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金》

第10章 健步侠

作者:魔戒之主

弗罗多、皮平和萨姆回到会客室里。屋里没灯,梅里不在,炉火已经烧得低下去了。他们把余烬吹得起了火焰,然后再投入两、三捆木柴,这时才发现健步侠跟他们一起回来了。他平静地坐在门边的一张椅子上。

“哈罗!”皮平说:“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我叫健步侠,”他回答道:“虽然他可能忘记了,你的朋友答应过跟我作一次私下的谈话。”

“我相信你说过我可能听到某些对我有利的东西,”弗罗多说:“你有什么要说的呢?”

“有几件事要说,”健步侠答道:“但,当然我得要个价钱。”

“你是什么意思?”弗罗多尖锐地问道。

“不必吃惊,我的意思只不过是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给你们一些好的建议但我要一点回报。”

“什么样的回报呢?赞扬吗?”弗罗多说。他现在疑心他是跟一个流氓恶棍混到一起去了,他不安地想到他身边只带了少量的钱,这些钱全加在一起都不能满足一个无赖的要求,而且还一点宽余都没有。

“不超过你能负担的范围,”健步侠缓缓微笑着回答,好像他猜到了弗罗多的心思似的。“我要的回报只不过是:你们必须让我跟你们一起走,直到我自己愿意离开为止。”

“哦,真的吗?”弗罗多回答道。但他感到很惊讶,又有点不大相信。“即使我想要多一个伙伴,我也必须对你和你所干的事情有更多的了解,才能同意这样的条件呀。”

“好极了!”健步快喊道,交叉着双腿,向后仰着,坐得舒舒服服的。“你看来渐渐恢复知觉了。很好!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东西,回报的事就由你决定吧。你也许会很高兴给我这样的回报,当你听了我的话以后。”

“那就说下去吧!”弗罗多说:“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东西大多了,太多阴暗的东西了,”健步侠说:“至于讲到跟你们有关的事——”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很快地开开门朝外面看,然后又很快地关上门重新就座。“我的耳朵很灵的,”他接着说,压低了声音。“虽然我不会隐形,但我可是追捕过许多狂野的和谨慎的生物,通常它们都看不见我,如果我不想让它们看见的话。今天傍晚时候,我待在布理村西边大路的树篱后面,这时有四个霍比特人从低地上走出来。我不必重复他们对治邦巴迪尔所说的话以及他们之间的谈话了,但有一件事情吸引着我。”请记住,“他们之中有一个人说:“不要再提巴金斯这个名字了。我是昂德希尔先生,如果必须提到名字的话。“这话引起我很大的兴趣,于是我就跟踪着他们来到这里。我紧紧跟在他们后面溜进了大门。巴金斯先生可能有正当的理由要隐姓埋名,但如果是这样,我就要奉劝他和他的伙伴们更小心些。”

“我觉得我的名字在布理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兴趣。”弗罗多生气地说:“我还知道为什么它会引起你的兴趣。健步侠先生可能有正当的理由要探别人的秘密和偷听别人的谈话,但如果是这样,我就要奉劝他作出解释。”

“回答得好!”健步侠大笑道:“解释非常简单:我正在寻找一个名叫弗罗多。巴金斯的霍比特人,我想快点找到他。我听说他要从夏尔国带走——呃,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跟我和我的朋友是有关系的。”

“喂,你们可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他喊道,因为他看到弗罗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萨姆也满脸怒容地跳起来。“我会比大伙们更小心保守这个秘密,那可真是要小心哪!”他把身子向他们倾过来,眼睛看着他们。“看清楚每个阴影!”他压低声音说:“黑骑士已经过了布理国。

据说星期一有一个沿着青草路南下走到这里,另一个迟一些出现,是从南边沿青草路北上而来的。“

大家一阵沉默,最后弗罗多对皮平和萨姆说:“从守门人迎接我们的样子来看,我本该猜得出这情况,”他说:“店主人也好像听说了点什么。为什么他坚持要我们去参加那个社交聚会呢?我们又究竟为什么会表现得那样愚蠢呢?我们本该静静地待在这屋里就好了。”

“那样会好些,”健步侠说:“我本想阻止你们到公共室里去,如果我做得到的话,但客栈老板不许我进去见你们,也不肯传口信。”

“你认为他——”弗罗多开口说。

“不,我认为老巴特伯没有什么恶意。他只不过是不十分喜欢像我这样神秘兮兮的流浪汉罢了。”

弗罗多迷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喔,我的样子看起来是有点像恶棍,不是吗?”健步快抿着嘴chún笑了一笑,眼里流出一道奇异的目光。

“但我希望我们能互相了解一些比较好,因此我希望你们会解释一下你唱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纯粹是意外!”弗罗多打断地的话。

“我不明白,”健步侠说:“就算那是意外吧。这个意外使你们的处境变得很危险?”

“不会比原来危险多少,”弗罗多说:“我知道那些黑骑士在跟踪我们,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已经错过了我们,走远了。”

“这是靠不住的!”健步侠尖锐地说:“他们会回来的,而且会来更多。黑骑士不只这两个,我知道他们有多少。我认识那些黑骑士。”他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冷峻又坚定。“布理国也有一些人不可信任的,”

他接着说道:“例如比尔。芬尼。他在布理国地方上的名声很坏,经常有可疑的人物到他家里去,你们在聚会上一定已经注意到他了,一个黑黝黝的、老是在冷笑的家伙,他跟一个南方的陌生人关系很密切,就在你们的‘意外’发生后,他们俩马上就悄悄地一起溜出去了。那些南方人并非都是善良之辈,说到芬尼,他可以向任何人出卖任何东西,也可以作弄别人来取乐。”

“芬尼会出卖什么东西呢?我的意外又会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弗罗多说。他仍然决定不去理会健步侠的暗示。

“当然,他会出卖关于你的消息,”健步侠说:“对你的表演的报导,对某些人来说是非常令人感兴趣的。听了这报导,他们几乎不用问就知道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了,照我看,不用等这个夜晚过完,他们可能就会听到这个消息了。我说的够多了吧,至于报酬的问题,就随你们看着办吧,要不要我当你们的向导。不过我得告诉你们,我熟悉从夏尔国到云雾山脉之间的所有地方,我在这些地方到处漫游已经多年了,我的年龄比我的外貌要老。你们以后会觉得我有用的。你们从今晚以后就要放弃那公开的大路,因为黑骑士会日夜守候在路上。你们也许能逃出市理国,也可能让你们在阳光普照的白天往前走一段路,但你们不可能走远的。他们会在荒野里对你们下手,在某个黑暗的、呼救无门的地方下手。你愿意让他们发现你们吗?他们很可怕的!”

霍比特们看着他,惊讶地发现他的脸好像是因为痛苦而扭歪了,他的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屋子里一片寂静,灯光似乎暗去了。

有一阵子,他静坐在那儿,两眼视而不见,好像在记忆中漫步,又好像在谛听着远方夜的声响。

“你瞧!”过了一会儿,他喊起来,一连用手抹抹额头。“也许我对这些跟踪者比你们知道得多些。你们害怕他们,但其实你们还没有充分了解他们有多可怕,他们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明天你们一定要逃走,如果逃得了的话。健步侠可以,带你们走一条很少人走的小径。你们要不要他呀?”

一阵沉重的静默。弗罗多没作答复,他的心思被怀疑和恐惧扰乱了。萨姆皱着眉头,看着他的主人,最后他终于打破沉默:“如果您允许我发表意见的话,弗罗多先生,我不赞成!这位健步侠,他提醒我们,叫我们要小心,对这一点我很同意,那就让我们从他这里开始小心起来吧。他是从大荒野来的,我从来没听说过那地方有什么好人。他懂得不少东西,这很明显,比我想要的还多,但这并不成为使他可以给我们带路的理由,带着我们到荒野里某个黑暗的、呼救无门的地方去,就像他说的那样。”

皮平坐立不安,显得很不自在。健步侠没有回答萨姆的话,却把锐利的目光转向弗罗多。弗罗多遇到他的视线,却别过头去看别的地方。“不,”他缓缓地说:“我不同意。我想,我想你并不是真的是你想要装成的那种人。你开始跟我谈话时,好像是布理人,但你的声音现在改变了。萨姆的这个意见看来还是对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既已提醒我们要更加小心,而又要请求我们轻易地信任和接纳你。为什么要装出这副样子?你是什么人?你到底真的知道些什么有关我的,我的生意,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心谨慎这一课,你学得还不错,”健步侠凛然一笑,说:“但小心谨慎是一回事,优柔寡断又是一回事。你们现在靠自己的力量永远到不了利文德尔,信任我是你们惟~的机会,你们应该下定决心。我愿意回答你们的一些问题,如果那样做有助于你们对我信任的话。但你们何不相信我的故事呢,如果说还不信任我这个人的话?”

正在此时,响起一阵敲门声。巴特伯先生带着蜡烛来了。诺布跟在他后面,提着几桶热水。健步侠退到一个暗角里。

“我来向你们道晚安,”店主人说着,把蜡烛放在桌上。“诺布!把热水送到每人房里去!”他走进房里,关上门。

“事情是这样的,”他一睑烦扰的表情,犹豫地开言说:“如果我造成了什么损害,我非常抱歉。但记得一件事就丢了另一件,你们也承认,我是个忙人。可是这星期先是一件事,然后又一件事,把我的记忆提起来了,像俗话说的那样,我希望还不至于太迟。你知道,我受人之托,要留意找几位夏尔国的霍比特人,特别是要找一个名叫巴金斯的霍比特人。”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弗罗多问道。

“啊!这您最清楚,”店主人心照不宣地说:“我不会放过您的,因为别人告诉我这位巴金斯先生出门时会用昂德希尔这个名字,他还描述了您的外貌,跟您的尊容蛮吻合的,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话。”

“真的?让我们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弗罗多很不明智地打断他的话说。

“‘一个粗短的小个子,脸颊红红的,”’巴特伯先生严肃地说。皮平咯咯地笑起来,但萨姆的表情愤慨。“‘这对你没多大用处,因为霍比特人大多数是这个样子,巴利,’他对我说。”巴特伯一边说一边看了皮平一眼。“‘但这一位比某些霍比特人要高一些,肤色也比大多数浅一些,他脸颊上还有一道裂纹,看上去是个聪明活泼的家伙。’请您原谅,不过这是他说的,并不是我的话。”

“他说的?他又是谁?”弗罗多急切地问。

“啊!那是甘达尔夫,如果你知道我指的是谁的话。他们说他是一位巫师,是也好不是也好,反正他是我的好朋友。不过现在我不知道如果我再见到他时,他会对我说什么,会不会把我的啤酒全都变酸或者把我变成一块木头,我一点都不会奇怪。毕竟干过的事就是干过,不能说是没干。”

“喔,你干了什么呢?”弗罗多说。他渐渐对巴特伯思路展开的缓慢不大耐烦了。

“讲到哪里了?”店主人说,停下来捏着手指头。“啊,对了!老甘达尔夫。三个月前,他没敲门就走进我的房间。‘巴利,’他说:“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你可以帮我办点事吗?‘’你说就是了。‘我说:“我有急事,’他说:“我自己没时间,但我想让人捎个信去夏尔国。你有没有人可以派去,而且要信得过的?!‘’我可以找个人送去,‘我说:“明天吧,也许,或者后天。’‘那就明天吧。’他说,接着他便给了我一封信。”

“信上的地址写得很清楚,”巴特伯先生说着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缓慢而自豪地读出信上的地址(他觉得作为一个有文化的人是一种值得珍惜的荣誉):夏尔国霍比屯巴根洞府弗罗多。巴金斯先生收“是甘达尔夫寄给我的!”弗罗多喊道。

“啊!”巴特伯先生说:“那么你正确的名字应该是巴金斯罗?”

“是的,”弗罗多说:“你最好立即把那封信给我,再解释一下为什么一直没有派人送来。我猜那就是你到这里来要对我讲的事情,虽然你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讲到重点上。”

可怜的巴特伯先生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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