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奥秘》

第07章 从波浪到宇宙的海洋

作者:奥修

1973年2月28日于印度孟买

经文:

就好像波浪跟着水,火焰跟着火,同样地,宇宙的波浪跟着我们。

不论你的头脑向内在或向外在漫游到那里,就在这个地方,这个当透过某一特定的感官活生生地觉知时,保持停留在那个觉知当中。

斯里阿鲁宾多(sriaurobindo)在某个地方说过,整个生命就是瑜珈,它的确如此,每一样东西都能够变成静心。除非每一样东西都变成静心,否则静心就不算发生在你身上,静心不能够只是一部分或一个片断。或者它是——当它是的时候,你完全在它里面——要不然它就不是。你不能够使你生命的一部分成为静心的,那是不可能的,但每一个地方都有人这样在尝试。

“你”能够变成静心的,但只有一部分的你是不能够变成静心的,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静心是你整个人的品质,它就好像呼吸,不论你在做什么,你都继续在呼吸,不论你在做什么,你还是继续在呼吸,不论走路、坐着、躺着、睡着,你都继续在呼吸,你没有办法安排说有时候呼吸,有时候不呼吸,它是一个连续。

静心是一种内在的呼吸,当我说是“一种内在的呼吸”,我是按照字义来说的,它不是一个隐喻,就好像你在呼吸空气,你也能够呼吸意识,一旦你开始将意识吸进和呼出,你就不再只是肉身的身体。有了那个开始,以一个更高的呼吸来开始,以一个意识的呼吸、生命本身的呼吸来开始,你就进入了一个不同的领域、不同的层面,那个层面是形而上的。

你的呼吸是肉身体的,静心是形而上的,所以你无法使你生命的一部分成为静心的,你不能够在早上静心,然后就忘掉它。你不能够去到一座庙或一间教室,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去尝试它,那么你将是在尝试一件虚假的事。你能够进入一间教堂,然后出来,但是你不能够进入静心,然后出来,当你进入,你就进入了,不管你去到哪里,现在静心就是你,这是基本的、初级的、初步的事实之一,你必须永远记住。

第二,你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进入静心,因为整个生命都处于一个深深的静心之中。群山是静心的,星星是静心的,花朵、树木、风、雨等都是静心的,这个地球是静心的,整个生命都是静心的,你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进入它,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一个入门,这样的方式被使用过,那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技巧,那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宗教,那就是为什么一个宗教无法了解另外一个宗教,因为它们的入门是不同的。有时候一些宗教甚至不以宗教的名字为人所知,你无法认出某些人是具有宗教性的,因为他们的入门是那么地不同。

比方说一个诗人,一个诗人不要去找任何老师、不要去到任何庙宇、不要以任何方式成为宗教的——成为所谓宗教的,他就能够进入静心。他的诗、他的创造力就能够变成一个入门,他能够透过它而进入静心;或者一个陶艺家,他只是在创造陶罐,他也能够藉着陶罐而进入静心,那个手艺就能够变成一个入门;或者一个射箭家能够透过他的射箭术而变成静心的;或者一个园丁,或者任何人都能够从任何地方进入静心,任何你所能够做的都能够变成一个入门。如果当你在做某事的时候,那个觉知的品质有改变,它就变成一个技巧,所以,你能够想象多少,就有多少技巧,任何行为都能够成为一个入门,所以,行为、技巧、方式、方法都不是主要的,你带给那个行为的意识品质才是基本的东西。

印度最伟大的神秘家之一卡比儿(kabir)是一个织工,即使在他成道之后,他还保持是一个织工,他有千千万万个弟子,他们会来,而且他们会告诉他:“现在停止你的织布,你已经不需要了,我们在这里,我们将会用尽各种方法来照顾你。”卡比儿会笑,而且他会说:“这个织布不只是织布,我在制造布,那是外在的行为,但是同时有某种东西在我里面进行,那是你们看不到的,那是我的静心。”一个织布者怎么能够透过织布而成为一个静心者?如果带到织布的头脑品质是静心的,那么那个行为是无关紧要的,它是不相关的。

另外一个神秘家是一个陶艺家,他的名字叫做戈拉(goa ra),他在做陶罐,当他在做罐子时,他会跳舞和唱歌,当他在轮子上做一个罐子,当那个罐子集中在轮子上,他也在他自己里面集中。外面的人只会看到一件事:那个轮子在移动,那个陶罐在成型,而他在使那个陶罐归于中心,你只看到一个归于中心,而另外一个归于中心也同时在发生:他也同时在归于中心。当他将那个罐子归于中心,当他在帮助那个罐子成型,他也同时在内在意识看不见的世界里成型,当那个罐子被创造出来,那并不是他在做的真正的东西,事实上,他同时也是在创造他自己。

任何行为都能够变成静心的,一旦你知道一个行为如何变成静心的,你就能够将你所有的行为都变成静心的,那么整个生命就变成瑜珈。在街上走,或是在办公室里工作,或只是坐着而什么事都不做,只是闲着,或不管怎么样,你都能够变成静心的。所以,记住:静心不属于行为,它属于你带给那个行为的品质,现在我们将进入这些技巧。

第一个技巧:

就好像波浪跟着水,火焰跟着火,同样地,宇宙的波浪跟着我们。

“就好像波浪跟着水,火焰跟着火,同样地,宇宙的波浪跟着我们。”首先试着去了解波浪是什么,然后你就能够感觉到这个波浪的意识如何帮助你进入静心。你看过海洋中的波浪,它们出现,就某种意义而言,它们是存在的,但是就更深一层的意义而言,它们是不存在的,这就是关于波浪第一件要了解的事。波浪出现,就某种意义而言,它是存在的,但是以一个更深的意义而言,它是不存在的,以一个更深的意义而言,只有海洋存在。没有海洋,波浪无法存在,即使当波浪在那里,也只有海洋存在,波浪只是一个形式,而不是实质,海洋才是实质,波浪只是一个形式。

因为语言的缘故,所以产生了很多问题,因为我们说“波浪”,所以波浪看起来好像是某种东西,如果我们不要使用波浪,而使用“波动”,那一定会更好。没有波浪,只有波动,波动只是一个活动,而不是一样东西;只是活动,而不是实质;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物质。那个物质是海洋,而波浪只是形式,海洋也可以是宁静的。波浪会消失,但是海洋依然存在。

海洋可以是宁静的或是移动的,或是有很多活动,或是没有活动,但是你无法找到宁静的波浪,波浪是活动,而不是实质,当那个活动在那里,那个波浪就在那里,它是一个波动、一个运动、一个简单形式的运动,但是当宁静来临,当不活动来临,那个波浪就不复存在了,而海洋仍然存在,在两种情况里,海洋都是真实的存在,波浪只是一个游戏的形式,波浪发生了,然后消失,但是海洋依然。

第二,波浪看起来好像是个体,每一个波浪都有它自己的人格——独特的,不同于任何其他的,没有两个波浪是类似的。某些波浪是大的,某些波浪是小的,它们有它们自己独特的特性,每一个波浪都有它自己的特性,当然,每一个波浪都跟其他波浪不同,或许一个波浪会升起,而另一个波浪会消逝。当一个波浪在升起,另外一个就在消失,不可能两者都一样。一个在升起,另一个在消失,但是,在它们两者背后真实的存在是一样的,它们看起来不同,它们看起来是分开的,它们看起来是个别的,但那个外观是骗人的,在深处,只有海洋存在,不管它们看起来是如何地不相关,事实上,它们还是相关的。当一个波浪在升起,而另外一个波浪在消逝,你或许看不到它们之间有任何关系,那个关系或许不出现,因为一个上升的波浪怎么会跟一个正在消逝的波浪相关呢?

一个老人在垂死,而一个小孩子被生下来,他们怎么关联呢?如果他们是相关的,他们两个会一起死,或者他们会一起被生出来。小孩子被生下来,而老人死了;一个波浪在消失,而另一个在升起,但是那个上升的波浪或许是从那个消失的波浪得到能量,那个消失的波浪或许是藉着它的消逝来帮助另一个波浪升起,那个消失的波浪或许是那个上升波浪的原因。

在深处,它们都跟同一个海洋相关联,它们不是不同的,它们不是不相关的,它们不是分开的,它们的个体性是虚假的、幻象的,它们是“非个体”,它们的二分性使它们看起来好像是两个个体,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它们的非二分性才是真理。

现在我要再读那段经文:“就好像波浪跟着水,火焰跟着火,同样地,宇宙的波浪跟着我们。”我们只是宇宙海洋里的波浪,静心冥想它,让这个感觉深入你里面,开始感觉你的呼吸像一个波浪的上升,你吸进,你呼出,进入你里面的那口气在一个片刻之前是某一个别人的气,而离开你的气在下一个片刻将会变成某一个别人的气。呼吸只是生命海洋里的波动,你不是分开的,你并非只是波浪,你们在深处是一体的,我们是在一起的,个体性是虚假的、幻象的,因此,自我就是唯一的障碍。个体性是虚假的,它看起来好像存在,但它不是真实的,那真实的是非个体的、是海洋的、是一起的。

那就是为什么每一个宗教都反对自我主义的态度,那个说没有神的人或许不是非宗教的,但是那个说“我是”的人是非宗教的。

佛陀是一个无神论者,他不相信任何神;马哈维亚是一个无神论者,他不相信任何神,但是他们都达成了,他们都达到了,他们实现了全然性和完整性。如果你不相信任何神,你或许不是非宗教的,因为神不是宗教的基本要素,“非自我”才是宗教的基本要素,而即使你带着一个自我主义者的头脑来相信神,你也是非宗教的,带着一个非自我主义者的头脑是不需要去相信神的,你会自然地落入神性。没有自我的话,你无法执著于波浪。你必须掉进海洋。带着自我,你就继续执著于波浪,将生命看成一个海洋,而感觉你自己就像一个波浪,让这个感觉进入你里面。

你可以用很多方式来使用这个技巧,当你在呼吸的时候,感觉海洋在你里面呼吸,海洋来到你身上,走出、进入、走出,随着每一个吸气,感觉一个波浪在上升,随着每一个呼气,感觉一个波浪在消失,而在这两者之间,你是谁?只是一个空无、尚雅(shunya)、一个空,有了那个空的感觉,你就蜕变了,有了那个空无的感觉,所有你的悲惨都会消失,因为悲惨需要一个中心——一个虚假的中心,而那个空是你真正的中心,有了它的存在,就没有悲惨,你就处于一个深深的安逸之中,因为你是不存在的,谁来紧张呢?你是充满喜乐的,并不是说你是充满喜乐的,因为你不存在,所以只有喜乐存在,如果没有你的话,你能够创造出悲惨吗?

那就是为什么佛陀从来不说:在那个状态里,在那个最终的状态里,将会有阿南达(ananda)——喜乐。他从来不这样说,他说:将不会有悲惨,就是这样,谈论喜乐或许会误导你,所以佛陀说:不要求喜乐,只要试着去了解你如何能够没有悲惨而存在,那个意思就是说:你如何能够没有你自己而存在。

我们的问题在哪里?问题在于:波浪以为它自己是跟海洋分开的,那么就会有问题,如果一个波浪认为它自己是跟海洋分开的,对于死亡的恐惧将会立刻进入,那个波浪必须消失,而那个波浪可以看到在它的周围都是正在消逝的波浪。你无法欺骗你自己太久,那个波浪看到其他的波浪正在消逝,因此那个波浪知道,即使它正在上升,死亡也是隐藏在某一个地方,因为那些其他的波浪在一个片刻之前正在升起,而现在却在往下掉、在消失,所以你终究不免一死。如果波浪认为它自己跟海洋是分开的,那么那个对死亡的恐惧迟早一定会出现,但是如果波浪知道它不存在,而只有海洋存在,那么就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波浪会死,海洋是不会死的。我会死,但是生命不会死。你会死,你将会死,但是宇宙不会死,存在不会死,存在继续波动,它在你里面波动,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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