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海妖》

第二十六章

作者:欧文·华莱士

令他惊奇的是她并没反抗,他紧紧压住她,嘴chún研磨着她的嘴chún,将手伸进她的草裙,然后向下到了大腿。当他的手开始慢慢向上移动时,她突然猛推他的胸膛,将他掀到一边。

“不,”她说,声调就像在责备一个孩子,然后坐了起来,将草裙向下扯了扯。

马克沮丧地站起身。“可是特呼拉,我想——”

“你想什么?”她平静地说,没有生气。“这就是你将我带进爱情时刻的先进方法?不,我告诉过你,用这种愚蠢的触摸是不会激起我的慾望的。我让你继续干那蠢事是想看一看我会不会兴奋,但我不会。当你要再进一步时,我只好阻上你了。”

“你为什么非得阻止我?你知道我需要你,要你——”

“对你来说那样很好,对我就不够了,我还没有要你的念头。”

“我认为你对我有意,过去的这些天——”

“我是有兴趣。你是个不同的人。你有威望,但要我在没有慾望时以身相许——不。”

话语已经使他走得更远了,他确信语言应该赢得今天。他抓住她的胳膊。“特呼拉,听我说——我告诉过你——在美国,我非常——我——我的注意将使成百上千的女孩高兴得发抖。”

“保佑她们,保佑你。我不是在美国。”

“特呼拉,我要证实我的爱情。我怎么才能说服你,这不仅仅是一种运动?我怎么才能显示出我是认真的?”

她飞快地考虑了一下。“你有一个妻子,在海妖岛上,已婚男人是禁止的。”

“我是有一个妻子,我不知道有像你这样的人存在,否则我会等待的,就不会有妻子了。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我将像对她那样对你好。”

“是吗?怎么个好法?”

“你可以拥有她有的一切,我将为你买昂贵的衣服,所有东西——”

“衣服?”她把他看成是个疯汉。“我在这儿要那些傻玩意儿干什么?”

“那么,别的东西。你说你们的男人给他们所爱的女孩各种礼物——小珠子——我能弄到珠子——你要的任何东西。”他记起来了。“宝石项链——项坠——我妻子戴的那种。你羡慕它,我将为你订一根同它一样的。我将把它们用飞机运进来,这将花一大笔钱,但我不在乎。你喜欢那样吗?”

她迟疑不决,眉头紧锁,在作出回答前,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别烦人。”

他的急切心情使他火气上升。“见鬼,那么你来说,我干什么才能给你好感?”

“什么也别干。”

“你亲口告诉我——你将爱情给过考特尼——所有那些别的男人,你甚至在考虑找个新人——他的鬼名字是——”

“华特洛,是的,他很好。”

“好吧,他有什么好的?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你将他看得比我还高?”

“他自由,就这一样东西。他爱我。”

“我也是,”他打断她的话。

“你在美国是卓越的,但华特洛在这儿有更高的威望。他想在节日里成为我们的第一名运动员,他将在游泳中获胜,我的所有朋友将追求他,我将拥有他。”

“这很荒唐。你将献身于一个在某一次肮脏的游泳比赛中取胜的男人?”

她仰起头。“那对我们很重要,”她说。“在这儿,赢得这场比赛就像在美国为银行挣很多钱或者拥有一幢大楼和大房子一样重要。”

“好啦,我承认你那该死的比赛的重要性,”他急促地说。“但是,谁说他会赢得?见鬼,我就可以超过他一大段距离。在老家,我是校队的成员——我们队的候补队员比你们全村的人都多——并且我仍然坚持游泳。我能打败全校教职工中的任何一个人,也包括绝大多数学生。”他厌恶把自己降低到她那小儿水平。“你叔叔会允许我参加比赛吗?”

“岛上的任何人都可参赛。也许有十几个或者20个,汤姆参加过几次,但都输了。”

“好,”马克粗暴地说。“我算一个。如果我打败你的朋友华特洛——并且我会的,你等着瞧吧——如果我打败他,以后怎么样?”他停了停。“你会像对他那样对待我?”

她笑了,一跃而起。“先打败他再说,”她说,“然后我们就会明白。”

一边说着,她跑出树丛,走了,他留在那儿为自己的挫败生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所梦想的时刻还没有完全消失。

玛丽·卡普维茨屏住呼吸,祈求没有任何人会探测到她的恐惧,包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她的旁边的尼赫。

曼奴先生用了几秒钟时间取下他的不锈钢边眼镜,在手里转动着,又低低地架到鼻子上,随之宣布,“我们的法希那阿罗研究的介绍阶段已经完成。12天里,我已经讲了动物交配的进化,从低级讲到高级。今天我们到达了生命的最高形式——人类。像讲动物一样,我们的方法将是实践重于理论。我房间里有两位来自‘共济社’大棚的志愿者。我去把他们带来,我们就开始。”

曼奴先生扯起他的亚麻布围身的长出的一边,迈步离开教室。

在她前面的学生开始交头接耳,玛丽·卡普维茨强使自己的肩膀高高耸起,缩着脑袋,像只乌龟壳,然后又放下,喘口气。她想转向一直都那么友好的尼赫,问问他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然而,她害怕出卖了自己,一句话,她不想显露出天真无知。

她两眼注视着前方,回想着这些天来曼努先生的课程。他不得不讲的动物的事情挺有趣,但有某种令人失望的地方,并且与她自己无关,有些怪现象,但如果你读《读者文摘》或生物学教科书,就没有什么学不到的。当然,没有什么在阿尔布凯克可以用得着的知识。关于野猪妊娠期的知识同利昂娜·布罗菲的问题毫无共同之处。她想知道关于自己的知识,关于“它”的谜,带着巨大的期盼,她天天认认真真地来上课,除了这个问题(她已经决定不提它),将每门课程的消息原原本本地报告给父母。现在,她期待已久的通往自信的钥匙,就要给她了。她战战兢兢,等待着野猪。

她前面的交头接耳停止了,人们的脖子都伸得长长的,寻找最佳视角。曼奴先生已经回来了,后面跟着从“共济社”来的那一对。玛丽的背直直的,她装着戴护目镜。这两个人异常俊俏。年轻男子不到30岁,中等个头,皮肤晒得黑黑的。他大脸盘,五官端正,宽肩膀,弹力短裤以上身体全部躶露着,布满了像犰狳的甲壳般的盘状肌肉。年轻女子也是20多岁,完完全全波利尼西亚人,黑发披肩,圆圆的棒球般的双*,闪亮的双臀上随意地挂着草裙的带子。

玛丽听到尼赫的呼吸声,就在耳旁。“他们两人在村子里很有名,”尼赫低声说。“他是华特洛,每次节日都是我们的最好运动员。28岁。女的是波玛,只有22岁,但是个寡妇,许多男子都爱她的仪态。”

玛丽没看尼赫,只点头致意。她的眼睛留在现场展品上。

曼努先生握住叫波玛的年轻女人的肘部,把她领到离前排学生3、4英尺远的地方。她的伙伴,华特洛,那位运动员,留在后面,坐到草垫上等着。

先生仍然握住波玛的肘部,对全班讲话。“我们从女性开始,”他说。“全身每一部分都同性满足和生殖有关,特别是几个敏感区域,我们一开始就集中在生殖器的内部和外部上。”他松开她的胳膊肘,退到后面,侧面对着她。“请吧,波玛。”

从最后一排望过去,玛丽无法相信就要发生的事情。她把双手紧握在一起放在棉夏连衣裙上,看着发生的事情,手握得更紧了。波玛将双手伸向后面,突然解开了草裙,挡在面前像一道帘子。她将它扔到地上,一丝不挂地站着,丰满的躯体直立着,双臂自然垂在两旁,眼睛盯住同学们的头顶上方。因为草裙挡住了阳光,从腰部到大腿上部的皮肤颜色很浅。

这种无耻的暴露引起的羞耻使玛丽不知所措。在家中,她和她的女友在体操更衣室,有时在睡衣晚会上才光着身子自然地走动。玛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年轻女子不穿衣服站在男女混杂的人群面前。她的羞耻更多的不是为波玛,而是为自己及其女性地位而羞耻,在班里的男生尤其是身边的这个男生面前反映太明显了,下次他看她时会看到什么?”

玛丽的脖梗有点疼,便伸手到脑后加以按摩。

她听到先生在远处给全班讲解。她意识到,她所听到的在他的开头讲话里全没提到,她低头看地板。她费了费劲,抬起眼来,看到了正在发生的一瞥:曼奴先生用手作教鞭,指示和解释着女人的那份的解剖学。玛丽感到头晕,真是不可相信。

她的眼睛再次避开,但她的耳膜却回响着有关女性生殖器的医学词语,这些术语她曾读到过但很少听到大声谈论过。更糟的,糟得无法再糟的是曼奴先生的语句,明明白白地说明,严格地讲述细节,原因是什么,目的是什么,如何工作,用途是什么,每一部分——噢,暂时别听了。

她顽固地试图不让自己、自己的听觉来听到讲解。有一会儿,她成功了,但讲解的话语太强了,只好让声音进来。她猜测曼奴先生差不多快结束对波玛的解说了。

她能听到他的嗡嗡说话声,“在世界上别的地方,主器官上方这个小器官终生保留,表面很小。我知道这对你们大多数来说是难以相信的,因为它使这个区域成为最难兴奋的区域。我们的实践,正如班上的女孩所知道的那样,是在儿时发展和拉长其表面,以便保证成人时期的完满。我得说,你们所观察到的波玛在这方面的发展是我们岛所有年轻女子的典范。现在,让我们继续往下进行,这样一切就都清楚了,你们年轻男子就知道期待什么,而你们年轻女子就明白你们自己的愉悦体系——”

玛丽一直保持眼睛向下,但耳朵竖着,听完最后的赤躶躶的讲解。她决计装出一副没有受到干扰、很认真的姿态。尤其是在曼努先生提到“在世界上别的地方”的女人,并与三海妖上的女人作比较时,她努力保持泰然。她假想所有的眼睛在看着她,或者感到他们应当看她,因为她就是有某种“难以相信的”东西的女人,她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反常的人。那段话成了她的十字架。她害怕在下课时站在他们前面的时刻。

她抬眼观察她的邻座。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到他们面前的景象上了。她可以闭上眼睛和耳朵,没有人会注意。她实际上没敢闭上眼睛,但开始将目光下移到前排男孩的光脊梁上。然后,通过某种无形力量的源泉,她降低了曼奴先生的声音,这样他的讲演就不那么清晰了。于是,她坐在那儿进入一种睡眠状态。

一次,她发现先生的声音已经停止了,还拿不准是否是结束了,到下课时间了,便从前面的脊背上抬起眼睛。的确,躶女展品已不在那儿了,只有先生拉着架子在等着,突然,运动员华特洛跨进焦点,将一片白布扔到一边。他转向她。看到以前从来没有见到的情景,她倒吸了一口气。不顾头脑里的所有条条框框,她的视线停住不动了。只有当曼奴先生指着华特洛,平静地讲述他的课程时,她才低下头。她试图抵御这些语句,但它们像水一样泼到她身上,全是医学上的男性词语。她想站起身逃走,甚至都摆好了架子,但却没有,因为她那样做了就会代替正在展出的人成为焦点。

当她听到下课的喊声,盲目地爬了起来。她不想见到任何人,也不想让任何人见到她。她躶着,他们也躶着,公开露面是错误的。她的唯一希望就是藏起来。

一跨到门外的光亮中,她就想跑。她希望离这所下流的房子越远越好。在她前面出来的学生成群结队,挤满学校的草地,想跑是不可能了。玛丽用最快的速度,不管别人投来的惊异目光,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匆忙向场地挤去。

这么离开人群后,她想起尼赫肯定在等待她。在过去的两周里,两节课之间见见面已经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协定。如果她早出教室,她就在一棵树下等候,不一会他就会出现,脸上挂着羞赧的笑容,刚毅的面容变得更加小心,手上捧着两贝壳果汁。他们就在树下,经常有他的这个或那个朋友参加进来,谈论班上刚才发生的事情,也谈论他们的过去岁月。今天,第一次,她没有在树下,尼赫会怎么想?

她其实不在乎别人去想什么,学校里在她眼前发生的骇人丑恶已经使她不想找任何理由了,她只想从那儿走开,到可以喘气的地方。

她快步走下斜坡,从校园草地上消失,终于撒腿跑了起来。到达村子场地的边缘时,她停了下来,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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