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情浓》

第14章

作者:琳达·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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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琳一边发抖一边爬着楼梯,但是内心一样战栗。她需要某样东西,而且要尽快。她冲进房间锁上门,然后开始疯狂地搜寻她最常藏匿的地方:沙发底面内衬的小裂缝中,空的冷霜罐子里,灯座底下。她知道自己会找到什么:一无所有,但是她迫切地需要一剂,所以还是找一找。他怎么敢这样对她说话?她一向怨恨他,恨洁茜,恨柔安。老天实在不公平!为什么她们可以住在戴氏庄园,而她就只能住在小房子里?她从小在学校里就被人看轻是戴家的穷亲戚,不过好事还是会临头的,譬如洁茜被杀而大家怪罪维克。嘉琳暗自高兴,几乎要忍不住欢呼!然而她还是做出适当的举止,装出合宜的悲伤,等维克离开后,事情才步入正轨,她的家人终于搬进戴氏庄园。那时她认识了许多真正会玩乐的朋友,而不是那些祖先曾打过内战,女人配戴珍珠,男人不在淑女面前诅咒的一群。真是狗屁!她的朋友才知道怎么享受乐趣。她很聪明,知道要远离烈葯,不用静脉注射。那个东西会杀了她。她喜欢饮酒,但更爱甜美的白色粉末。只要一吸,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她觉得站在世界的顶端,是最好最美最性感的人。有一次她性感的同时和三个男人厮混,把他们搞得筋疲力尽。那真是棒极了,从此她就没有那么棒的性爱了。她想要再来一次,但是现在要飘飘慾仙得要吸得更多,她宁愿享受而不愿专心在性交上。而且有时候她会不小心,就得到曼菲去找熟人解决。她才不愿意让怀孕破坏了她的乐趣。

但是她藏匿的小地方都空了。她没有了古柯硷,也没有钱。她绝望地在房间内踱步试图思考。露西姨婆通常在皮包放不少钱,但是皮包在她房间,而老太太还没出来。祖母和妈妈去买东西,她们会带走所有的现金。不过柔安在书房里睡觉……嘉琳笑着溜出房间,冲向走廊进入柔安的房间。维克阻扯她吵醒柔安还真是件好事,让亲爱的小柔安睡吧!笨贱人。

她安静地潜进柔安的卧房。柔安总是像好小孩一样地把皮包放在衣橱里。嘉琳只花了一会儿便洗勃了她的皮夹数着钞票。只有八十三元,该死!就算柔安这么愚钝的人也会注意到少了两张二十元。她痛常不会费事搜寻柔安的皮包,因为柔安不会带太多现金。

注视着信用卡,抵抗着诱惑。她必须牵名才能预借现金,而银行员工会注意到她不是柔安。这就是小镇的麻烦,太多人知道你的事。

不过金融卡又是另一回事。要是她能找到柔安的密码……她迅速掏出皮夹内所有的纸张,没有人应该把密码写下来,但是每个人都这么做。她发现一张写了四位数字,折叠整齐的小字条,从皮包底掏出一支笔,在手心里写下数字。也许它不是密码,但是又如何?提款机最多只是不吐出钱来,又不会去跟柔安说。她笑着把金融卡放入口袋。这比到处摸些小钱还好。她要领个几百块钱,在柔安发现前放回去,再去玩个通宵。她甚至会像柔安一样地把交易记录单放回皮夹,这样一来,等银行对帐单寄来时,数字就不会有误差。这是一个好计划,不过如果她能拿到露西姨婆的金融卡,她最好能轮流使用,减低被逮的可能性。

到了晚上八点,嘉琳觉得好多了。领到了钱,她花了点时间找她平常的供应者。白色的粉末向她招手,令她想要一口气吸光,不过她知道她最好理智一点,她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拿到金融卡。她只允许自己吸一点好放松神经。接着她想要找乐子。她进了最喜欢的酒吧,却没发现任何朋友,只好独自一人坐着哼着歌。她点了最喜欢的草莓鸡尾酒,因为它看起来像是好女孩喝的饮料,实际上酒保特别为她添加了许多酒精成分。然而她坐得越久心情越糟。她试图抓住嗑葯后的兴奋,但它总是会消逝,令她想要哭泣。鸡尾酒是不错,但效力却没有古柯硷好。一个钟头过去了。她的朋友却不见踪影。他们去了别的地方却没有告诉她吗?她觉得遭到遗弃而感到一股惊慌。当然没有人会听到维克威胁要把她丢出戴家,还没有。她绝望地啜饮着鸡尾酒,努力不让装饰的绿色小纸伞戳到眼睛。不是吸管缩小了,就是小纸伞长大了。喝前两杯时并没有这种困扰,她怒视着酒保,怀疑是他开的玩笑,但他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因此她决定不是他的错。她前面摆了另外两只小纸伞的残骸,一黄一粉红。把它们全放在一起就成了漂亮的小纸伞店。哇!也许她可以把它们留下来放在露西姨婆的坟上。不错,等到老家伙双腿一蹬,她就有足够的小纸伞来做花环了。或者她可以把它们塞到谭维克的喉咙里。死于小纸伞,听起来不错。今天下午那个杂种那样抓住她,把她吓得半死。他的眼神……老天!那是她见过最冷酷卑鄙的眼神!小老鼠的美容觉一点也没被吵到,等着瞧好了。她冷哼一声,但是一想起维克的威胁,她的快乐又消逝了。她恨他。为什么他得到所有的东西?他不配。他和露西姨婆的血缘不比她亲近。为什么他是最受钟爱的呢?他卑鄙自私,老家伙要把戴氏庄园留给他,而露西姨婆死后他不肯让她继续住下去。实在不公平!尽管她不喜欢柔安,至少柔安是正牌的戴家人,戴氏庄园留给柔安还不会令她那么难过。柔安是个笨蛋,她也不配得到戴氏庄园,但是嘉琳就算一手被绑在后面,也就足够应付柔安了。她会把柔安吓得乖乖交出钱来。如果露西姨婆不把戴氏庄园留给柔安,让维克得到它更不公平!也许露西姨婆不认为维克杀了洁茜,但嘉琳自有她的看法,尤其在见了他今天下午的表情之后。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只为了她的一个小玩笑。她只是想摔上门,根本还没去做,但是他抓住她,伤了她的脖子,那个杂种。

有人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你看起来还需要喝一杯。”一个男性化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嘉琳不感兴趣地朝身旁一瞥。他应该还算好看,但是太老了。“滚开,老兄。”他格格地笑。“别让灰头发骗了你。只因为屋顶上有雪,并不代表炉子里面没有火。”“是呀,我都听过,”她无聊地说,再吸一口鸡尾酒。“也许你的剑不再锋利,但还能直捣黄龙。有什么了不起。”

“我可没有兴趣干你。”他的语气和她一样无聊。

他的坦白让她吃了一惊,令她真正看着他。她见到他浓密的头发已成灰白,虽然已经五十好几,身材依然强健有力。最引她注意的是他的蓝眸。是她见过最蓝的眼睛,看着它们好像注视着蛇眼,完全没有感情。嘉琳颤抖着,但是又不由自主地为之着迷。

他朝吧台前的小纸伞点点头。“你喝酒就像倒的一样。难过的一天,呃?”“你什么也不知道,”她说道,然后又笑了起来。“不过事情会好转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诱道。“你是施嘉琳,对不对?你不是住在戴家吗?”

这是通常人们第一次见到她所问的第一个问题。嘉琳喜欢那种让自己特殊的感觉,但是维克就要剥夺它,她为此恨他。“是啊,我住那里,”她说道。“反正还会住一段时间。”那个男人举杯就口,一边啜饮着波本酒,一边用他那双蓝眼看着她。“看来你要离开那里。和一个杀人凶手住在一起一定很不舒服。”嘉琳想到维克的手箝住她的脖子,颤抖起来。“他是个杂种,”她说道。“我很快就会搬出来。今天他毫无理由就攻击我!”“跟我谈谈,”他再度怂恿他说,一方面伸出手。“我叫黎赫柏。”嘉琳和他握手,感到一丝着迷。他也许是个老家伙,但是他有一种令她颤抖的特质。不过她现在最想要做的是,告诉她的新朋友谭维克是多么令人怨恨的东西。

柔安希望下午没睡那个午觉,当时它很有帮助,但是现在她又面临另一个长夜。她在十点上楼,完成了冲浴、换睡衣、刷牙、上床等动作,却迅速了解到睡不着觉,于是她下床蜷进椅子中。她拾起过去两夜来试图阅读的书本,终于感到有点兴趣。

维克在十一点上楼,她关掉灯光,倾听他冲浴的声音。她望着他房间倾泄而出的光线,猜想他是否站在阳台,让她看见他的身影。他并未这么做。他的灯光熄灭,接着一片沉静。她的灯光会吸引蚊子,所以她总是在阅读时关上落地窗。她不知道他是否打开了落地窗,于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等待他睡着,也希望自己能有睡意。她望着她的手表走过十二点,才又开灯继续阅读。

一个小时后她打着呵欠,让书掉落膝头。就算她不能真正入睡,她也累得想要躺在床上。她望着窗外逐渐形成的暴风雨和红色的闪电,却听不到雷声。要是她打开落地窗上床,暴风雨会更加接近,带来甜蜜的雷雨。雨是最好的诱惑,能将她带入最放松的睡眠。

她累得过了好久才发觉闪电并不是红色的。没有暴风雨的迹象。

有人站在阳台上,黑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辨认不出来。他正在注视着她。

维克。

她立刻认出他来,迅速得让她没有因为陌生人站在阳台而惊惶。他正在抽烟,烟头燃烧着红色的光亮。当他吸口烟时,它更显得炽热,短暂的火光让她看出他坚毅的轮廓和高耸的颧骨。

他倚在阳台栏杆上,正站在她灯光所能照射的外围。一丝微弱的银色星光照在他赤躶的肩膀上。他穿着深色的长裤,也许是牛仔裤,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安静地抽着烟隔着透明的落地窗看她。她深吸口气,因察觉到他而起的生理反应紧绷得让她疼痛。她缓缓地将头靠在椅背上回视着他。她确实感觉到她睡衣下的赤躶肌肤:他曾亲吻过的rǔ房,他曾分开过的双腿。他也记起那一晚,不是吗?他为什么没有睡觉?现在已是一点半了。他转身将香烟丢出栏杆外,落入其下的露湿草地。柔安的视线自动跟随着火光移动,等到她往回看,他已经不见了。她并未听到他关上门。他是回房间里还是在阳台上踱步?关上的落地窗令她听不到他开关门的声音。她伸手关掉灯,让房间内再陷入一片黑暗。没有了灯光,她可以清楚地看见阳台,沐浴在一片微弱的银色星光下。他并不在那里。

她微微颤抖着爬上床。他为什么要看着她?是有什么意图,或是他仅是在那里抽烟,因为她的灯光亮着,正好望进她的窗户?

她的身躯疼痛,她用双臂压着悸动的胸部。拿盖亚的那一夜到现在已经两个礼拜了,她渴望感觉他炽热的躶体再度抵着她,他的重量将她压入床垫,在她身上移动进入她。失去童贞的酸痛早就消逝了,她要再度感受到他。她渴望在静夜里走向他,将自己献给他。

睡眠距离她不曾如此之遥远。

第二天早晨当她进入书房时,他锐利地望着她。她用化妆品想遮盖双眼底下的黑眼圈,但是他马上注意到了。“昨晚你没睡好,对吧?”他鲁莽地问。“你到底有没有睡着?”

她摇摇头仍保持空白表情,以免他猜出她身体上的折磨。“没有,不过我终究会累得睡着。我已经习惯了。”他合上桌上的档案,关掉电脑,带着决心站起来。“去换衣服,”他命令道。“牛仔裤和靴子。我们要去骑马。”

听到骑马两个字令她全身充满渴望与活力。尽管她很累,骑马听起来就像是天堂。马匹在她身下平滑地移动,微风吹拂着脸庞,清新的空气安抚着肺部。没有会议,没有行程,没有压力。然后她忆起她的确有个会要开,她叹口气。“我不能。有一个……”“我不管你有什么会议,”他打断她。“打电话给他们说你不会去参加。今天你所要做的事就是放松,这是命令。”她依然犹豫着。十年来她的存在集中于责任与处理事务上,试图弥补他的离去所留下的空缺。要她转身不顾十年来的基础并不容易。他把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将她转向门口。“这是命令。”他坚定地重复道,轻拍她的臀部催她向前。这个动作应是轻巧短促,但是他放柔他的触摸,在他的手指逗留在她臀部前强迫自己抽回手来。

她停在门口回望着他。他注意到她有点脸红,因为他拍了她的臀部?“我不知道你抽烟。”她说道。

“通常不会。一包可以维持一个多月,通常最后是因为受潮而丢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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