兴火车站候车大厅外的一片大雨中,谈龙如站在那里,若有所思。他拉着小王的手,说:“最近我一直在考虑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说要跟我结婚,我想来想去,从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的……”“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小王一听不可能,眼睛紧紧盯着谈龙如,立即问。

“你知道,伐坐在这位子上,不能不考虑社会影响。”谈龙如吐露自己的苦衷,“你要我离婚,和你结婚,实在难……我不是没尽力,也不是没想办法,但确实是难碍…最后我想,我们夫妻不成,还是做朋友,这可能是最现实的,我给你2万元钱,算是我对你一点小小的补偿.你看怎么……”小王此行前来,还以为谈龙如有什么好消息告诉她,结果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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