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森林》

第11章 朋友的帮助

作者:凯子

四月十六日。

中午放学后,小达、希特勒、小光和我依约去体育馆,四人吃了仪队请的便当,便开始友谊性演出,约莫两点二十分左右,表演便在没什么特殊状况下结束了。表演完后小光先走,小达留下来和仪队的打屁。希特勒问我有没有事,我说还好,他说等一下要和北一女演讲社开会,於是我俩便告别社长,去火车站前的哈帝汉堡。

到了哈帝时北一的都还没来,我俩等了半天,终於霸占到一张桌子。星期六下午真是可怕,每家速食店都是大爆满。我叹口气说现代人真可怜,周末没地方去,挤速食店也当个节目。希特勒笑道这些人不是没地方去才来吃汉堡,其实多半是赶补习班;这一带补习班密度很高,无论馆前路肯德基,开封街麦当劳,或是站前哈帝的楼上都满是高中补习班。周六下午大家没课,正是补习的黄金时段,所以这些速食店趁着地利,自然就大发利市啦。他又指出其实不止是周六,每天傍晚速食店的拥挤的主因也是如此。我问道补习班真有那么大的魔力吗?希特勒笑着说,大家都要考大学,“人人有信心、个个没把握”,补习班不过考试多,老师讲话有趣,至於真的有什么帮助,可能只是花钱买安心。你用功,补不补都考得上;不用功,到补习班又有啥屁用?我钦佩地道像你这种想法真是不同於一般同学,希特勒闻言大笑,说道其实他上过的补习班还真不少,要我别误会,他不是脱俗不群,只是摸鱼摸熟罢了!

“否则我那知道补习没用?哈哈!”

不一会儿演讲社的人陆续来了,除了社长阿祯及另外两个生面孔,其馀五、六个尽是七字头的小高一。阿祯问小达去哪儿啦,为什么说唱艺术社只来两人?希特勒打了个哈哈,说小达和仪队另有谈判,而大部分社员今天下午都补习,只有我们两人有空,所以抱歉啦!

阿祯神情有点不愉快,希特勒笑着打躬作揖,并说道说唱艺术社的事自己都有权决定,小达从不会反对他的主张;加上这一位““说着向我一指““是我们下届社长,有什么事要谈,咱们两人决定就可以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点既困窘,却又自得的感觉。心想社长是投票决定的,现在就嚷嚷,到时候事情有变化怎么办?不过当着北一女的同学,我可不能扯学长的后腿,再说其实我俩都心知肚明,什么周六都去补习云云,不过是个藉口,事实上是我们社员没向心力,听说要开会,人人都不见踪影之故。是故也不说什么,点点头,大家闷声发大财吧!

说实话,说唱艺术社的社风还真是不怎么样,人人想上台,个个怕开会,社团行政除了小达希特勒之外,好像我管得还比其他干部都多呢!副社长小杰臭屁臭屁的,只会逞学长的架子;范胖阿强不太合群,叫他们上表演还出纰漏;其他两三个学长闲云野鹤,你不找他不来;而高一的只有小光还算够力,但却对行政活动毫无兴趣。认真想想,要说可以上台的倒有八九个,真正处理社务的,也只有小达和我俩了,想来还真可怕,将来当上社长,可得好好用心了。

阿祯听希特勒“狗腿”了半天,虽然仍是不太高兴,却也不再多说,我们随即开始讨论正事。两社今天开会是为讨论以后各项活动的合作事宜。演讲社四月底要在北一女社团联展上表演,而六月初亦有社团成果展;说唱艺术社在六月底有成果展,而小达更希望下学期初能在校外借场地,和演讲社合办一个大型的公演。希特勒说本社人才多半是高二的,这学期的成果展或许不成问题,下学期的表演可就不行了。因为表演在九月初,我们想以之为招生广告,自不能把希望寄在新进的八字头学弟,是故希望北一演讲社的支援。阿祯道相声表演对演讲社而言或许有困难,不过时间还早,努力试试未必不成,但人力分散在她们也是个大问题。希特勒指着那五六个高一的社员笑道,起码你们还有这些学妹肯帮忙,我们可只有董子凯愿来呢!表示要不是人力不够,合作的意义就不大了。阿祯点头同意,便问我道下一届“当权”后,是否会像现在一样地和她们合作?我忙道当然,私下想说唱艺术社明年除了小光和我,便只剩范胖及阿强,你先开口找我们合作,自然最好不过。

阿祯又说下学期表演的事慢来,先讨论这学期的事,他们四月二十一日的社团联展在即,现在什么都没搞定,问希特勒有什么意见?希特勒道我们只会说相声,你们起码要给点要求,我们才知道如何帮忙吧?阿祯道这个自然,便开始叙述她们的计划。

北一女的社团不同於成功,社员是自由参加的,学校不加强迫,却也不另辟社团活动的时间。这样一来,虽然就规模及数量上比我们远逊,但就素质及向心力而言却大大强过成功。前两年她们的班联会决定要统合社团力量,是故在学校的大力支援下,开始举办社团联展。这个活动本身分成两个部份∷针对静态社团是在校内办一个大型的展览会;而动态社团的部份,则是在校外借场地来办表演。对演讲社而言,因为本身课程具多样性,加上又不能一本正经地在晚会中“演讲”,是故她们决定以一种短剧的方式进行。然而北一另有话剧社,短剧表演看来有点“捞过界”,所以阿祯希望我们说唱艺术社能提供有关表演形式的意见。

希特勒听阿祯说完,想了想道∷“你们去年社团联展时,不就是表演时事话剧吗?我觉得那样不错嘛!”

“话是不错,”阿祯道∷“可是和话剧社的表演太像了。”

“凯子,你有什么意见?”希特勒问我。我说∷“我想……时事话剧蛮好的,只要在处理方法上改一改,不一定要一本正经地演话剧,可能就不会有问题了。”

“怎么个改法?”阿祯问。

“平常表演话剧,”我道∷“都是几个人分别扮演几个角色,各演各的,彼此合作对不对?”我停了停,见大家都点了点头,便又道∷“我们不妨试试看相声的方式,每个人……”

“表演相声?”一个北一高二的学姊问。

“不是,”我笑道∷“你们表演相声,未免离题太远。我说新闻短剧是不错,可是在表演方式上,可以套一些相声的技巧,这样一来就不像话剧社了。”我又顿了顿∷

“我想……像平常电视新闻都有个主播,你们可以找两人用类似相声的方式,一搭一唱地作个串场,然后在她们的『剪接』下,让四五组其他人员分别表演不同的新闻事件。这样看来较类似新闻播报,而不会像在演话剧念本子。”

“这倒是个主意。”有人说。我接着又道∷

“那四五组同学的表演不必太长,但每一组都要找个最近大家都知道的新闻事件去模仿。学得像,再加上一点幽默,相信效果一定不赖。而两位主播则力求平平板板的表演,愈像平常看新闻愈好。”我又想了想∷“此外,你们也不一定要用国家大事当题材嘛!可以找一些学校内的趣事,比如说校长啦,训导处啦,或是教官什么的。把他们写成新闻,用相声和短剧的方式表演,这不就蛮有特色了吗?”

“听起来不坏。”阿祯道。

“的确,”另一个学姊道∷“这是个好主意。”

说着大伙儿便商量起来,一路讨论四点半左右,整个节目大致的纲要已然差不多了。希特勒提议休息一下,说有点累,待会儿再谈其他的事。

表演了一早上,加上适才讨论时又示范了许多东西,我坐到隔几步的一个空位上好好休息。我看着窗外忠孝西路上来去的车辆,及那万头攒动的人潮,闲闲地发着呆。就在此时,一个演讲社高一的同学向我走来,唤了我几声才听见。她手上拿着一包东西。

“同学,有件事情想麻烦你……”她有点害羞地说。我手一摆∷

“坐下来再说吧!”

她笑了笑坐下,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道∷“你懂的东西真不少,谢谢你们今天来帮忙。”

“应该的。”我道。

“听说你是下届社长,我们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说着将手上那一包东西递过∷“就是这个,希望你帮我们卖一卖。”

我接过一瞧,不禁愣了一下,里头有数十个钥匙圈,就是上次她们送希特勒的那种。我问道∷

“这……我听希特勒说这是你们『限量发行』的,好像不能乱卖的不是?”

“话是如此,”她解释道∷“但我们社费不够,所以先拿出来赚点社费,以后若有需要,再做一些就是了。”

“你们还有剩吗?”

“这里有一百零一个,我们在北一女还有五十个在卖,社团剩下五十几个。”她说。

“好,我帮你们卖。”我点点头∷“一个卖多少?”

“廿五。”

“但是我没把握什么时候能卖完喔!”我道。她面有难色,问道∷“可不可以在这学期结束前?”

“当然不……”我话刚出口,顿时想到了个主意∷“干脆这样吧,我给你两仟伍百廿伍,算我全包,以后再慢慢卖好了。”

“这个……不太好意思吧?”

“没问题。”我笑道,说着掏出皮包,点好两仟伍,再拿出廿五元一块递过。她抽出两仟,说道∷“我们学姊说的,你卖人家廿伍,我们拿一个廿,伍佰算你抽成。”

我摇摇头,把剩下的也推过去∷“我又不缺钱,何必呢?再说大家作朋友,抽什么成?”

“那……”她迟疑了一下∷“我要和学姊商量。”

“省省功夫吧!”我笑道∷“用不着,你快收下。”

她又想了一会儿,然后把铜板递回道∷“好吧,那谢谢了。我们卖一百个,另外那一个是送你的。”

“那倒不错,多谢。”

她起身回去找阿祯,两人小声谈了一会,阿祯想必在说她怎么没按命令行事。果然,两人随即一齐走了过来。我不待阿祯开口,便道∷“我可不抽成喔!你不用说了。”

“何必呢?”她道∷“用不着客气嘛!”

“你们才用不着客气呢!”我笑道。

阿祯见我坚持,便微笑道∷“你们真是太像了。”

“什么意思?”我一怔,便听她道∷“上次找希特勒,他也不肯抽成,坚持不收。原本以为找你……”她顿了顿,似乎难以措辞∷“……你们真的是一对。”

“本来嘛!大家同学,赚什么转手钱呢?”我笑道∷“不信你去找别人,我们社团可没有人会答应的。”

“那可不……”那个学妹正慾说话,阿祯忽然拉了她一把,抢过话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啦!”

“怎么啦?”我瞧出她们似乎在瞒着什么∷“我说错了吗?”

“唔……”阿祯考虑了一下∷“说实在也该告诉你……其实这个抽成的主意不是我们提的。”

“是我们的人?”

“嗯,你们副社长。”

“他……”顿时之间我有点儿窘,想不到小杰这么丢脸,小达和希特勒花了偌大功夫,好不同才搭上演讲社这根线,这小子竟然背着大家提这种主意,真是丢人丢到外校去了。於是说∷“他是他,我们是我们,大家想法不同。这件事……”

“没关系的,”阿祯道∷“你们肯帮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稍事休息后,两方继续讨论刚才的事宜。这一路谈到五点半左右,我们已经把下周北一社团联展,六月说唱艺术社成果展的大致问题敲定,也约好了下学期两社合办一场相声展,时间暂定九月十六。

阿祯拿了一叠北一社团联展的票给希特勒,千叮万嘱地要他尽量动员成功同学来棒场。希特勒笑着接过,在他那百宝箱也似的书包里掏摸一阵,拿出了更厚的一叠票,笑道∷“看样子我要忙坏了!这里还有这么多要我帮忙的人呢!哈!”

四月十八日。凌晨一点十分。

小薇把车搁在公馆,和我一同走在福和桥的人行道上。此刻行经的车子已然十分稀少,隐约还可以听见桥下河水的声音。对岸桥上的路灯映在漆黑的河面上,浮荡起一排排摇晃的橙色光波。天色阴阴地,看样子快下雨了,空气中飘着微微的凉意,偶尔传出远方些许的车声。

小薇看起来有点儿累,晚上接我之前不知道做了什么,迟到快半个小时。她今天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神色间透着些微的笑意,她很少这么开心,平常即使在笑,也从来没有这种神情。连带使我都高兴了起来,两人玩笑开个不停,十分尽兴。

我问了半天,她才告诉我原来她晚上去舞厅唱歌,今天是头一次上台。难怪这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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