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近二百年名人情书(续集)》

笛根斯致其夫人书

作者:霍甫曼

最亲爱的克提,我自从离开你以后,今天第一次坐在我自己布置一火炉一床的房中。今天下午四点半钟从一种不断的日夜游行—这是因伯尔斯( bairs)君廉价的木材火而起的—归来,我具有最好的最充分的意志,要睡在我的房中,我能够向你说出此事,不胜忻喜。

在梅兰德( mainland)后面的阿卑山当早晨八九点钟即横陈在我们的前面,好好的c.的计算竟完全错误,当你们—我愿意我自己也在内—向辟隙列( peschiere)旅行时,我们于当天晚上即开始过新布郎山( simplon)。这次旅行,情形极为顺利,虽山路崎岖,令人生畏,也不算一回事。月儿在夜间照着,其光明皎洁,得未曾有,当它达到天顶,东方又破晓了。巨大的荒野,披上白雪的衣裳,为太阳所照耀,映成玫瑰花的颜色,其明媚艳丽,诚非笔墨所能形容。我们驾着雪车,约行四点钟之久,直达山顶。天气非常清朗,阳光四 射,且无何种困难与危险—除掉此等地方时常难免的一种危险不计,即一匹马在悬崖绝壁的边上失足跌下。就是在危险的场合,也没有什么大事可以供不幸的游人装腔作势地,做他的历史的描写。像这样在大山中奋勇地穿过,你可以约略想像这是一种戏剧的粗形。那格伦科( glencoe)为雪花所溅,或者有几分像登山。然这荒凉寂寞的地方自身是一种自成一 格的东西,不能拿它和戏剧相比。此外,天气冷得和刀割一 般,北风从上面吹下,令人通身麻木,当它吹到我们的面上时,它带着些小小的雪花,直进我们的血管中去了。人们常说,风如刀割,这是真的,并且割得十分厉害。

此等地方有荒凉寂寞的休息处,有可以作一般为雪所侵略的游人避难之所,还有一个为修道士所维持的大医院,可以供迷途者夜晚的寝食,而不取资。如果一切修道士都专心做这样的事业,那我对于他们就无所用其反对了。

在瑞士因北风而起的寒冷几乎不能以言语形容出来。今天晚上我的耳朵发出如乐器的声音来,好像人们为着快乐,在我的耳边奏乐一样。执笔写信在实际上使我感得痛苦。一架大风琴要是奏起来一听,当使游人获得享乐,谁知道星期日偏停止不奏,令人得不到慰藉。可是这个城市如画一般,异常清洁,大有可观。旅馆中有一张德国床,大小和形态仿佛像一只小孩子的摇篮一样,清洁而舒适。牛rǔ油在此处乡间非常便宜,我们吃茶点时竟获和安乐椅枕头一样大的一块。到于蜜糖本来很贵,然我们也获得同样多的分量。明天早晨六 点钟我们往游斯居闹斯堡( strassburg),我在该处或莱因流域中距该处最近的逗留地将写信给你,即寥寥数语,也是要写的。…静悄的城市,荒凉的山谷,日内瓦的海洋,此处的吊桥,以及其他许多事件——气候温和也是其中之一——起伏于我的胸中,至为奇突。虽是这样,然我自有充分的理由形成一 种明白的观念,我感觉这种海上旅行很不方便,我这愚蠢而穷困的人还是不要逗留,往游我的帕拉蜀( palazzo)罢。

我的亲爱的爱人,我永远是你们的笛根斯一八四四年十一月十三日星期六晚上于佛莱堡

注:

笛根斯(今译查尔斯·狄更斯 charles dickens,1812—1870)为英国著名的小说家,他对于他的妻子是很温和忠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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