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近二百年名人情书(续集)》

佛莱利格拉慈致伊塔·默罗书

作者:霍甫曼

我们毕竟又得着一个明媚温和的日子,一个宝贵的温暖的秋日,它的不可以言语形容的全部吸引力是何等新鲜,活泼,而精壮,然旋又转变为一种奇异的,不可解的忧郁,转变为一种深切的甜蜜的热望!这样一个好的游荡日子啊!学琴( schucking),居拿列( dralle)和我在埃兴多尔夫(eichendorff)开始行乐。适有八个善于音乐的山人由此经过,还有些哈慈山人( harzmanner)也从郭斯拿( goslar)来到了。我叫他们进来,给以酒食,令他们站在花园中,我们三个懒汉却躺在草地上,细心领略那急促而宏壮的号角音乐,(hornmusik),深深印入我们的脑海中。我让他们奏演华柏( weber)的《新近的感怀》( letztengedanken)《马赛歌》( die marseillaise)《布列息阿萨》( preciosa)中的《在林中》( imwald)以及这些黑衣游荡者所能背踊的歌曲等等。我很快乐,很快乐,至今犹是如此——音乐留滞在我的心头,十 分甜蜜而庄严。这是一个佳美的,如书一般的集团。那八个穿黑色粗布衣的山人带着号角,大笛和喇叭;我们三个诗人穿着破的睡衣,躺在地上,手中持有烟筒和雪茄烟;懒惰汉和衣服褴褛的人围着我们跑来跑去—场中并安置一把动摇不定的椅子,依着最庄严的方法,把瓶和玻璃杯都放在上面——这真是佳美的,我现在既没有看见什么惬意的或不惬意的事体,不能即刻报告给你听,也不能藉此即刻作为思念你的表示,所以我也马上坐在书桌前面,将这种小小的欢乐告诉你。

当我下次在塞列塔(colleda)或你的其他附近的地方过着同样的集团,我要把他们带到你的窗户下面——你这甜蜜的幻想的孩子,那最甜蜜的最温和的声音当催促你昏昏地睡去!我的心肝伊塔,祝你早安!

晚上。我和学琴一 伴人同登居拉哈诸岩( drcchenfelsen),此刻才回来。我们步行经过南多夫( rhondorf),从最终的地点爬到那峻峭的路上去,那条路及许多石田是曾经使你吃过苦的。我在路上和岩石上经过时,我只是思念你!因为此等地方有你的足迹,并且大部分还有你我两人的足迹,现在它们对于我是何等可爱,何等实贵,何等重要啊!居拉哈岩,宽尼格维脱( konigswinter),洛连威特( nonnerwerth),罗兰亚克( roland - seck),以及墨伦( mehlem)至阿克尔斯台( unkelstein)全部可爱的沿岸路线——这些都是由你口讲指划,告诉我的!你使每一块小地方,每一条路,每一个岩石都尊贵了;你对于我是这整个地方的仙子;凡我所行所立之处,我总是见着你。我常是一个人静悄悄地独坐在格洛伊( groyen)或吹白( küpper)的露台上;我常是徘徊于你六月十八日和我握手的第一栋屋的维色玻璃房中,不断地思念你!人世间有一种传说,就是,一个人藉着不断的思念和不变的渴望之力,可以使远人的心灵越高山峻岭,渡大海重洋而来相聚!我的思念你是怎样恳切,是怎样热烈,如果世间的传说是真的,那你必定早已出现于我的面前了!你不会即刻来到我的青灯荧然的房中么?

我的甜蜜的,甜蜜的小孩,祝你安眠!我的心灵当看护你的床铺!祝你安睡!一八三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于阿克尔

注:

佛莱利格拉慈(今译费迪南德·弗南利格拉特 ferdinand freiligrath ,1810—1876)为德国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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