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隐私》

12、旧梦重温并非美丽

作者:可军

安世宇:男,30岁。   (北京某集团公司职员)   我经历过美好而感伤的初恋,   也经历了令我无奈的婚姻主活。当   我被家庭矛盾困扰时,几乎绝望   了。于是,我逃离出对心灵简直是   一种催残的家庭。当我与我曾深爱   怀念的初恋情人邂逅时,对发现美   丽只属于回忆,现实中没有旧梦能   够在重温后产生美感。

安世宇是位很深沉忧郁的男人,他不善言谈,但是却有自己的生活准则。

我问及他在情感和婚姻方面的经历及看法时,他说,他的一生中只有两个异性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一个是他初恋的情人,后来成为他真正的情人,另一个就是他的妻子伤害了他,却又无法分开的女人。

于是,他先谈及初恋的情人月晖。

那还是八十年代初,我正上学的时候,我爱上了同学月晖。

一天晚上,我和月晖相约在她姐姐家。

当我到了那里时真有些紧张,月晖已经在那里。初次与女孩子幽会,月晖的姐姐春节前刚结的婚。大衣柜的穿衣镜上还完好无损地贴着红双喜字。粉红色的窗帘和慢帐洋溢着温情。写字台上两只花瓶里插满了塑料花。这间暖色的房间弥漫着令人怀悦的温馨和柔美。

现在,真实地面对月晖时,我有些不知所措。平时,我可以天马行空地勾勒想象中的爱情,但是那些想象比起眼前的月晖显得苍白而逊色了。

月晖端着糖盒走到我的跟前。她走路的姿态很优雅,像出水芙蓉。她离我很近,我几乎闻到了她身上一股洗发膏的清香甜腻的气味。我从糖盒里拿一块奶糖,剥去糖纸放在口中慢慢嚼咀着,抬头看了一眼月晖,发现她正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我。她穿件浅色(银亮的)有花纹的上衣和深蓝色的喇叭裤,裤腿展示着一种青春的飘逸。她拿下绕在脖颈上的一条宽长的红白相间的围巾时,我发现她白皙的脖颈放射出一种光泽,像透明的蓝宝石醉人的光泽,荡人心魄。

这时,我甚至感觉到她匀称的被衣服掩遮的胴体射出青春诱人的性感。白皙的脖颈比起她漂亮妩媚的脸颊更迷人。

当时,我们都还年轻。十八岁的年龄是性慾鲜艳绽放的年龄。所谓的纯情都是文人浪漫的修辞。对我最具诱惑力的就是月晖的衣服裹住的身体,我想揭开女性的神秘,就像探险者想得到最终的结果一样,而过程总是充满神奇的魅力。

月晖的两汪目光,是温柔无比妙不可言的,像观音的圣水。我们相视着,她的脸色像刚满百天的婴儿的脸色,细嫩得像荔枝的果肉,白炽灯映照下的翠绿慾滴的绿叶。她磁性的表情叹摄着我的目光,吸摄着我的血液。

相视无言的交流会使人完美眼前的一切。情投意合虽然没有永恒,但是在一见钟情的状态中会放射出朗照终生的奇异色彩。我们被一种新颖的光环围绕着,我们在光环中渐渐渗进对方的躯体和灵魂。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月晖忙躲到慢帐后面,我也跟着躲了进去。我们靠得很近,她的肩背几乎倚在我的怀中,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扶住月晖的双肩,感到她的身体突然猛地颤回眸后消失在屋墙那边,这才离去。一股甜蜜后的苦涩漫过心头,一种新愁像杯中透明的茶水。

时间在黑暗中流过我失眠的眼睛,这份因收获恋情而愉快的失眠,令我想对着漫长的黑夜高歌。

我躺在床上,月晖躺在我的眼睛中。四周漆黑一团。我想到紧靠床铺的一张方桌,那是一张绿色花面和枣红色边的方桌,有一把椅子在对面,是父母结婚时添制的,三十多年了,有些古色古香。但是,在静谧中,我突然默笑起来,我想起月晖躲进幔帐时的情景。在回家的路上,我拐到葡萄园中的那个池塘边呆了一会,夜色总是情人浪漫的背景。池塘边的一块草坪本来很有诗意,现在却被雪埋在地下,尽管如此,我还是强烈地感觉到这里对我充满着某种神奇的诱惑。

这是我的初恋。它意味着什么?十八岁少男少女走到两个人的世界,窥视感情的涡流中急速旋转的色彩。我没有必要对此做出评判,或许更多的人会认为这种早恋是一种道德问题。其实人类的延续都是这种本原的思维的成熟所支配的。理性的东西是一种说教,支配着社会文明,但是文明是无法扼制人类这种最自然的交往。我十八岁,可是我有着成熟人所渴求的一切愿望。知识和文化只是人性上生长的鲜花和绿叶。

在很短的时间里,我和月晖的恋情便成为全家公开的新闻,而且是重要新闻。

在父亲的生日那天,晚上月晖和她姐一起来了。寿宴上,母亲拉着月晖坐在自己身边,不停地给她挟菜,脸上几乎没停住微笑。月晖的文静漂亮和端庄,不但令母亲从心里往外喜爱,就连父亲也无话说。寿宴的气氛是和谐愉快的。

寿宴散时,月晖的姐姐先走了。酒席撤掉,我和月晖又陪父母聊会儿话,然后回到我的房间。这是一间单独的小房间,在院门旁边。月晖来到房中坐在那把旧椅上,我关上门来到床边也坐下。月晖手里翻弄着上本书,眼睛却看着我,我能看到她的目光眨着明亮的光泽。房间里只有一只八瓦的小日光灯,光线有些暗,月晖的脸在光线上面一点的阴影中,但是她的眼睛就像两颗闪烁的星星。我们海阔天空地聊到近午夜时,她才突然意识到该回去了。

路在脚下寂寞地延伸着。通往月晖的柏油路两旁是一些三米多高的水杉。夜深人静,起初我们的手只是无意地碰到一起,于是便有意地增加频度,最后慢慢地握在一起。这是感情上升的过程。我从那种质地柔软的感觉中体味一种沸腾的愉悦。

“我爱你。”月晖的神情洋溢着喜悦。

“我也一样。”我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说。

她也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我们的手已开始交谈。我感到她的手像温暖的水,那热流直涌我的喉结。这就是恋人的感受。这就是女人的信息传递。异性那个充满诱惑的世界正悄悄向我展开。

这段路上没有路灯,这个夜晚也没有月亮。星光朦胧。

在黑天漆地间我们尽管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热烈的情绪。前面出现了路灯,过了那路灯就是月晖的家。月晖紧紧握住我的手,有些难舍难分,我也不希望分手,我们相视片刻,月晖眸子里分明是热恋的光芒。

她终于松开手,转身而去。刚走了十多步又突然停下来,并快步跑回我的面前,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整个身子贴进我怀中。这一瞬间,我感到她那两片丽chún扣在我的嘴上。我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有力的双臂。那是狂热的令人愉快的近乎室息的吻。那舌头尖磨擦的情慾的火花几慾燃爆我的躯体。青春的潜伏的火山渐渐地被膨胀,我听到体内岩石熔化的声音。大地在剧烈的颤动。海水在于热的岸边热气升腾着。我的理智此时像晚秋的落叶、像枯草、像风化的墙。如火如荼的热恋在拥抱中诞生了,并像匹无人驾驭的野马在无边的草原上随意驰骋。黑暗吞没了大地,就像情慾的海水吞没了我和月晖。我们在一种真实的崭新沉醉中飞翔。

此时此刻,所有的色彩都失去了含义。思维的交流通过盲者的触角,我们最想得到的是浇灭这种狂热的方式和过程。

与月晖分手后,我回到家,打开灯似乎能听到寂寞的声音。今夜月晖也许和我一样,被一种强磁场干扰得难以入睡,我躺在床上细细回味那种突如其来的令人亢奋的经历。

不知不觉中,窗外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

在一个星期六的傍晚。吃过晚饭,月晖来到我房中,关上门拉上窗帘,我立刻伸手把月晖拉进怀里。一阵热烈的接吻已无法使我平静下来,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身上游动。一片尘封的风景在等待着我的手抵达,等待我去活跃那里宁静的情愫。我看到月晖自净的脸颊像炉火的色彩,她扬起下颌露出情美的脖颈,我尽乎疯狂的吻她的脸和颈项,甚至想吻她的双肩和rǔ房。这时,我感到躯体内有座桥在热流的冲击中几乎要断裂了,周身又像只冲足了滚烫热气的气球。月晖急待我更深层更热烈地爱。但是,仅此而已就已经陶醉了。

我们拥抱后就开始交谈,海阔天空地谈。夜深人静时,我送她回家,分手时,她要我第二天看她去。

星期日早晨,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染白了陆地上的一切。三月的雪就像美丽的歌谣很有韵味。我漱洗罢简单地用些早点,又呆了片刻,见雪没有停息前兆,便穿上蓝色毛料大衣出了家门。路上行人稀少,多半是星期天的原故。我特别喜欢雪,如同喜欢一篇优美的散文。那种纯净是大自然亮丽的修辞,人类的言语只能观望描摹,却无法深入雪的内容谛听那种超越的永恒的声音。

月晖撑着一把伞站在路边,雪已经埋住了伞的颜色。我向她快步走去,我们相逢在雪花纷扬之中。这样的情景常使我在未来的日子里怀念。

见过月晖的父母,我就和月晖到了她自己的房中,她住的房子过去用来当厨房的。她们家住的是排房,像兵营一样,有六户人家祝月晖的房子旁边搭了一间小房用来做饭。月晖的房中有张木床,床围是报纸贴的,一张三斗桌上面堆放着书籍。

我独自在月晖的房中,从书堆中找到一本屠格涅夫的散文集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月晖到隔壁帮她母亲烧火做饭去了。

午饭是我和月晕单独一起用的。或许在月晖的父母眼中,我太老实怕羞。我的确性格内向,平日总是少言寡语,不过性格的走向不能代表人对感情的强弱渴望。或许性格内向的人更需要感情。

午饭后,月晖把门反锁上。我当时坐在床沿上。她来到我面前,像只小白猫在我怀中依偎着。那感觉像早晨清新的空气。夏季燥热中刮起的凉风、秋季的天空湛蓝深邃的天空。冬天手中的暖水袋、又像柔软的面筋,有弹性的滑润光洁的橡胶。春天温润的河水中一尾红鱼在河床上悠然地游动着。

月晖闭上双眼,平日红润的嘴chún像被火烤熟的红薯皮有些干燥。她发出低低的浅吟,像是极度痛楚的梦呓。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我觉得那声音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尽管那声音很微弱,像缈缈的来自海洋深处某个神密的绿岛的柔风,灌入我的耳廓后,我立刻觉得全身的筋骨被软化了。

我们等待黑夜的降临。

外面的雪已经下了一天,积雪封住了门。月晖的父亲催月晖关灯休息。月晖忙熄了灯,黑暗中她悄悄告诉我,她父亲总是这样。他是不是在催我走。我问。不是,月晖说,对面的房门传来“咣”的声。显然月晖的父亲关上了房门。

这个夜晚,月晖是无形的宽大风景。我走时溪水淙淙的山谷。酥软的峰起的山。鹅卵石。光滑的鱼。阳光下酣睡的白猫。鸽子的羽毛。山雀幽静的鸣叫声。我有些疲惫时,便守着依山傍水的谷地沉沉睡去。

一颗滚烫的泪珠落在我的肩头。月晖头枕在我的臂弯里,我将她又一次搂紧在怀中,她的rǔ房紧压在我的胸膛上,光滑柔的肌肤令我销魂。她在黑暗中低声哭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此生此世,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她在海誓山盟。今生今世,我非你不爱。我也海枯石烂地表示自己的坚贞不渝。

“我要是怀了你的孩子,我们就到森林里生活。在山里搭一间小屋,我们狩猎捕鱼,男耕女织,过与世无争的日子。”月晖开始幻想。

我沿着她的叙述走进一座山中,三面环山,一面流水,在一处较平坦的坡地上卧着一间木制的小屋。月晖衣着朴素在窗前抱着漂亮的孩子。我身披虎皮做的坎肩,手拿双股钢叉,背挎弯弓,严然一个粗犷的猎人,肩扛着一只羚羊。阳光照在月晖的白净妩媚的脸上,她甜甜地微笑着凝望着我。

我发现她的眼睛里柔情如酒。

谁家的公鸡鸣叫声像只利爪抓破黎明前的寂静。当那些梦幻般的思绪随着破碎的寂静隐遁后,我突然感到头昏脑涨的。月晖此刻睡得沉沉的。我悄悄在她耳畔说,我要走了。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翻身睡去。

月晖没有继续挽留。我抚摸了一会儿她的脸蛋多情地说。

“亲爱的,我走了。”

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临关门时我又打了个飞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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