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桑》

第五节 婚外情人

作者:安安

●她强烈地需要爱,心底里有一股压抑着火苗,渴望着爱情劲风。

●“以您看来,所谓贞洁是什么?是一种习俗,还是一种偏见?”他问她。

●从巴黎回来时,她已有身孕。那或许是斯特凡干的好事,因为受孕期与在巴黎居住的日子相吻合。

奥洛尔在她的日记中这样写道:

对于情人,结婚是美妙的……结婚是爱情的最终目的。当婚姻里不再有爱情,或根本没有爱情时,所剩下的便只是牺牲。

夫妻不合,家庭婚姻生活的不如意,奥洛尔感觉好像陷入了绝境。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德沙尔特去世的噩耗这时又从巳黎传来。在奥洛尔的心目中,他是她最敬佩、最尊重的人。老人学识渊博,为人诚朴,勤勤恳恳地为杜邦家族服务了几十年。奥洛尔失去了他,更加觉得孤立无援。

还有谁能给予她心灵上的慰藉呢?

她的同父异母哥哥伊包利特?他是个胸无大志、随遇而安的人,乐天而随和。他贪恋的只是酒肉和女色。尽管他住的地方离诺昂不远,但对奥洛尔来讲,哥哥只是个好邻居,而不是知心人。

她曾给母亲索菲写信,诉说心中的苦闷。母亲的回信却丝毫不能让奥洛尔心情放松,相反,她埋怨女儿一番之后,只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如果你不是一个好女儿,那就努力成为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好妹妹、一个慈祥的母亲吧……”或许做母亲的真的不了解女儿的性格和抱负。如果如此,她又怎能给予女儿以真诚的安慰和贴心的建议?

奥洛尔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处于精神完全孤立的状态之中。

在当时的法国社会中,倘若是别的女人。一旦与丈夫不睦,便会去找一个情人。奥洛尔尽管天真纯朴,但她的身上所拥有的一切,秀美的眼睛,迷人的身材,卓越的组织才能,确实叫周围的一些人神魂颠倒。可是,她一直保持着对丈夫的忠诚。

奥洛尔在感情上生了病,她强烈地需要爱,心底里有一股压抑着的火苗,渴望着爱情的劲风。对于病中的人,她的身体是虚弱的,抵抗力极差;而对于感情上出了问题的奥洛尔,红杏出墙的危机随时都可能爆发。潜意识在不停地叮咛着她,她已需要一个心心相印的异性朋友。

一个长着两只漂亮眼睛的美丽的少妇要寻找知心的异性朋友,那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1825年的初夏,有两位修道院里的好朋友来到了诺昂。她们是雅娜和埃美。奥洛尔非常高兴地接待了她们。朋友到来,她们之间的话题很多,由此又引伸出了其他的内容。

当奥洛尔得知雅娜和埃美要去比利牛斯省的科特莱时,她想与朋友们结伴出游,到比利牛斯山去避暑。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丈夫,卡西米尔也乐意去那里打猎。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在科特莱,奥洛尔结识了一个名叫佐埃、来自波尔多的姑娘,两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这个姑娘后来成了奥洛尔与情人之间的联络人。

紧接着,奥洛尔结识了一个二十六岁的小伙子。他是波尔多法院的代理检察长,名叫奥雷利安·德·赛兹。当时,他正与未婚妻一家在比利牛斯山消夏避暑。初次相见,他就被奥洛尔的魅力,被她的美貌,被她的聪慧和极高的修养,被她热情掩盖之下的忧郁所迷住了。

卡西米尔继续热衷于他的打猎爱好,每日凌晨两点钟便起床,到夜里才回到住所。

奥洛尔向他抱怨他的早出晚归,而他充耳不闻,继续我行我素,丝毫没有意识到妻子的感情已经出现波动,会乘机外泄。

从结识后相处的最初几天起,奥雷利安就爱上了奥洛尔。卡西米尔打猎的落脚处总是在变,可是他让奥洛尔跟随着他,在他预定的下一个住地会合。这给奥雷利安和奥洛尔提供了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因为他坚持陪着她前往那些个地方。他陪着她爬山越岭,过湍流溪水,在临渊的山径上搀扶她。俩人很快成了知己。当奥洛尔打算让他回到他未婚妻身边时,这个男人的想法发生了变化。他对奥洛尔说他对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她虽有漂亮的脸蛋和悦人的外表,但脑袋里却空空如也。

奥雷利安是个直率而又性急的年轻人,他很快就开始向奥洛尔发动了强大的求爱功势。他对奥洛尔直陈:“我喜欢您的品格、心灵、才华,喜欢您十足的纯朴和过人的智慧,以及广博的知识……即使您不是这般美丽,我也爱您……”

一开始,奥洛尔严厉地拒绝了他的要求,因为她希望自己保持忠贞。但不长时日,奥雷利安便以他那上流社会中的亲切和风趣,以及他的浪漫和温情,赢得了奥洛尔的一颗芳心。

在后来奥洛尔写给奥雷利安的信中,她承认:“天哪,我们在一起真愉快!我们彼此多么了解!我们的说话内容虽然普普通通,谈的是陌生的事情,对我却具有何等的魅力。您讲的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我听起来却是那么高兴。我觉得,那些从您的嘴里讲出来,就变得妙趣横生。谁也不能像您这样讲话。有谁能有您这样的语气、嗓音、笑声和才智呢?谁会有您观察事物,并得出概念的方式?谁也不会有,唯有您独占鳌头。”

奥洛尔感觉到,奥雷利安是她梦中之人。但她一直不敢承认有那么亲密。为了使她的生活安宁,她害怕承认。另一方面,她发现奥雷利安对她的情感很纯洁,而她感觉自己对他的情感也很纯洁,所以,她不相信这些情感是罪恶的。于是,她任自己无邪的感情自然发展着。

有一天,他们一起在湖上泛舟。谈话之中,他们涉及到了爱情。

“以您看来,所谓贞洁是什么?是一种习俗,还是一种偏见?”奥雷利安问道。

奥洛尔立即想到了她的母亲和吕茜妈。她们对贞洁的看法是不屑一顾的,按她们的认识,是“没有任何重要意义的”。而奥洛尔还不能像她们一样,她在迷茫的同时坚守着自己的贞洁。

这时,奥雷利安用小刀在小船的船板上刻下了他俩名字中相同的起首三个字母,以表示自己对奥洛尔爱慕的心情。

面对他如此赤躶躶的表白,奥洛尔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他。于是,她假装极不高兴,大光其火。实际上,她的心里高兴极了,差点儿抑制不住兴奋之情。

奥雷利安却误会了,不知道她是在故做姿态。他在气馁中有点害怕,害怕因此而得罪她,进而失去她。在以后的三天之中,他小心翼翼地,不敢跟她说一句话,以免再得罪她,惹她生气。

奥洛尔也因此而感到非常遗憾。她的爱情之火已经点燃,她私下里对女友佐埃吐露心扉:如果奥雷利安除去继续做她的兄弟、她的朋友,他要求的还要多,要她做他的情妇,那么她将“做出自然牺牲”。上帝会原谅她一切出格行为的。

出于种种考虑,结果奥雷利安离开此地,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他要躲开奥洛尔,把选择的权利留给了她。

甚至连奥洛尔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张无形的情网已经牢牢地缠住了她。

爱情使一个人失却了自我。她感到自己已经不能失去奥雷利安,他的音容笑貌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她的心灵,令她不能离他太远。她要追随他,随时随地能够见到他那张风趣的笑脸,听到他那带有磁性的声音。

她把卡西米尔带往奥雷利安去的地方。卡西米尔隐隐不安,仿佛已经发现了某些端倪。他试图阻止妻子,责备她太任性了。

可是,他怎能拉住一个奔向爱情的女人?

一对心中装着对方的有情人终于会合了。

一天夜里,在一个舞会上,他们单独相处。他向她说明自己出走的理由:他不愿勾引良家妇女,不该追求一个有夫之妇;他试图忘记她。听到此处,奥洛尔痛苦至极。爱情淹没了理智。她希望留住一切,于是向他诉说了自己的情感和心灵中的痛苦。她表示出亲密的友情。

夜色融融,四周幽静。冲动之中,他把她搂在了怀里。

哪个男人夜里与爱自己的女人单独相处,能够控制自己的肉体慾望,不让其表露出来?

奥洛尔感到被抚爱的幸福、温暖,但是转瞬之间,偷情的罪恶感又占据了上风。她害怕奥雷利安可能的下一步举动,于是,她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求他送自己回去。

奥雷利安安慰着她,以他的名誉担保让她放心,他不会再做出她所不情愿的事,可是无济于事。

奥洛尔坚持着要离开那里,她害怕俩人在月夜里抵御不了情慾的诱惑,做出越轨之事。

奥雷利安一声不吭地服从了。

一切都明朗化了,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心与自己贴得很近。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频频约会,无所顾忌地在一起,尽享美妙时光。

在这段时日里,像一对情人最初相识时一样,卡西米尔继续打他的猎,奥洛尔和奥雷利安跟随他爬山越岭,在目的地与他会合。当然,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两个人得分手单行。

大自然鬼斧天工的风景令他们陶醉,倘佯其间,伴随着他们随意捕捉到的话题,他们热情洋溢地交谈。俩人的情怀得到了升华。他们更加亲昵,在过陡峭的山坡时,奥雷利安会极为自然地伸出手臂搂住奥洛尔,并且,在分手时,他以吻与她相别。有一次,他们之间亲密的举动差点儿让卡西米尔撞上。

比利牛斯山之旅是奥洛尔情感生活中的一个分水岭。从此,她跨越了婚姻生活的园圃,一个二十余岁的美貌少妇开始追逐浪漫的婚外恋情。

告别比利牛斯山,奥洛尔心中充满幸福。临别之际,奥雷利安向她海誓山盟:“……

面对庄严的大自然,我向您庄严地发誓:终生爱你,像爱母亲、爱妹妹一样,并且像尊敬她们一样尊敬你。”

奥洛尔终于找到了一个高尚而美好的灵魂,一个正直而坚强的才子,一个可以奉为楷模和向导的男人,一个她极为倾心而且令她颇感充实的情人。

她跟随卡西米尔去了吉勒里的丈夫家。公公婆婆对远道而来的儿子和儿媳热情款待。

奥洛尔也与他们相处甚好。

而奥洛尔的一颗芳心,却不断地牵挂着波尔多的奥雷利安。卡西米尔表现得殷勤、多情和亲切。对比,奥洛尔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责备自己对他变了心:“我更爱奥雷利安”。

后来,她把自己当时的心情说给了丈夫:“我需要小心翼翼地对你隐瞒我的心事,这使我极不舒畅,你的抚爱让我难堪。我怕回报你的抚爱而对你倾吐一切,暴露我和他的关系,所以你以为我对你冷漠。”

她的内心充满矛盾:一方面她思考着向丈夫坦白自己的婚外恋情,请求他的原谅;可是,冷静下来,抛开丈夫的殷勤相待,放纵起内心深处的情感狂潮来,她又割舍不断与奥雷利安的恋情。不管她怎么做,不是让卡西米尔感到绝望,就是让奥雷利安感到失意。这种心灵之中的激烈斗争,对丈夫与情人的感情权衡,使奥洛尔辛酸和甜蜜交加。

然而,没过多久,奥洛尔的秘密就被卡西米尔撞破了。

在吉勒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奥洛尔的朋友佐埃邀请他们夫妇去波尔多附近的小镇拉布莱德观光游玩。去那里的途中经过波尔多。奥雷利安来旅馆看望他们。奥洛尔此时打定主意,想说服奥雷利安断绝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她利用卡西米尔让他们单独相处的那一会儿时间,对奥雷利安倾吐了心中的矛盾和自己的想法。两人之间谈话充满哀婉之情。话到深处,她感到有点支持不住,一下子靠在了奥雷利安身上。正在这时,卡西米尔突然进门,发现奥洛尔的脸贴在他朋友的肩上,两人之间充满暖昧之情。

奥洛尔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惶恐不安,不知所措,情急之下跪倒在卡西米尔脚下,恳求他的宽恕,接着便晕了过去。

可怜的卡西米尔也是倍感突然,尽管是发现了妻子的姦情,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害怕上流社会的舆论,这毕竟他面子上也不好看。他显得左右为难,一方面要相信妻子,另一方面又觉得耻辱。

第二天,他们在布莱德与奥雷利安和佐埃的游览计划并未取消。事情化解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在整个游览期间,奥雷利安一直与他们在一起,偶尔地,两位多情的朋友还能在一起交谈几句。经过谈话,他们认为排除一切谎言,三人在一起生活是高尚的,只要彼此之间开诚布公。他们的主意就这样定了下来,他们是兄妹,彼此相亲相爱。,但决不发生任何肉体关系。这样便顾及到了卡西米尔的名誉。因为卡西米尔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既照顾了自己的脸面,同时也没有让奥洛尔和奥雷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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