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黄金船》

第三节 “航海家尼可号” 1987年初夏

作者:盖瑞·金德

当初租用“航海家尼可号”时,船东坚持必须留用原来船长;汤米答应了,却指派比尔·柏林汉(bill buningham)负责船只。柏林汉才33岁,却已当了12年的船长;他喜欢阅读,知识丰富,与部下同甘共苦,深得爱戴。汤米喜欢他,尤其喜欢他意志坚强、心胸开阔。“航海家尼可号”在茫茫夜色中,以10节的速度前进。凉风习习,吹来阵阵的海水咸味。船上灯火通明,大家忙着装设必须的机械和装备,扩音机播放着音乐,浪花的嘶声好像是伴奏。

第二天清晨,“航海家尼可号”进入墨西哥湾流的蓝色海域,天气清朗,微风徐徐。到了夜晚,船只朝着120 海里外的测试地点鼓浪前进。次日接近正午时,测试举重机的伸展臂伸出过长,无法停止;绞车费了6 个小时才卷起3000英尺的缆绳,比预计的时间多花了5个半小时。当晚8点,船只只好折回港口。

5 月31日下午,船只二度开航,目的地仍然是同一测试地点。这次举重机和绞车运作正常,但缆绳的重量压坏了钢质卷鼓,使缆绳打结。绞车故障,无法控制缆绳,一切工作停止。船只二度返航。更换钢质卷鼓费用庞大,而且需时3至4个月。海克曼想出妙招,他用两个半圆形的钢制汽缸包在卷鼓的外面,然后焊接起来。只花了6月3日晚上和第二天的时间,就完成了修复工作。

这时,唯恐旁人利用“航海家尼可号”进坞检修的时间,进入他们的搜寻范围,汤米租了一架飞机,飞到沉船上空侦查。天黑之后飞机返回,没有发现任何迹象。

6月5日下午3 点半,“航海家尼可号”三度出航,朝向第二个测试地点前进。自从10天前第一次开航起,汤米就一直翘首盼望,希望收到柏林汉的电话。他希望柏林汉会告诉他,船只正以1到2节的速度搜寻,而不是以10到15节的速度朝目的地前进。

甲板上堆满了各种器材和零件。穆尔和泰德起了个大早,在后甲板忙着装配。

为了就近监视“侧轮汽船”的位置,也因为声纳搜寻范围仍然涵盖了“侧轮汽船”,汤米命令“航海家尼可号”开到第二测试点。如此一来,他们可以一边装配、测试,一边就近监视。一旦有人侵入,也可以即时前往保护。

6月6日到10日,船只开往第三测试点,测试船只定位仪器、航海仪器和照相滑台。重复7 次的测试,绞车和举重机一切正常。终于,他们移往几海里外的“侧轮汽船”位置进行搜索。

6 月12日下午,“航海家尼可号”从第一搜索线放下载具,开动电脑定位系统开始搜寻。柏林汉依据史格特的指令,调整电脑定位系统,让船只以每小时半节的速度,缓缓前进。滑台在9000英尺深的海底悄悄滑行,声纳则在它的前方100 英尺处,扫描海底情形。一个半钟头之后,到达搜索线尾端,没有任何发现。船只掉头,调整搜寻范围之后,再沿第二号搜索线前进。再过一个钟头,仍然一无所获。第三次的仔细搜寻,一样没有收获。傍晚时,穆尔把滑台拉高几百英尺,在同一区域交叉搜寻,电脑荧幕上照样没有目标的影像。他们只好扩大搜寻宽度。

近午夜时分,通讯室中的汤米和巴力接到史格特的报告,“声纳发现了东西。传上来的影像和‘中美洲’号非常相像。”大家兴奋万分,七嘴八舌,越说越像,几乎所有的细节都能吻合。海克曼甚至还说:“毫无疑问,这就是‘中美洲’号。下次扫描,一定可以看到船桅。”但汤米仍有怀疑,他认为桅杆竖得太直。

时间已过午夜,一切工作只好等待明天。13日凌晨2 点45分,载具收上甲板,电瓶开始充电。130年来,“中美洲”号都没有移动,一个晚上也不至于跑掉。

这时,他们租用的补给船送来一些载具的零件和两位工作人员,同时接走海克曼。人手获得补充,汤米立即要求施放载具,以便照相机开始拍摄照片。但举重机出现故障,直到傍晚才修复。这时天气转坏,克拉夫特不肯施放载具,但汤米认为,这正是学习在恶劣天气进行工作的好机会。克拉夫特说:“汤米真是又愚蠢又顽固。我当面告诉过他好几次,天气不好,就该把载具放在甲板上,不要放到海底。”40年的海上工作经验,他一向尊重天气。他知道逆天而为,就必须付出代价。

经过激烈争论之后,克拉夫特终于在8 点稍过时,放下载具。然而,天气逐渐转坏,气象预报也指出还会更坏,所以不到两个小时,汤米就要求收起载具。收回载具费时两小时,工作完成时,浪高10英尺,风速3o节。

接连三天的天气都不适合载具的海底作业;大家利用机会加强载具的各种装置,增加了可以同时操作电脑和录影机的功能。如此一来,他们可以先在电脑荧幕看到目标,然后接近到可以使用录影机观察的距离。

6 月17日午前,天气已经适合工作。克拉夫特把载具安全垂到海底时,正好单引擎海上飞机“海蜂号”飞来,空投第一次的补给。补给船来工地一趟需要20小时,而飞机只要两个钟头,所以飞机成了船上工作人员跟外界的“联络实体”。

穆尔打开载具的工作系统时,两小时前测试还很正常的声纳竟然出现故障,只剩下录影机能够正常操作。在800o英尺的海底、能见度只有20英尺的环境中,利用录影机搜寻物件,只能算是聊胜于无;但是吊起修理后再放到海底,过分浪费时间,所以从下午2 点直到当晚10点,他们只好利用录影机在海底来回寻找。结果除了去年照到的沉积层上的痕迹以外,没有新的发现。

接着两天,声纳仍然没有修复。他们用录影机来回搜寻9 趟,毫无所获。明知“侧轮汽船”就在载具下方几公尺处,但就是收不到信号,工作人员难免有点泄气。唯一令人兴奋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汤米认为工作人员陷入低潮,需要亲友信件的慰藉,他要求“海峰号”在“航海家号”旁边海面降落,把信件、补给品直接送达,避免上次空投时包装破裂的事情再度发生。“海蜂号”不能在水上降落,但驾驶员答应一试。降落时,“海蜂号”的挡风玻璃整个碎裂,但驾驶员平安飞回陆地。

6 月21日中午刚过不久,摄影滑台以四分之一节的速度前进,只有录影机的讯号传回。1 点15分,柏林汉通知控制室,补给船“海上探险家号”已经到达船边待命。他和克拉夫特准备把补给品和材料、零件搬上“航海家号”。史格特要求等到达搜索线尾端时,再并排停船,卸装货物。就在这时,荧光幕上沉积层的白光突然转成不同层次的灰色,轮廓和线条都很明显;然后整个船只残骸明显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穆尔大叫,要史格特通知船桥,并减低载具速度。史格特立刻以电话要求柏林汉降低船速。但柏林汉这时不在船桥,正在处理和“海上探险家”并排停泊的防撞措施。

控制室里,技师眼看着影像上的船尾从荧幕上消失。史格特正在设法录下更多的音响讯号,需要20秒钟的绝对安静时间,但推进器的声响干扰很大,收录不到声响讯号。一分钟之后,突然一阵碰撞,控制室摇晃一下,荧幕上的影像全部消失,剩下一片白光。

泰德说:“我还清楚记得当时的紧张、尖叫和呼喊。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两艘船并排连接,互相碰撞。穆尔把载具升高几百英尺,史格特努力计算船只位置,其余的人帮忙搬运补给。史格特一向冷静沉着,这次却紧张无比。穆尔、泰德和鲍伯每隔一个钟头左右,就会询问计算结果,每次都得到否定的答复。穆尔气得不肯再问,泰德的口气也逐渐严厉,只有鲍伯还沉得住气,维持风度。原来电脑软体出了毛病,史格特最初还不敢确定,后来逼急了,只好说了出来。

补给船离开了,载具还在海底继续搜寻;大家都在等待史格特的计算结果。黄昏过去,夜晚降临,史格特还是算不出结果。他们终于在午夜放弃希望,收起载具。

第二天早上,史格特放弃电脑软体的资料,利用其他可能的一切资料,自己计算。正午时,他认为已有答案,可以再试,又放下载具。

他们在可能的地点,从不同方向来回搜寻,每次前进几公尺就再折回。傍晚时,录影机总算找到了船尾部分,影像整整出现了5 分钟才再消失。这次史格特已经能够确定正确的地点,他告诉柏林汉朝西北方向前进。

船只朝西北前进,滑台维持每分钟几公尺的速度,录影机继续拍摄海底影像。一个钟头以后,船尾再度出现,这次史格特采取的是垂直的角度。他们把船停住,穆尔把摄影滑台导入船尾右舷,沿着船身缓缓前进,15分钟以后,到达船头。

船身内部光线不够,只能看清一些细小部分。随著录影机缓慢前进,先是出现了一些船身的肋骨缠绕的缆绳,接着是船壳外面有两个瓶子,更远处还有锚链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接着又是肋骨和缆绳,以及疑是部分船壳曾经遭到燃烧的痕迹。

侧轮轮船消失无踪,现场也过分干净清爽。为什么照相滑台能够从船尾直到船头,畅行无阻?甲板呢?上层结构呢?通道呢?舱房呢?是不是专家们都错了?是不是船壳以外的部分都腐蚀了呢?

录影机再回到船身中间部分,他们希望能够看到侧轮,或是侧轮盖、船轴、铁制的引擎,但是传上来的影像,仍然只是一些肋骨和缆绳,还有一些木板。侧轮呢?锅炉呢?桅杆呢?燃煤呢?为什么里里外外都看不到燃煤?“中美洲”号沉没时,还有200 多吨燃煤,而煤炭是不会被腐蚀消失的啊!可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艘老木船空空洞洞的船壳而已。别的不说,一艘像“中美洲”号这么大的轮船,光是螺栓、洋钉、托架等固定引擎的系结物,重量就不止100 吨。纵然引擎和锅炉因故消失了,周围也该留有大量破碎的残余物才对。可是除了舱底的缆绳,一无所有。汤米说:“一艘客轮的东西很多:杯盘、餐具、个人财物等等,应该无所不有。可是这艘船好像是装运棉花,而棉花又被海虫吃光了。”

这是人类第一次实际拿深海底部木船的声纳影像和实物对比,原本令所有人员兴奋莫名的东西并不存在。声纳影像中间的拱起部位,看来明明很像船只的侧轮。会不会是船壳腐蚀成为月亮的形状,才出现这样的影像?声纳影像上面的两条直线,看来像是桅杆,会不会是锚链向外延伸造成的?

希望和激情愚弄了他们数个月之久。恶劣天气的考验,不眠不休的工作,声纳影像带来的信心,突然之间都化为乌有。亿万宝藏还在大西洋海底某处的沉船残骸中,而海洋却没有提供任何线索。在搜寻地图必须重新考虑。敌手又虎视眈眈的情况之下,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这个地点。因此,汤米立刻停止录影工作。他打算利用这个地点作为日后建立资料、测试装备的地方。

以声纳搜寻海底本壳船是史无前例的尝试,麦克虽是个中高手,也有可能误判。但是纵然如此,他们也已经搜寻了94%的可能地点,“中美洲”号在他们的资料库中的机率,也应该高达94%。汤米指派鲍伯和多宁重新检查主要目标的磁碟片,将黑白影像资料和“侧轮汽船”以及现场所得的影像进行对比,再分析彩色影像资料,最后选定了“银河”。当初拍摄到“银河”时,麦克判定它是“铁壳船,外加一些破碎残骸”,还拍摄了一些高解析度的影像图片。这是1986年拍摄的最后一个残骸地点。

鲍伯和多宁仔细检视这些影像时,发现其中一张有一个骷髅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多宁说:“远看之下,它像一个骷髅,但仔细一看,却很像一位女人坐在镜前梳理头发。”

另一张影像的中心部分有一团堆积物,可能就是船壳;另外还有第2圈、第3圈堆积物,看起来像是船身一直翻滚、扭转,一边喷出装载的物件,一边往下沉,所以周围才有这两圈破碎物件。

“侧轮汽船”的经验,加强了他们判读声纳影像的能力。现在他们立刻着出,“银河”的中间部分是许多坚硬的东西,周围碎物区成千的亮点似乎是散布的煤堆。

多宁和鲍伯越详细研究,就越觉得这才是“中美洲”号。汤米也喜欢这个地点,因为它截然不同于其他地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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