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近二百年名人情书(续集)》

居诺斯特·瑞斯霍夫致列文·学琴书

作者:霍甫曼

列文,祝你早安。我躺在床上,已经醒来两点钟了,我不断地想念你;唉,我总是想念你。可是够了,我不可并不愿使你流于软弱,我自己也必须鼓起勇气,觉得我老是长吁短叹,一定遭遇不幸的命运,毕竟也要失去你的相依为命;因为你是一种趾高气扬的动物,一个人要真正能干,有作有为,你才中意。你只要时常写信给我,因为我的才能的发扬与消灭是以你的爱情的增涨与消灭为转移的;我将来如有所成就,那是由于你的力量,也是为你的缘故;否则我单独任心之所慾做些事体,于我更合式,更方便。我一经写完这封信,便很热烈地作起工来;我又恢复到有结果的状况中来了,我的思想和观念依次敲开脑壳的门,力求表现于光天化日之下,我总想即刻就能够将作品寄给你看,不过此作品的确过于冗长,约多了三分之二,要待你的名医一样冷酷的手来加以剪裁。我想我每天只要看见你两分钟,——啊,上帝呀,只要一刹那间就够了!那我现在一定唱起来,鲑鱼要从波登湖(bodensee)跳出来,海鸥要栖息于我的肩上!不管你怎样时常抱怨,我们在此处是度一种神仙样的生活!我是对你发气么?唉,你这好孩子,我上次对你说得很厉害,我已经苦苦地哭了一 场!然内中也自有许多真理。无论时代对于它们怎样改变,你不要忘记我,当一个钩子断了,另一个钩子犹可支持;我留作你的小母亲,我还要生活四十年;我的青年,这不是对的么?我的小马,—凡永不能消灭的一切记忆,都系在这个名称上!你要写信告诉我,你是爱我的;你这愚蠢的不中用的小马,我许久没有听见你这样说,殊为系念!一八四二年五月五日于墨斯堡( meensburg)

谢谢上帝,我可以把这封信的文体置诸脑后,谈谈别的事体。我的可怜的好心肝,你生了病,并且这样无人过问而烦闷起来了。现在虽已过去,但我恐怕你又再病,不能解脱,特别是当我远在二百点钟的路程的地方,我尤为担心。上帝呀,别离是一桩何等艰苦的事体啊!我倘若在你那里,没有人能够使我离开你的床边,你倘若曾经见着你的小母亲,你也当康健一点。啊,我能够好好看护病人,并不是毫无办法的。我可以说,在必要的场合,我是能够决绝而持久不变的;不过你还没有看见过罢了。你的美丽的维也纳之游,竟弄得情形狼狈!你对于燕妮( jenny)和拉斯柏格( lassberg)的事已经因你的美丽的长信,完全洗刷清楚了,她们也很替你纳闷,她们希望你即刻在一种良好的状况之下再作出游之举,她们只好藉此安慰自己。她们两人都很爱你,拉斯柏格一有机会就说及你,这也只是在一种无伤无损的方法上提及我的精神朋友,藉此来嘲弄我。

关于我的出发的事件,我后来没有听得消息,因为威特根( wintgens)等现都在法国,但他们素来守约,到了规定的日期——六月十五日——他们真正会像石头一样从天上掉下来,并且继续和我前进,这是没有疑义的。我于是又在鱼施浩斯( rüschhaus),而旧时的回忆又代替现今的回忆了;——你还想及我的安乐椅和竖琴,我的栎树底下的床几么?我当时在该处作别,殊觉痛苦,好像我已经预先知道,当你用手杖撑着上衣,疾驰而过关栅时,我永不会带着望远镜再在该处等待你了。那样的情景一去不复返,真有些令人凄惶恐惧!当你再来鱼施浩斯时,我变成一个老妇人,同时无数事情将经过你的脑海,而我的浓质牛rǔ和节省下来的果子对于你也要减少一半味道了。

我是在大炮的轰声和鼓击声之下写信给你。国民军扎在教区的教堂前面,自早晨四点钟以来,也不顾及上帝的尊严,毫无怜惜地用枪——并且还是真正良好的大炮——轰击,弄得差不多每一家都有一个小孩子号哭;我们必须把这一个方向的窗户堵塞起来,以免有子弹的飞入。然在斯卫旁( schwaben)人中比在我们和善的旁白尼克人( pumpernickeln)中更多欢乐与生气!

史笛尔( stiele)穿上一身制服,很凶猛地击着大鼓。当我从教堂出来的时候,他以极度的纠纠武夫的神气行一个礼,并且又以极平常的口吻说道:“慈爱的姑娘,祝你早安!”我于是听见军队的进行了。…一八四二年五月一十日于墨斯堡 注: 居诺斯特·瑞斯霍夫(一七九七—一八四八年)为德国女诗人,当她的爱人列文·学琴离开她而别寻幸福的时候,她便椎心饮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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