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间谍》

20·追捕凶手

作者:费里·多尔

“拉比诺维奇的孙子,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因为出乎意料,我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差点儿把桌子带翻了。最近这一周格里布曼只是装作没看见我,我就是空位子,好像我并不存在,就连我坐的椅子也只不过是一个空家具,而做的其他事情,那就是幻想的结果,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我从座位上抬起沉重的屁股,理解我的那位同室新囚犯抛来斜眼。我向过去的朋友格里布曼那儿走去。脑子里成千上万的想法漩涡般旋转,在记忆中只留下模糊的痕迹。

“怎么?……为什么?……而可能是……”像通常一样,没找到合适的说法,也没时间找了。已经走到格里布曼办公室的门口,这就是应该转的门把手,可是我在内务部还不到一周。那么……那么我就不敲门了,猛地推开这扇讨厌的门,迈一大步跨过门槛,带着愉快的微笑报告:“我来了,谢尔盖。”

“请关上门,请坐吧。”

他很健康,高高的个子,一头浓密蓬松的灰发,年轻的中校。

现在,恐怕会有很多少女看到他的肩章就会像秋天的苍蝇一般死掉了。我坐下了,双眼痴呆呆地盯着金属像,雕塑用一双诚实的眼睛望着每一位办公室的来访者,这样有一年了。

“你是开车来的吗?”

“怎么,我的工资还不够打出租车的吗?”我挖苦道。

“别老板着脸了,瓦洛佳。你开车了吗?”

“就算是吧……”

“那咱们走吧!”

“去你妈的!你去坐电车吧……”

格里布曼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换到门旁。

“我对你说,咱们走吧!”他用坚决的口吻说道,眼睛可怕地瞪起来。

他拽得我胳膊酸痛,真没办法,我从他的手里拽出那曾被称做袖子的东西,同意了。

“去哪儿?”我开到花园环路问道。

“去特鲁巴大街。那儿开了一家新咖啡馆,我们去吃点儿东西,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我心里暗骂。后面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差点儿撞上,我忙转动方向盘。这是怎么开车呢!“你看什么急?”

我用轻蔑的眼光看了一眼格里市曼。转弯时我突然一个急刹车,格里布曼那高贵的头差点地撞到了挡风玻璃上,但是不管怎样,他只是系好安全带默默无语。

在小咖啡馆的里面我们坐下了,有空调,这里和街上一样都是三十度。简单点儿:一份冰淇淋,一杯果汁,可以预防咽炎。但我决定不要冰淇淋,而是选了便宜的小菜,买了两杯番茄汁。格里布曼一点儿都没变,定了两杯一百克的酒和小黄瓜。坐在窗户旁,看到外面的小花园里有几只小狗在玩耍,太阳快要把柏油马路晒化了,那些穿得很少的姑娘也被晒得困乏无力。

“怎么,为什么不说话?”

“您是在对我说话吗?”我激动地说。

格里布曼端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咬了口黄瓜,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观察着他那感到满足的样子,我的手伸向那杯果汁,突然想破坏他的好胃口。我这过去的朋友发现了我的脸气得发黄,就像十五文比的柠檬汁。他得意地微笑着从制服的内兜儿里掏出一张长方形的白色硬纸板。

“这是给你的。”

我打开,读道:“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很荣幸地邀请您参加在……举行的隆重的婚礼仪式……”等等。下面落款是“谢尔盖和尼娜”。整张卡上都是小花饰和爱神像。我的眼光离开了请柬,盯着看对产生的效果很满意的格里布曼。

“这是你……”

“这是我。对我来说遇到一个坏老婆还太少,所以我决定再冒一次险。”

我无话可说地摇了摇头,努力保持严肃的面孔。虽然我想放肆地大笑,但又怕笑破肚皮。

“怎么?”我小心地问道。

“你去吗?”

“那你该再准备一辆车,专门拉醉酒的傻瓜。”

现在轮到格里布曼不出声了。他像盲人一样摸到第二杯酒,机械地咬着剩下的黄瓜。说实话,我感到他生气了。那就生气吧。

我用叉子扎了几个色拉,喝完了果汁,放松地坐在那儿。格里布曼斜着眼睛看着窗外,空调发出轻微的响声。这时,时间似乎停滞了。我故意咳嗽了一声。谢尔盖转向了我,看他那副样子就好像打算争论谁能从石桥上跳下来似的。

“好,我向你解释。是有人给头儿施加了压力……你和捷列霍夫之间发生的一切,有人非常不喜欢。你的电话谈话……这种情况我能怎么办?”

“事先告诉我!”

“让我们俩人都从那个管理局出来?谁能把我这个酒鬼带到什么地方?在尼娜那儿要搭伙吃饭,难道你想让我在洗碗机旁吃完那些残羹剩饭吗?”

“你可是我的朋友呀!”

“这一点儿没有变,瓦洛佳!你对克利梅奇说声谢谢,他不会把你吃掉。”

“那西尼尔茨基呢?”

“那本来是我的提议。为此有不少人仔细倾听。副局长却对我不满意。”

“你怎么能逃脱责任呢?”

“局里人人都知道,我是白痴。你还问我干什么。大家都问那辆黑色的尼瓦车。人家都说,为什么我让人把撞伤的给拉走了?”

“你怎么回答他们的?”

“我说,我又不是大夫。”

“怎么样?”

“考虑到我的低能——现在,你也看到了,还是中校——克利梅奇自己去交涉。”

“对我就像对非洲的黑人一样?”

“如果对捷列霍夫都那样,对你会怎么样?你自己也明白!”

“总之,你还是狗杂种,谢尔盖!”

“我是。但是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我的枪法准,恐怕你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也许情况更糟!基里尔像骗孩子一样骗了你们。你去找他,让他解释清楚。”

“捷列霍夫去了……”

“结果如何?”

“工资涨了百分之二十……加上回家呆着。”

“你能怎么样!也一样回家。”

“你们算是同我清账了。”我指了指窗户外的车。

“这都是微不足道的。难道他们不想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没有,我现在不会去请求他们,以后也不会!”

“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做。”格里布曼从兜地里掏出几张请柬,递给了我,“请转交给收件人。”

“基里尔、彼得、斯捷潘和捷列霍夫?”

“”怎么样!我都想到了吧!“

“你这个狗余种,谢尔盖!”

“去哪儿?”

“去舍列梅奇耶沃,查查飞行的事,要抓一个梅因特人。”

“他让你去的?”

“他也去。伙计们已经在那儿了吧?”

“暂时还没联系,不过我想已经快到了。”彼得递给基里尔一瓶矿泉水和一沓餐巾,“擦擦你的脸吧,让人看着不那么愉快。”

在去飞机场的路上,基里尔整理了一下自己,换了身衣服。

头上添了顶长檐鸭舌帽,还戴了副墨镜,效果木错地掩盖了不久前撞到各种又钝又硬的东西后留下的印迹。

一辆救护车抛锚在路边,焦虑的国家汽车检查局的检查员和那个惊慌失措的卡车司机都被抛在了后面。

“别让他们爬走!”基里尔向正往最近的停尸房开去的专用车抛下一句临别赠言。

“什么?”

“我是说,如果疼,就意味着还活着。”

“这儿不知在建什么建筑,已经建了多少年了,无论飞机怎么坠落,这儿都在一成不变地继续干着!”彼得向正在建筑中的几幢楼房的水泥墙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第三次在拥挤不堪的车流中穿行。

“你怎么这么高兴?你瞧那些蒙古大学生在注意你!”

“我有什么可难为情的?就让他们欣赏好了。”彼得终于找到了一个汽车可以挤进去的位置,“那么,接下来做什么?”

“等伙计们吧。”

“干嘛等他们?我们已经从他们身边走过三次了。”

“我怎么没看见?”

“他们在一辆新的独轮手推车上。”

“和他们联系一下,让他们派一个人来谈谈。你再试着拨拨斯捷潘的电话。”

“有什么用,五分钟前刚拨过。”

几分钟后,尼古拉那犀牛般的身影走近彼得的挂着“国际展览委员会”招牌的车,把剪短发的头探进打开的窗户。

“您好!路上还好吗?”

“换了几次车!”基里尔从鼻梁上摘下眼镜,把自己那张长着雀斑的脸凑向职业革命家关切的目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蓝色和绿色的了……就这样,透过滤色镜,但不是很明显。”

“请坐吧,别在那儿愣着了,像普留希哈那三棵白杨树似的。”

尼古拉坐到后座上。

“你找斯捷潘了吗?”

“我们刚到……”

“派一个人去找他……再派两个人在出租车站旁来回走走,那儿肯定有某个当地的弟兄在闲逛。向他们打听一下警察局的一个大尉的情况,是一个敦实的小伙子,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儿,淡色的头发,圆脸,性格很开朗。顺便打听一下,他是谁,在哪儿服役,坐什么车,最关心什么事。他们和梅因特人共同生活在这儿……”

“好的,有人知道吗?斯捷播坐什么车来?”

“坐达依姆列尔车,前天从我这地拿的钥匙。”

“这就是所谓的达布尔。希克思。”基里尔仿佛在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你走吧,我们将保持联系。”

“这一切你怎么看?”彼得目送着渐渐远去的尼古拉。

“让我们听听伙伴们的吧,听听他们说什么。”

“接下来呢?”

“接下来抓一个海因特人,然后和他谈谈。”

“要是这次谈话后他敷衍你呢?”

“我们在列宁格勒时你看到那辆毁掉的拉弗面包车了吗?”

“就在散落着一堆堆零件的地方吗?”

“是的。除了配件还有四具尸体堆成了一堆。如果是五具的话,那就是说,一天不会白过了,正如我的一个阿富汗朋友所说的那样。”

“噢!”彼得呻吟了一声。“开始了!”

“不是开始,而是结束。你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昨天晚上,怎么了?”

“然后去哪儿了?”

“去我的一个女友那儿了……”

“因加怎么样?”

“她一连三天晚上都在工作。我就这么在别墅里呆着,真是无聊透了!”

“那就把她撵出去算了!”

“我可舍不得。要是谁把她拉去怎么办?”

“那就让她见鬼去吧。”

“怎么会呢。我向她倾注的精力比向我所有以前的女友都多。”

“大概,这就是爱情。”

“我们称之为一种对性的关系折服的方式。我给她买了汽车,是在她的名下。她的衣物装满了带夹层的三个柜子。”

‘可是为什么不解除她的工作?“

“为什么要烧掉最后的几座桥呢?就为了再花钱吗?”

“这是衰老,彼得。你该结婚了。”“那得在你之后。”

“留神我会记住你的话,让你兑现!”

“怎么?给自己找了个老婆?”

“为什么不呢?是不是我有病?”

“不。你只不过是担心。但是,很遗憾,你自己不明白这一点。”

“不过,你暂时还是完整的!”

“这不奇怪。顺便说一下,关于老婆……比利时的那条线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九月份开始生产。”

“一天多少?”

“六万升。那里一升值四十美分。”

“这儿呢?”

“一美元。大致上我们要给十集装箱中每箱一美元六十美分现金。非现金结算则是一美元八十美分。”

“预付款呢?”

“只要有银行担保付款,我们就可以开始卸货。”

“从那儿来要多少天?”

“一个星期。”

“很正常。可是为什么叫‘黑色死亡’呢?”

“你有什么不喜欢的?是个快乐的名字,商标也切合主题,而且许可证不贵。”

“喂?”

“我是尼古拉。关于斯捷潘……有人在他身上弄了个洞!”

“活着吗?”

“什么?”

“我是问活着吗?”

“好像还活着。怎么办?”

彼得挠了烧后脑勺,又看了看基里尔,说道:“”下命令吧!“

“叫救护车,他妈的!把伙计们也叫到那儿去!”基里尔恼火地向停在旁边的“伏尔加”车唾了一口,引起被侮辱的车主的愤怒。

“你这傻瓜,住嘴,趁我还没有用五戈比堵住你的嘴的时候。”

“伏尔加”车主闭上了嘴,从车里走出来,示威似的、细心地擦去沾在挡泥板上的唾液。但是基里尔对于他的举动毫不在意。

“在机场把人弄湿是一种什么习惯?”

“又是你的玩笑,白痴!黑色死亡!尼古拉!请一切都做得迅速些。我和你两分钟后联系。”基里尔用神经质的动作擦干镜片,逼视着彼得:“这一切都很奇怪,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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