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之夜》

16、把一切留给爱

作者:维多丽亚·丽

傍晚时分,车队开进了距霍克公寓约一英里远的一个百货商店停车场。彼得跳下车,向他们走过来,递给他们艾芙瑞太太的电话号码,那是他从电话号码簿上抄下来的。把车门打开,让彼得至少能听到电话这一端的交谈,霍克和安吉拉的头凑在一起,电话放在他们中间。

他决定请求艾芙瑞太太照管他的公寓一段时间,并谎称他已被一个意外的电话叫出城去了,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在他离开期间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这就给了她一个机会告诉他。而待会儿,他又出现在她门口,取走录像带,当然得给她一个很好的解释,把她的地板撬起来这种事,她是不会不关心的。

艾芙瑞非常高兴接到鲍勃的电话,并说她当然非常乐意照管一切。他的非洲紫罗兰需要浇水了——如果它还没有死的话——而且,她已经开始为他接收报纸,至于别的事吗,是的,自他走后发生了很多事。

艾芙瑞太太为前门买了一个新电灯泡,邮递员为她安上了。她做了一大批鲍勃喜欢的姜饼,在鲍勃消失两天后,把它们送给了商店送货的男孩。当他回来时,她当然另外再做一批的。同时,汤普金斯先生告诉她,他想另找一间公寓,位于一楼的。但他还在送她花,请她出去吃饭。她相当肯定他想要的是哪一种公寓。当艾芙瑞太太报告完新闻后,霍克谢了她,给了她一个移动电话的号码,以防万一她要找他的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汤普金斯先生作为单身汉的日子有限了。”安吉拉说道。

“提醒我不要搬公寓。”霍克咧嘴一笑,把电话放在仪表盘上。“天知道,如果场普金斯先生不得不在结婚和一楼公寓之间作出选择,会发生什么事。”

“一个受宠,一个被抛弃?”她问道,大笑起来。

“类似吧。”霍克转向彼得。“如果有什么人在监视那幢房子,他们一定会保持一段距离的。”

彼得点头表示同意,“如果这样,我们需要小心行事,我会让我的人在你进去之前检查那一地区的。”

“艾芙瑞太太很可能会发现他们。”

‘烟为你接踵而至,那就没关系。“彼得转身走开,向他的人发出指示。他们已经花了一个下午,仔细研究霍克给他们画出的那一区域的地图,因而他们已经很熟悉那一带了。

三个开车,六个步行,动身去搜索附近区域。不算彼得,霍克和安吉拉,还剩下两辆车和三个人——待在那儿等着。霍克和安吉拉坐在卡车里,紧握着手,但是没有说话,因为要说的都已说了。

当霍克的移动电话几分钟后响起来时,安吉拉还以为是那几个人打来电话报告什么事。她拿起它,正准备递给彼得,霍克拦住了她。

“给我,安格尔。”

她递过去时,它又响了起来,从彼得皱起的眉头上,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出什么事了?”

“我们的人不会用这个号码。”霍克让它又响了一会儿,心中祈祷,那只是一件小事,比如艾芙瑞太太找不到开他公寓门的钥匙什么的。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并非如此。转过身,不去看安吉拉睑上担心忧虑的表情,他打开电话,举到耳边。

“喂,”

“哈暖,鲍勃,”来自他过去的一个声音说道,一个自八月前那个晚上后他再没听到过的声音,“我正好到这儿来,看看你是否遗漏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你的邻居告诉我,她刚和你通过话,我得承认,这太让我惊喜了。”

霍克用嘴型告诉彼得“马钱德”,后者立即跑到另一辆车上去,用电话警告在那一区域的手下。

“我想和艾芙瑞太太通话。”霍克说道,看了看表,步行的人们还没有时间走到他住的那条街上,艾芙瑞太太得靠自己了。

“现在不行,”马钱德回答道:“我对我的朋友康斯坦丁发生了什么事更感兴趣。我听到传言说出了什么事,然而很难得到真实确切的消息,海岸警卫队不露一丝风声。”

“可能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最后一次看到‘海魔号’时,它已变成了一堆犬牙交错的废铁。”此时,彼得探进身来,霍克用手盖住话筒,听彼得低声说,他们的一辆卡车已驶过那条街道,除非马钱德带了人一齐在里面,否则他就落单了,几条街道都没有阻塞现象,他的人正在靠近。

“艾芙瑞太太和我都希望你来加入我们,”马钱德说道,“当然,我估计你离这儿很近。我不认为,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请她看顾你的公寓,这让我相信,你是想确定我不在周围。”‘霍克想否认这点,但想到这样会置他的邻居于更大的危险中。马钱德会毫无愧疚地敲打她,或用其它方式伤害她,以便他能自由地搜查霍克的公寓。安吉拉把头凑近,以便听得到。他不能把她推开,只好做一手势让她噤声,并改变了一下电话机的角度。

“我在五分钟内到达;”他说道,“如果你伤害艾芙瑞太太……”

“是的,是的,”马钱德打断他,“我熟悉你的保护本能。

说到这点,你为什么不把那女人一起带来?安吉拉,我相信她叫这个名字。“

霍克紧紧地捏住电话,如果它在他手下碎裂,也不会有人感到奇怪,“她没有……”

马钱德又一次打断他,这次更急躁了,“康斯坦丁把她带上了‘海魔号’,把你也带了上去,如果你活着,我相信她也一定活着。我太了解你了,霍克,带她——不,先让她一个人来,让我们彼此认识认识。”

“她不会来。”

“她会的,否则这老夫人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怎么知道一旦你得到了你要的东西你会让我们走?”

霍克问道,他不指望有什么保证,但不问,会引起马钱德的怀疑。

“我已决定在一切揭露出来之前离开,带着康斯坦丁为我的建议付出的所有钱,实际上,这些钱足够我在退休后活得很好。不走运的是,我为此选择的那个国家,对一切都很宽松——但不包括毒品,他们对这一暇斑要求极为严谨,如果录像带曝了光,事情就会变得糟透了。”

“于是你会让我们都离开的?”

“在适当的时候,我不能让你挡住我的去路。十分钟,霍克,那女人先来。”马钱德挂断了电话。

霍克转过头来,发现安吉拉正看着他,眼中充满沮丧。

“是我的错,”她说道,“如果我没有建议你先打电话……”

“如果你没有那么做,我会直接走进他的馅饼,这样,我就有了警觉。”他捧着她的脸道:“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安格尔。”

“但是我必须去。”她抗议道,急躁地用手把头发往肩后一拂。

“马钱德不会伤害她的,如果他想得到录像带,他就不会。”

“也许会,也许不会,”安吉拉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是想伤他,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我不能让这事发生。如果我去了,至少可以两个对付一个。”

“已经是二比一了,”他说道:“艾芙瑞太太不是无能的人。”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没有。”轻轻地,他把她的手指头从他的腕上扳开,让它们转而握住她面前的方向盘,“如果我让你靠近马钱德,我会因为太担心你,而做不了该做的事。”他目光越过她,看着彼得,此人正站在驾驶员那一侧的窗外,“我们现在就走,留下两个人在这儿陪安吉拉。”

“我会回来的。”他对安吉拉说,重重地吻吻她,然后跳下车,他没有别的办法说服她,只能这样。他嘭地一声关上门,从车边走开几步,开始想,他说服她的办法有多么容易。太容易了,他暗想,心中涌起一阵不安的浪潮。

笨重的门锁上的声音让他一惊,接着听到货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猛地转过身来。太迟了,安吉拉正倒出停车场。

除了将身子扑上前车盖外——颇具戏剧性,但实际上是无效的行为——在拥挤的停车场里,他们无法可想,只有开另一辆卡车,赶在她前面到达那儿。

于是霍克和其余的人跳进货车,开始追赶。他们几乎快成功了。这时,一个妇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推着一车百货,正好插入他们车前,驾驶员紧急刹车并急转弯,停车场里一阵青烟滚滚。那妇人也急转弯,但小车没法转了,货物撒了满地,小车飞到了一边,那妇人倒在了另一边。满怀同情,彼得要他的一个人下去帮忙。彼得话音刚落,他已跳了下去,但当他们把车倒过来,开到路上时,已经太迟了。

安吉拉已经开远了。

彼得建议他们在那边的人观察她的出现,但不要干涉她,霍克点头同意了。那些人是他们仅剩的力量,在霍克进去以前,他们不能冒被发现的险。

一分钟后,彼得的人报告说安吉拉到达了霍克公寓外,当霍克把车停在一个街区之外时,她正好走上台阶。霍克把枪递给彼得,因为他知道,马钱德会把它拿走,然后下了车,开始走过去。

当他走过那些平房、双层小楼时,他暗中告诉自己,当他把安吉拉从最后这团乱麻中解出来后,他要把她锁起来,不让她出来,直到她同意不再去冒如此巨大的危险为止。

如果这个方法行不通,他将把她带到一个偏僻的岛上,与她做爱,直到她无力说出“冒险”这个词,更不用说去做了。

当安吉拉朝那幢房子走去时,手稍稍有些发抖。面对违抗霍克会遭到的责备,与去面对马钱德一样,让她神经紧长。她强迫自己不要往后看,不去寻找她知道会在此地某处的那些人。虽然她通盘考虑了她行动的后果,她对细节问题的爱好使她决定了进入霍克公寓的最佳途径。

最终,必须面对这样的事实,即,霍克不想让她去公寓,因为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但另一方面,如果安吉拉不出现,马钱德就会毫不犹豫地伤害艾芙瑞太太,安吉拉得出结论,她不能不这样做。如果她能说服马钱德让那老妇人离开,那就更好了。

这不比爬上台阶进入房子里敲开右边的门更容易。一个淡红色头发,眼睛瞪得圆圆的老妇人来开了门,然后往后一站,让安吉拉进去。无须天才也能知道,马钱德一定是站在门后,很可能还拿一支枪对着艾芙瑞太太,于是安吉拉直接走进去,不想引起他的警觉。

她一直往里走,直到走到一张扶手和靠背上都盖着罩子的酒红色天鹅绒沙发前,听见门在她身后脸地一声关上。转过身来,她看见一个高个儿、灰白头发的男人,上穿一件短袖粉红色衬衫,衬衫扎在一条米色裤子里。他面无表情,使她想起一部以迈阿密为背景的通俗警匪片来,但她心想,一定是他手里拿着的枪和他的穿着使她产生了这一奇特的想象。

“我还以为霍克不会让你来呢。”他说着,一边粗暴地把艾芙瑞太太推坐在附近的一把椅子里,然后走过去,靠得很近,安吉拉都能闻到一阵刮脸后洒的香水味,“他一定溜掉了。”

“不许像那样推她。”安吉拉厉声说道,不理他关于霍克的说法。她心想,这样更好,如果他不知道霍克正带着警卫赶来。“她老了,你会伤着她的。”

让马钱德吃惊的是,安吉拉绕过一张大理石面的矮咖啡桌。蹲在那老妇人的身边。“艾芙瑞太太,你还好吗?”

当艾芙瑞太太只是瞪着她,一只手捂着大张的嘴时,安吉拉变得担心起来,又重复了她的问题,“艾笑瑞太太,这个人伤着你了吗?”

“你就是她,”艾芙瑞太太终于开口说道:“佛拉告诉我的红发女人。”

“我更倾向于认为是金棕色的,而不是红的。”她把一小来头发往后一拂,向老妇人使了个眼色。如果她能够让马钱德相信艾芙瑞太太是无助的,将对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很有帮助。

“你看起来脸色发白,你肯定你一切都好吗?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事吗?”她又使了个眼色,看出这次艾芙瑞太太收到了这个信号。

“我有一点心律不齐,现在有一点发作了。”

“喝点茶怎么样?你看上去需要一杯茶,这会使你好受一些。”

“我不是要你来这儿泡茶的。”马钱德在她身后说。

安吉拉站起来,站在老妇人与马钱德之间,“艾芙瑞大大能够泡茶,这可使她不再焦虑。”

“我不会让她走出我的视线之外的。”

“你以为她要去做什么?从后门逃走,还是拿着一把切肉的刀走到你身后?”安吉拉轻蔑地摇摇头,“说真的,马钱德,她是一位老夫人,是无害的,只需看看她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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