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

第19章 头痛

作者:r·a·萨尔瓦多

在这个狭长洞窟中的石堡里,大约住了一百二十只灵吸怪,在关海法钻入中枢之脑的瞬间,所有的灵吸怪均同时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头痛。

关海法以巨爪把中枢之脑的表面撕耙开来,往毫无抵抗的肉团内钻。中枢之脑传达出阵阵恐惧,冀望煽动它的奴隶;但它明白外来的援助不会及时赶到,便转而向黑豹施以心灵控制。

然而,关海法的原始兽性可不受任何心灵魔法侵袭。它继续粗暴地往内团内挖掘,顷刻整个身子便没入四处喷溅的肉浆之中。

崔斯特激愤地大叫着,在走廊内四处狂奔,想找个武器去攻击可恶的黑豹。他完全感受到他挚爱的主人处于极度痛苦之中,无助地呼喊着要求援手。别的奴隶也在一旁无助地跳脚哭叫,夺心魔则疯狂地跑来跑去。可是,关海法已经钻进巨脑之中,夺心魔的任何武器都无法攻击到它。

过了几分钟,崔斯特停止哭叫狂奔的举动,开始迟疑地四处张望,不知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以及他眼前这团恶心的肉团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环顾走廊内的几个灰矮人、另一个黑暗精灵、两只地精与一只伤痕累累的高壮熊地精,每张脸孔都跟他一样流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

穿心魔们仍在仓皇地找寻可以下手攻击黑豹的角度,完全没注意到奴隶们的异常。

关海法突然在巨脑的层层皱襞之后露了个脸,夺心魔趁机纷纷发出心灵冲击波。但黑豹的动作更快,它旋即翻身再度潜入肉团之中,心灵波束全部扑空。不过瞬间即逝的身影却没逃过崔斯特锐利的双眼。

“关海法?”随着他的叫声,过去种种回忆全部涌上心头。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那条诡谲的地道,他正往上浮升到洞顶的钟rǔ石柱,去探查那里潜藏的凶兆。

一只灵吸怪移到崔斯特身边。它太专注于中枢之脑的情况,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黑暗精灵已经不再是奴隶了。崔斯特手无寸铁,但狂怒之下已顾不了那么多。他从怪物身后飞跃而起,凌空一脚,准确无比地踢中它的章鱼后脑。灵吸怪一头栽向中拒之脑,在那富有弹性的肉团上弹跳了好几下,才手忙脚乱地抓到依靠稳住身子。

全走廊上的奴隶都意识到自己自由了。灰矮人马上聚集在一起,并且用拳头打倒了两只灵吸怪,还跳到它们身上用厚重的靴跟猛力踹。

咻!一阵心灵能量从侧面袭来,崔斯特一转身,看到另一个黑暗精灵在强烈的冲击中晕眩过去,一只灵吸怪跳出来紧紧抱住他,它的四只触须抓住他的脸,然后开始吸取他的脑。

崔斯特想去援救他的族人,可是另一只灵吸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准备发动攻击。崔斯特往旁边一扑,咐,心灵波束恰好从他身边擦过。

崔斯特跃起来,拼命往前跑,想拉开他和灵吸怪之间的距离。族人的惨叫声让他顿了一顿,回过头去。

肿胀的怪异线条在那黑暗精灵的脸上交错分布,崔斯特从未见过被痛苦折磨成如此扭曲的面孔。灵吸怪的头部抽搐着,埋在黑暗精灵脸部皮肤底下的触须吸取着他的脑,规律地缩胀蠕动。可怜的精灵再度尖叫,接着突然整个人一软,瘫倒在灵吸怪的手臂中。那是他最后的声音。怪物结束了它战栗的大餐。

那只伤痕累累的熊地精无意之间挽救崔斯特免遭相似的命运。追杀他的灵吸怪再次发动心灵攻击,七尺高的熊地精正好从他们之间穿过,代替黑暗精灵受了那一击,昏了过去。灵吸怪快速靠近无助的猎物,说时迟那时快,熊地精挥出一拳,把追杀者打倒在地上。

更多灵吸怪跑出走廊,往下探头看着塔底中央的圆形大厅。崔斯特不知道他的朋友会在哪里,也不知道他该怎么逃出这里,身旁的一道小门是他唯一的选择。他往门上一撞,但门突然打开。

崔斯特跌入另一只灵吸怪张开的臂膀中。

如果说石塔之内是一片騒动不安,石塔外也差不多混乱。现在没有一个奴隶攻击札克纳梵,中枢之脑受了伤,他们便都脱离了灵吸怪的心灵控制,不再听命于主人。地精、灰矮人和各式各样的生物,现在只想逃跑。最靠近洞窟入口的生物往外冲;其他的则四处乱跑,躲避灵吸怪发出的心灵冲击波。

札克纳梵几乎毫无意识地挥着剑刃,无意间杀了一只尖叫着跑过他身边的地精。接着他逼近追赶地精的那只生物,丝毫不理会迎面而来的强烈心灵冲击,把那只倒霉的灵吸怪劈成两半。

在石塔内的崔斯特忆起自己的身份,因而缚灵尸体内的魔法重新找到了目标。札克纳梵低吼一声,直接往石塔前进,把那些因阻挡他而死伤惨重的奴隶与灵吸怪一并抛到身后。

又一只洛斯兽哗哗叫着飞过空中。在这之前,已有三只洛斯兽掷过头,一只则步上灰矮人的后尘,坠落深渊。不过,这次喀拉卡总算抓住诀窍,小牛般的洛斯兽撞上操纵杆,把它往后推。魔法桥随即往岛上伸过来,桥的另一端安全抵达喀拉卡的脚下。恐爪怪随手抓起一个发矮人,跑上桥墩。

他到达桥中央时,一只灵吸怪出现,匆匆忙忙地跑向操纵杆。喀拉卡判断,他不可能在灵吸怪接触操纵杆收回桥之前抵达对岸。

他只有一发炮弹。

灰矮人被高掷向空中,喀拉卡继续往前跑。当灵吸怪跑到目的地,伸出四指的手握住操纵杆时,灰矮人从天而降,正中它的胸膛,把它击倒在地上。

喀拉卡全力向前跑。灵吸怪回过神来,马上扑向操纵杆,把它往前推。桥身开始收缩,深渊再度张开大口,准备吞噬一切生命。

当桥身从喀拉卡的脚下抽开时,他奋力往前一跳,撞上崖壁。他及时攀住崖缘,并且机灵地拼命往旁边爬。

灵吸怪拉回操纵杆,桥身对着喀拉卡伸出来。不过喀拉卡已经把身体往旁挪动,没有正对着桥头,而且他的双爪还算有力,在桥身冲出擦撞地时,能紧紧祖住壁缘,免于被撞落崖底而丧命。

灵吸怪一面诅咒一面把桥收回,然后急忙跑向喀拉卡。又累又受了伤的喀拉卡还没来得及攀上地面,灵吸怪已发动攻击,强大的心灵冲击波正中喀拉卡,他头一垂,手一松,整个人向下滑了尺寸。

夺心魔的贪婪让它自己付出惨痛的代价。它没有直接将喀拉卡击毙,踢下悬崖,却看中了恐爪怪美味的大脑,想要借机饱餐一顿。它跪到喀拉卡面前,四只触须已迫不及待地伸出去寻找食物脸上的开口。

喀拉卡的双重性格先前屏挡住了灵吸怪的心灵冲击,这次又再度发挥效用,大大削弱心灵攻击的影响。在眼前晃动的章鱼头,让他悚然一惊,意识也清醒了。

他张开尖喙咬掉了两只正在探测的触须,并对准灵吸怪的膝盖猛力一抓,对方的膝盖骨被捏个粉碎,痛得它不仅用心灵讯息传达痛苦,还放声大叫,声音听来就像是从异世界传来般诡异。

过了一会儿,凄厉的叫声跪着它的身体逐渐消失在伸不见底的悬崖里。倘若它施展浮空术,或许可救自己一命,可惜施展法术时心神必须相当专注,而带着一张被撕烂的脸与被捏烂的膝盖,实在很难集中注意力。当灵吸怪终于想到使用浮空术时,一根尖锐的石笋柱正好刺穿它的脊椎骨。

战锤又敲碎了一个石柜的门。“该死!”贝尔瓦阵了一口。柜子里仍旧堆满了灵吸怪的衣物,除此之外,没有他想找的东西。地底侏儒很确定自己的装备就在这附近,但环顾他前任主人的房间,泰半已毁,他的目标却毫无踪迹。

他回到主厅的那几张石椅分。他看到黑豹的雕像落在两张石椅之间,便俯身捡起来收进口袋中,一眼瞥见灵体已注定永远在星界流浪的那只倒霉的夺心魔躯体,想也不想便击碎它的头。刚才的一阵混乱中,地底侏儒几乎忘了还有这具躯体的存在。他把尸体拉开,丢到地上。

“石头在创”贝尔瓦回头扫了石椅一眼,立即惊呼一声。石椅上露出一个暗门,先前完全被灵吸怪的躯体给遮住了。他毫不犹豫地把石椅敲成石砾,在石块之中找到了他苦寻已久的背包。

他耸耸肩,顺着逻辑把另一只灵吸怪的尸体从座椅上扫下来,石椅上果然也有一道暗门。

“黑暗精灵去需要这个。”他扫开石椅化成的碎砾,抓起埋在其中的腰带,上面挂着两把弯刀。他狂奔出石室,在门口包上一只灵吸怪。

嗡嗡作响的锤头敲中灵吸怪的胸口,它的身子往后飞起来,翻过栏杆坠下楼去。

贝尔瓦马上冲出门口,转身沿着走廊狂奔。他没有时间去检查刚刚的敌人是否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挂在栏杆上,也没有时间留在原地陪它玩。他听到底楼的騒乱,心灵冲击波发出的声音与尖叫声此起彼落,间或几声黑豹的低吼,在地底侏儒的耳里,简直像音乐般悦耳。

崔斯特被灵吸怪出乎意料地紧紧抱住,双臂动弹不得,只能不断扭动脖子阻挡触须的探索。然而,触须终究还是探到了脸上的开口,一根根钻入他乌黑的皮肤下。

崔斯特对灵吸怪的生理构造一窍不通,但它毕竟是个人形生物,他决定孤注一掷。他扭开头以免和那丑恶的形体面对面,接着抬起一只膝盖一用力撞击对方的鼠蹊部。灵吸怪的手突然一松,崔斯特看到它的双眼也似乎睁大了些,这证实了他的猜测。他的膝盖再次往上敲,然后第三次。

崔斯特全力挣脱了衰弱的灵吸怪的怀抱,然而固执的触须仍继续钻入他脸上的皮肤,深入他的脑部。一阵锥心之痛贯穿了崔斯特全身,让他几乎昏厥过去。他的头往前一垂。

然而,猎人永不投降。

当崔斯特再度睁开眼,紫色的瞳孔内燃着两团火焰,对灵吸怪而言像是个致命的诅咒。猎人抓住触须,猛力扯出,顺势一拉,把灵吸怪的头往前扯过来,伸出拳头痛殴一顿。

怪物连忙施放心灵冲击波,但是角度不对,对震怒的猎人而言也丝毫不起作用。他一手紧抓灵吸怪的触须,不断猛击它的头。这时,一把秘银制的矮人锤也加入一起痛殴。

蓝紫色的瘀青浮现在灵吸怪肉包的皮肤上,一只眼睛已经肿胀闭起。它的一只触须戳刺着黑暗精灵的手腕,并疯狂地用拳头捶打,但是猎人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对着头部猛打,打得对方倒地不起。他把缠在手腕上的触须扯开,然后继续挥拳,直到灵吸怪的眼睛永远合上为止。

一声金属的敲击声惊醒黑暗精灵。他跳起来四处张望,就在几尺外的地上,躺着他最熟悉也最需要的事物。

贝尔瓦很满意地看着双刀正好掉落在离他朋友不远之处。他随即跑下楼梯,迎战离他最近的灵吸怪。怪物转身发出心灵波,贝尔瓦以一声怒吼做为回应,这一声恰好屏蔽了心灵波的震荡力。他骂声不停,在心灵波中继续前进。

地底侏儒虽然感到晕眩,但还是一头撞向眼前的敌人。他们俩一起往下翻滚,把上前赶来援助的另一只灵吸怪也撞倒了。贝尔瓦晕头转向,完全失去方位感,不过他知道横躺在四周的绝不是友方。他一个侧翻,奔向二楼走廊,寻找往下的楼梯。当两只受伤的灵吸怪终于回复神智时,他们的敌手早已不知去向。

到了二楼,他出其不意地远到一只灵吸怪,将它捶扁在墙壁上。这层楼有十来只灵吸怪,大部分守卫着两个通往底层的楼梯口。贝尔瓦选择绕道而行,他跳上金属栏杆项,然后跳下十五尺高的楼层,到达底层。

崔斯特一触到他的武器,一股强劲的心灵攻击同时席卷而来。猎人想要抵抗,不过,对这种复杂的攻击形式而言,他的心灵太过原始。

电光石人间,他下意识地抽刀出鞘,刀锋朝上,一个旋身,刀刃竟然戳入追赶而至的敌人头部。

猎人知道敌人已死,但还是对着倒瘫的尸体补了一刀。为什么这么做,他也说不出什么原因。

然后,猎人继续向前跑,双刀戒备在倒,一把已沾上灵吸怪的鲜血,另一把则嗜血若渴。他应该要找寻出口逃亡的,假如他是“崔斯特。杜里登”的话;可是猪人想要更多。猎人本能在怒吼,要向曾经奴役他的那团肉脑报复。

一声喊叫把黑暗精灵从盲目的愤怒中拉了回来。

“崔斯特!”贝尔瓦大喊道,一拐一拐地跑向朋友。“帮我,我跳下来的时候扭到脚踝了。”所有报复的念头瞬间消失无踪,崔斯特。杜玉登冲上前去扶住他的同伴。

他们肩并肩离开了圆形大厅。一会儿,关海法从一团模糊的血肉中跳出来,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带领我们出去!”崔斯特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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