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鞋合脚时》

第三章 逃避影子

作者:奥修

人造成他自身的迷惑只是因为他一直在排斥自己,责备自己,而不是接受自己。于是就造成了一系列的迷感、内心騒乱和苦恼。你为什么不接受原原本本的你呢?哪儿错了?整个存在都接受原原本本的你,但你自己却不。

你有理想要实现。那理想总是在将来——它必须是,没有理想会是在现时。而将来是不知何处,它还没有诞生。因为这个理想,你生活在除了梦什么也不是的将来;因为这个理想,你不能生活在此时此地;因为这个理想,你责备自己。

一切意识形态,一切理想,都是谴责性的,因为那会在意念中塑造一个形象。当你一直将你自己与那个形象比较时,你总是感觉少了什么东西,错过了什么东西。什么也不缺少,什么也没有错过。你是完美的,只要有完美的可能。

试着去领悟这一点,因为只有那时你才能领悟庄子的寓言。这是人所讲述过的最美丽的寓言之一,它深深地进入了人之意念的构造。为什么原原本本的你还不够?为什么你就在这一刻不能像神那样?谁在干涉?谁在挡你的道?此时此刻为什么你不能享受和欢乐?障碍在哪里?

障碍来自理想……你怎么能享受?你充满了那么多的愤怒;首先这愤怒应该去掉。你怎么能欢乐?你充满了那么多的性慾;首先这性慾应该去掉。此时此刻,你怎么能像神一样欢庆呢?你充满了那么多贪求、热情、愤怒;首先他们得去掉。然后你就会像神了。

理想就是这样造成的,而因为理想,你变得求全责备。将你自己与理想相比,你将永远不会完美,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一旦你说“如果”,那么欢乐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个“如果”就是最大的困扰。

一旦你说:“如果那些条件都完备,我将会快乐”,那么这些条件将永远不会完备。其次,即使这些条件完备了,到那时你已经丧失了欢庆和享受的能力。再说,当这些条件完备的时候——如果真有那一刻,因为它们是不会完备的——你的意念会创造进一步的理想。

你就是这样在好几世中错失生命的。你创造一个理想,然后你想成为这个理想,然后你觉得受了责备,低人一等。由于你正在做梦的意念,你的现实受到责备;梦困扰了你。

我要告诉你的恰恰相反。此时此刻就像神那样。让愤怒存在,让性慾存在,让贪求存在——你庆贺生命。渐渐地你会觉得欢庆多了,愤怒少了;快乐多了,贪求少了;喜悦多了,性慾少了。那时你会发现正确的道路。而不是相反。当一个人能够欢庆其完全的生命时,一切错误都消失了,但如果你一开始就作出安排让错误消失,它永远不会消失。

这就像对付黑暗。你的屋子充满了黑暗,然后你问:“我怎么能点蜡烛呢?在我点蜡烛之前黑暗必须去除。”这就是你在做的。你说首先贪求必须去除,然后就会有三昧、狂喜。你是愚蠢的!你是说首先黑暗必须去除,然后你才能点蜡烛,好像黑暗会阻止你。黑暗是一种非实体,什么也不是,它不是实体。它只是一种不在,而不是一种存在,它只是光亮不在。

点亮灯火,黑暗就消失了。

欢庆,做一朵快乐的火苗,一切错误都消失了。愤怒、贪求、性慾,或其他什么你能说出的东西,不是实体,他们只是一种快乐和狂喜生活的不在。

因为你不能享乐,所以你愤怒。不是某个人造成你的愤怒——因为你不能享乐,你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这就是你愤怒的原因。别的都不过是借口。因为你不能欢庆,爱不会降临于你——于是就有性。那就是对付影子的办法。然后意念说:“先摧毁这些东西,才会有神的降临。”这是人性中最为显著的愚昧之一。它跟随着所有的人。

要你在此时此刻就认为你是神是困难的,但我问你——缺乏什么?遗漏了什么?你活着,呼吸着,有意识——你还需要什么?此时此刻就像神一样。即使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一种“假设”,也不要介意。即使如果你觉得“我只是假设我像神一样”,假设好了,不要在意。从“假设”开始,不久事实就随之而来,因为事实上你就是。一旦你开始像神一样存在,一切苦恼,一切迷惑,一切黑暗都消失了。成为一种光,这种变化是不需要条件的。

现在我将进入这个美丽的寓言:有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影子很害怕,他也很讨厌自己的脚印,于是他决定摆脱它们。

记住,你就是这个人,这个人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存在。这就是你的所作所为,这也是你的逻辑——逃避影子。这个人为他自己的影子忧心忡忡。为什么?影子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你要被一个影子干扰?因为你可能听到过,梦想家说过,神是没有影子的。当他们行走时没有影子出现。这个人为这些神所困扰。

据说在天堂里太阳升起,诸神行走,他们没有任何影子,他们是透明的。但我告诉你,这只是一个梦。没有一个有事物存在的地方、事物能够存在的地方是没有影子的。如果有事物,影子就会出现,如果没有事物,只有那时影子才会消失。

存在,意味着造成影子。你的愤怒、你的性慾、你的贪求——都是影子。但记住,他们不过是影子,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存在,但他们依然不存在,那就是影子的意思。它是非物质∽又皇且恢植辉凇d阏咀牛艄庹赵谀闵砩希蛭悖恍┕庀卟荒芡üs谑翘逍纬鱿至耍白拥奶逍巍u庵皇且恢植辉凇d阕璧擦颂簦饩褪怯白映鱿值脑涤伞*

影子不是实体,但你是实在的。你是实在的,这就是为什么出现影子。如果你像个幻影,那就不会有影子。那些天堂里的天使只是幻影而不是别的什么,只是由你和你的空想家及创造理想的人虚构出来的幻影。这个人被困扰因为他听说只有当影子消失时才能成为神。

有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影子很害怕,他也很讨厌自己的脚印,于是他决定摆脱它们。

你的困扰是什么?如果你深入下去,你会发现不是别的,只是你的脚步声。为什么你会被你的脚步声如此困扰?你是实在的,所以总得有一点声音,人应该接受这一点。

但人听说了神没有影子的故事,说当他们行走的时候,不会有脚步声。这些神不是别的,只是幻象罢了,他们只在意念中存在。这个天堂在任何地方都不存在。当事物存在时,它的周围就出现了声音——脚印、影子。事物就是这样的,你不能对它做任何事情,自然就是这样的。如果你试图去对它做些什么,你将会出错;如果你试图对它做些什么,你的整个生命将被浪费,最后你将觉得你一事无成。影子仍然存在,脚步会出声,死亡已在敲门。

在死亡敲门之前,接受你自己——那就会发生奇迹。那个奇迹就是当你接受了自己,你便不再逃避自己。

现在,你们每个人都在逃避自己。即使你来我这里,你来我这里是你逃避自己的一个部分。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能触及我?那就是鸿沟。如果你来我这里是一种对自身的逃避,你就不能接近我,因为我所有的努力都是要帮助你不再逃避自己。不要试图逃避自己,你不能是其他任何人。你有一种明确的使命和个性。

就像你的拇指会有一个符号,一个印迹,特殊的、独一无二的——那种类型的拇指从前从未存在过,以后也不会再存在,它只属于你,水远不会有另一个像它一样——对你的存在来说也同样如此。你有一种特殊的和独一无二的、无可比拟的存在。从前没有,也永远不会再有,只有你拥有它。欢庆它!某种独特的东西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神给予每一个人一种独特的馈赠,而你却责难它,你想要更好的东西!你试图比存在更为明智,你试图比道更为明智——于是你误入歧途。

记住,局部永远不会比整体更为明智,无论那个整体在做什么,这才是最终的事情,你不能改变。你可以试图这么做去浪费你的生命,但你将一事无成。

整体是浩大的,你只是一个原子。海洋是浩大的,你只是其中的一滴水。整个海洋是咸的,而你却想成为甜的。这是不可能的。但自我想做那不可能的、困难的、干不了的事情。庄子说,轻松是对的。为什么你不能轻松和接受呢?为什么不对影子说“是”?你说“是”的那一刻,你就忘了它,它消失了,至少从意念中消失,哪怕它在身体里还留着。

但问题是什么?影子怎么会造成问题?为什么从影子引出问题?就像你现在这样,你从一切引出问题,这个人被自己的影子迷惑、困扰。他希望像一个神,他希望没有影子。

但你已经像一个神,你不能是任何你不是的东西。你怎么能是呢?你只能是你是的东西,一切成长都是朝着那个已经在那里的东西移动。你可以游荡,敲别人的门,但这只是在和你自己捉迷藏。你多少次敲别人的门,多少次在这里和那里游荡,这全在于你自己。最后你将回归你自身,回归到你自己一直在那里的觉知。没有人能够拿走它。自然、道,不能从你身上拿走。

这个人被他的影子所困扰。他想出的办法是逃避它。那是每个人都想到的办法。看来意念有一种恶性的逻辑。

比如,假如你感到愤怒,你会做什么?意念会说:“不要发怒,你起誓。”你会做什么?你会压抑它,而你越压抑,那愤怒就越发深入到你存在的根基中去。这样你就不是有时愤怒有时不愤怒;如果你压抑过多你将一直愤怒,它将成为你的血液,它将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毒葯。它将扩展到你所有的关系。即使你在与某人相爱,愤怒也会存在,爱将变得暴烈,即使你试图帮助某人,在那种帮助里也会有毒,因为毒在你身上。你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将带着它,它将反映你。当你再次感觉到它时,意念会说:“你还压制得不够,更多地压制它。”但愤怒的存在是因为压抑,意念说:“更多地压制它!”于是会有更多的愤怒。

你的意念是有性慾的,那是因为压抑,意念说:“更多地压抑它。寻找新的办法、途径和手段来更多地压制它,无慾就会开花。”但它不会那样开花。通过压抑,性不但进入了人体,还进入了意念,它成了大脑的东西。于是一个人一直在想它,一而再,再而三。于是世界上就有了那么多的色情文学。

为什么人们喜欢看躶体女人的照片?女人还不够吗?够了,足够了!那么还需要什么?照片通常比真实的女人更加性感。一个真实的女人有身体和影子,还将有她的脚印,也会发出声音。一张照片是一场梦,这是绝对精神性的,意识性的,它没有影子。

一个真实的女人会出汗,那就会有人体的气味;一张照片从不出汗,也没有人体的气味;一个真实的女人会愤怒,一张照片从不愤怒;一个真实的女人会上年岁,会变老;一张照片却总是年轻和鲜活的。一张照片只是精神的。那些将性压抑在体内的人成了意婬。于是他们的意念转向性慾,因此这是一种疾病。

如果你觉得饿,这很正常,吃就是了。但如果你一直不停地想食物,那它就是一种缠绕和一种疾病。当你觉得饿,如果你吃完后不再饥饿,那很正常。但你对一切都没完没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进入了意念。

摩拉·纳斯鲁丁的妻子病了,并且动了手术。几天前她从医院回家,我问摩拉:“你的妻子怎样?她手术后痊愈了吗?”他说:“不,她还在谈它。”如果你在想什么事,谈论什么事,它就存在。而现在更加危险,因为身体恢复了,但意念却会一直持续着,持续着,永无止境——身体可以康复,但意念永远不会康复。

如果你将饥饿压制在体内,它就进入了意念。问题并没有被排除,而是被压进去了。压制某事,它就进入了根基。于是意念会说:“如果你没有成功,那就是有什么不对劲,你没有作出足够的努力,更努力些。”

他想出的办法是逃避它们。

意念只有两种选择,对抗或逃避。一旦有什么问题,意念就说,或者对抗它,或者逃避它。两者都错了。如果你对抗,你仍与问题共存。如果你对抗,问题将一直存在。如果你对抗,你被分割了,因为问题不在外部——问题在内部。比如,如果有愤怒你就对抗,会发生什么?你的一半存在将与愤怒同在,而另一半则带着对抗的念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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