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近二百年名人情书(续集)》

步兵大将柏列德克致其夫人约利书

作者:霍甫曼

我刚才收到你二日的信,内中有一部分是对的,有一部分是不对的。

你说我对于你总是严厉的,甚至于是刻薄的!我对于这一点不加以讨论,不予回答。

当所有世人到处公然大声辱骂你,责备你,于是步兵大将柏列德克夫人对于奥大利和她的丈夫所遭遇的不幸事件当静悄悄地悲哀,她当把她的话放在天平上称一下,使她的丈夫的,甚至于她自己的谗佞者,妒忌者和敌人得不到机会,将步兵大将柏列德克夫人这种或那种激烈的话,在恶意中表现出来。

末了还有一个主要之点,就是,我的真正的,痛苦的,长久的深远的忧愁只是因你而起,也只能因你而起,这是你所深知的,也是你应当知道的。所有世人无论在上的,在下的,大的,小的,相识的,不相识的——总说一句,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人都不能触动我的心的深处,只有你才具有这种力量。

当我要求你当注意于你的心神时,这种要求是太过么?凡你的火热的头颅中所经过的事件,凡怨毒忧患所给予你的东西,或是愚蠢恶劣的人所引起的愚蠢恶劣的谈话,你必须时常说出来或记载下来么?凡我的状况和我的不幸所不能改变的回忆,你为什么不使我避去不想呢?亲爱的约利,凡命运以及我做军人与臣民的职分所加于我的责任,我都尽力担负,你的心中应当欢喜。这样使我所得的光荣真正多于我将我的回忆表露出来的。并且终有一日会证明我是对的。即使没有这种日子出现,然我对于我自己,对于我的良心,对于我的上帝是纯洁无疵的,有这一点,也就够了。亲爱的约利,我具有一种活泼泼的志愿,我只认识一种唯一的快乐,就是和你和平安逸地度日,藉此以终我的天年。我是否爱你,我是否敬你,我在军事期中给你的信必定已经表现出来了,并且你本来早就应当知道的。你如果觉得这一点不够,你如果要破碎我的业已受伤的心神,你如果不能认我的不幸为神圣的,那我不如住在天涯地角,独自去受苦。

我是以宁静的理解力,纯洁的精神,温柔的心肠,和很大的忠诚来说这一切话的,此举没有引起我丝毫的愤激或怨恨之心。我的头脑完全清醒,只有当我想起你的时候,我的眼睛合着了,我的心痛起来了。好几个月以来,我非常康健,只有今天早晨当我要骑马时,从那过于溜滑的坡路上跌下来,我的情形现在十分狼藉。然我幸而没有跌断手足。我即刻就会完全复原的。

现在好像我必须住在纽城( nuestadt),期待调查的终结。

人家也许毕竟再来召我,并且再要求我重理别人的任务,我对于此事将再回答道,我从来不愿打别人的嘴巴子,我的记忆力受了伤,我不能,也不愿说话并答复质问。

我今天写信有些困难,对于你的答复也很简略,只要能够做到,我总是愿意追随你的志愿的。

当火车的行驶对于一切人都是免费的时候,只要你愿意,我将在布洛克( bruck)替你开一个月聚会。这是我向来的理想。你不能,并不当来纽城。在几天之内我也许对于我自己知道的更多。你的心病现在怎样了?我的亲爱的约利,祝你康健,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够予我以欢乐,也只有你能够使我陷于不幸的景况中。我不复能再写了。

我很热烈地向你接吻。一八六六年八月四日于维也纳纽城

注:

柏列德克(一八○四—一八七一年)为奥大利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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