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近二百年名人情书(续集)》

穆尔达托里(德克)致其未婚妻亚娃书

作者:霍甫曼

……可是我对于我们“将来”要说的话,还没有说荆你知道,我们所称的将来是什么:就是指我们的孩子。我们为什么不应当谈及这一点!我希望儿子,要求儿子,你将来为我的儿子的母亲,我不能说及此事吗!人们通常是避免这一 点,他们对于女郎的谈话大概省略这一章,他们为着一种不当有的羞怯,遂抛开这种最高贵,最幸福的事,以为不甚相宜。当我对我的女郎说话,把她当作一个夫人,不当作小孩时,别的女郎如身当其冲,虽不以为然,但我的女郎是能原谅我的。我的亚威笛( everdine),这不是真的么?我们具有同一的目的,同一的利益和同一的前途,我们不要彼此互相信任么?依我的感觉讲,好些零星事件大概是过于蒙蔽了。大家要把关于儿子的幻想扫除清洁,这是对的,但这种清洁不是由愚昧无知保持得住的。我却相信对于少年男女把这一类的事隐瞒着,更使他们对真理怀疑起来。有好些事情如果报告给我们听,对于我们只能发生少许兴味,或没有兴味,可是一经秘密起来,大家因为好奇心的缘故,偏偏要去般问。这种愚昧无知如果保持得住,我也不必过事追求,但这是不可能的;一个小孩子和其他孩子们相接触,他的手中获得书籍,可以引起他的思想;而父母所演的秘密却增进他的要求:要想一究其中底蕴;这种要求只有一部分私自满足了,便使他的心里烈火中烧,使他的幻想腐化,这个孩子已经陷入罪孽中了,而他的父母尚以为他不知道罪孽是什么!

当我把你做夫人看待,我是珍视你的品性,你看清这一 点么?我对于其他女郎不是要小心防备,不提及这些事情么?

我知道,你对于这种对象是害怕的,你对于我的自信力是觉得奇怪的。在我们两人之中应当没有什么隔阂,没有样式,没有法令,没有羞怯,我们必须敢于互相报告一切事件。我不要在每一种婚约之中发现这样好的情形,但愿——上帝也愿——你即刻做我的夫人,并且在我们结婚之前,我不愿看见你是一个小孩子。我们的关系是正经的,高贵的,不受制于礼法中矫揉造作的规矩的。然你不要以为我是轻视礼法的本身。我只是指那矫揉造作的规矩。我自信并不粗蛮,在某几点上我比别人更觉得粗蛮可厌。你相信我在稠人广众之中不喜欢接吻么?你相信我于结婚后,不先敲门:即不愿走进你的睡房中么?你以为如此才算是客气的,然即使有人教我如此,我也不相信这种提议的。但我这样说,并不是我对于礼法的感觉就是如此,我视礼法仍是有价值的。我不完全是熟谙世情的,但我对于生活方法所知道的东西,我相信从没有学习过,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最好的人儿,当你读前面的信时,你有什么感想,请以直相告。我的一切信中具有一个大目的,就是我们深切地互相认识;我对你所说的许多事,从没有人向你说过,至少是从没有青年人向你说过,你听了我的话,如果不躲藏在女儿态中,当能因此增进我们的认识。你还要想到,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接近你。我自视是你的最亲昵的人,我对你比你的兄弟姊妹更亲切,比你的母亲更亲切。

我们固然还没有结婚,但这只是社会的,国民的,我们的关系现在已经和结了婚一样。我深深知道一个女郎必须谨小慎微,留着退步,当双方的关系不能向前进行时,当外界的状况阻止我们不能成为夫妇时,或者当我不忠实,蔑视你的爱情和信任心,并不爱你时,那么,你在外表上对于我如果过于信任,是可以受累的。你试设想,我年轻而慾投身于爱河情海之中,但我不爱你,只要在你的爱情中享乐几个月。这种事情是可以出现的。在这种情形之下,你倘若过于信赖我,你会陷于不幸之中。

然你对于上述这一方面的事,恰恰完全信任我。把你的安宁,把你的前程作孤注的一掷,你于是自言自语道:“当人家欺骗我,我再也不信任他了!”

啊,你的书信表示你是爱我的;你将你的活泼的心倾吐在死的文字上,我要和这种文字接吻了。你随便把你的爱情完全给予一个人,除掉他自己爱说的事件外,你对于此人一 无所知你晓得么?我的小亚娃,你阅人甚多,能够即刻分出忠姦么?你不是有一点太冒险么?……然我恰因此爱你。……一八四五年十月二十四日星期五日于普瓦卡达( purwakarta)

注:

爱德华·陶威斯·德克尔( eduard douwes dekker ,1820—1887),荷属东印席官员,作家。“穆尔达托里”系其笔名。穆尔达托里在生活上和著作上均是一个真理的幻想家,他的书信就是他的供状,他并且要求他的未婚妻持同样坦白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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