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鞋合脚时》

第六章 为海鸟演奏的交响乐

作者:奥修

并不是只有一种人性——而是有多种人性。每一个体自身都是一个宇宙,你不能制定任何总则。所有的总则都是虚假的。这必须深深记取,因为在这条道上,你随时有可能开始遵从规则,一旦你成了规则的受害者,你将永远不会知道你是谁。

只有在完全的自由中你才能了解自己——规则是监禁。它们是监禁,因为没有其他人能够为你制定规则;他可能通过这些规则发现了真理,但它们是对他而言。人性是不同的——它们有助于他,但它们未必有助于你;相反,它们将阻碍你。所以让领悟成为唯一的准则吧。

学习,有领悟中成长,但不要遵从规则。规则是死的,领悟是活的;规则将成为一种禁锢,领悟将给你无垠的天空。每个人都担负着规则,每一种宗教仅仅变成了教规。因为有基督,因为有佛陀,他们的生活成为每一个人遵从的规则。但没有其他人是释迦牟尼;没有其他人是耶稣基督。所以你最多也只能成为一个修饰过的复印的副本,但你将永远成不了你真正的自己。如果你过于跟从耶稣,你将成为一个基督教徒但永远不是基督,那就是危险。为了成为一个基督徒而错过基督是不值得的。你能够成为基督,但基督不能成为你的准则,只有你自己的领悟将是法则。

耶稣不跟从任何人。他有一个师父,浸礼会的约翰,但他从不遵从任何教规。他感觉师父,他与师父在一起,他看着师父的火焰,他汲取师父,他受师父的洗礼,但他从不遵从任何教规。约翰的其他追随者反对耶稣。他们说:“这个人背叛了你。他自行其是,他并不严格遵守教规。”没有任何明悟的人会严格遵守教规。只有死人才能严格地遵从教规,因为没有准则适合你,你是你自己的教规。领悟,向他人学习,只是去发现你自己的准则,但记住永远不要把准则强加于其他任何人——这是暴力。你们所谓的圣雄总是把准则强加于他人,因为通过准则他们杀害和破坏,他们享受暴力。他们的暴力是非常微妙的,他们不直接地杀你,他们十分间接地杀你。如果有人直接攻击你,你会保护自己。当有人间接地攻击你——打着为了你自己的幌子——你成了一个十足的牺牲品,你甚至不能保护你自己。

许多师父只是暴力,但他们的暴力是微妙的。所以,每当你走近一个想把他的准则强加于你的生活,想给你一个固定的框架,想给你一个通过它可以看见真理的窗口的人,躲避他。有危险。一个真正的师父不给你可以望见真理的窗口,他将把你带到天空下面。他不会给你一个生活的模式,他只是给你感觉、领悟,领悟将帮助你运行;领悟是自由的,是你自己的。

记住……因为你不要领悟,因为领悟是困难和艰苦的,因为领悟需要勇气,领悟需要蜕变,否则你就成了那些想给你准则的人的牺牲品。但准则是替代物,你可以容易地得到它们。你可以轻易地把你的生活变成一种有纪律的生活,但这将是虚假的东西。你可能会表演,会假装,但这不是真实的。我想告诉你一个犹太教的故事。基督一定听说过它,因为它比基督更年久,当时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故事。他一定是从他的母亲马利亚,或从他的父亲约瑟夫那里听说了这个故事。故事是美丽的,你可能也听说过它。

故事是这样的,一个所谓的聪明人,几乎是一个犹太教的法学家……我说几乎,是因为他虽然是个犹太教法学家,但做一个真正的犹太教法学家是困难的。做一个真正的犹太教法学家意味着你已经开悟了。事实上他只是个教士,他什么也不懂。但人们知道他,他是个聪明人……从附近的一个村庄回家。当他路过时,他看见一个人带了一只美丽的鸟。他买下了鸟,开始想着:这只鸟如此美丽,回家后我要吃了它。忽然鸟儿说:“不要想这样的念头!”教士吓了一跳,他说:“什么,我听见你说话?”鸟儿说:“是的,我不是一只普通的鸟。我在鸟的世界里也几乎是个法学专家。我可以给你3条忠告,如果你答应放我并让我自由。”法学家自言自语地说:“这只鸟会说话,它一定是有学问的。”

我们就是这么决定的——如果有人会说话,他一定明智!说话那么容易,明智是非常困难的——它们互相毫无关联。你可以说话而不明智,你可以明智而不说话,没有关系。但对于我们,一个说话的人就成了明智的人。

法学家说:“好,你给我3条忠告我就放了你。”鸟儿说:“第一条忠告——永远不要相信谬论,无论谁在说它。他可能是个伟人,闻名于世,有威望,权力和权威——但如果他在说谬论不要相信它。”教士说:“对!”鸟儿说:“这是我的第二条忠告——无论你做什么,永远不要尝试不可能,因为那样的话你就会失败。所以始终了解你的局限:一个了解自己局限的人是聪明的,一个试图超出自身局限的人会变成傻瓜。”法学家点头说:“对!”鸟儿说:“这是我的第三条忠告——如果你做什么好事,不要忏悔,只有做了坏事才需要忏悔。”

忠告是精妙的,美丽的,于是那只鸟被放了。法学家开始高兴地往家里走,他脑子里想着:布道的好材料,在下星期的集会中当我演讲时,我会给出这3条忠告。我将把它们写在我房间的墙上,我将把它们写在我的桌子上,这样我就能记住它们。这3条准则能够改变一个人。

正在那时,突然,他看见那只鸟坐在一棵树上,鸟儿开始放声大笑,法学家说:“怎么回事?”鸟儿说:“你这个傻瓜,在我肚子里有一颗非常珍贵的钻石,如果你杀了我,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法学家心里后悔:我真愚蠢。我干了什么,我居然相信了这只鸟。

他扔掉他带着的书本开始爬树。他是个老人,他一生中从未爬过树。他爬得越高,鸟儿就飞向另一条更高的树枝。最后鸟儿爬到了树顶,老法学家也是——然后鸟儿飞走了。正当他要抓住鸟儿的那一刻,它飞走了。他失脚从树上摔下来,血流了出来,两条腿断裂了,他濒临死亡。那只鸟又来到一条稍低的树枝上说:“看,首先你相信了我,一只鸟的肚子里怎么会有珍贵的钻石?你这傻瓜!你听说过这种谬论吗?随后你尝试了不可能——你从没有爬过树。当一只鸟儿自由时,你怎么能空手抓住它,你这傻瓜!你在心里后悔,当你做了一件好事却感到做错了什么,你使一只鸟儿自由了!现在回家去写下你的准则,下星期到集会上去传播它们吧。”

但这就是所有的传教士在做的。缺少的是领悟,他们只带着准则——准则是死的东西。领悟没有重量,你不必担负它——它担负你,它成为你的翅膀。它丝毫不是重物,你甚至不必去记它,如果你领悟了一件事你不必去记它,它成为你的血液,你的骨架,它就是你。无论你做什么将通过那种领悟去做;这是一种无意识的现象。

准则是有意识的,领悟是无意识的,庄子始终是倾向于无意识的。道的整个传统是倾向无意识的。不要强记准则,只是试着去领悟事情。如果你将准则强加于你自己,你将不会变得明智,你的内在将仍然无知,只是为无知而做的修饰。耶稣曾说:我看着你,我觉得你像坟墓,刷得雪白——内在是死的,外在是一堵刷得雪白的墙。它可能看似美丽和清洁,你所有的准则都能够给你一种外在的清洁,但内在的你仍是那个原先的傻瓜。记住,只有傻瓜才遵从准则;一个聪明人试着去领悟并忘记准则。一个聪明的人自由地行动;一个有准则的人不能行动,他始终必须遵从准则。生活每时每刻都是变化的——时时刻刻,他一直在变化,它不会等你和你的准则。每一个时刻都是新的,如果准则是旧的,你将一直错失你的脚步,你将一直格格不入,每当有一个遵从准则的人,他终将是处处格格不入的。因为生活是流动的,你却固守着准则。

正如我在你内在看到的,你们都固守准则。在你的童年,你被给予准则,你就固定在那里。从那以后你从不动弹。你可能在原地慢跑但是你没有移动。你可能变老——70岁——但内心深处你仍然固定着。通往开悟的所有努力是如何不再固定,如何运行,如何再次成为一种流动而不是冰冻。不要像冰一样——冰冻;而要变得像水一样,像河流一样——流动。准则从不允许你如此。记住,生活总是在不断地更新它自己,只有领悟能够与它相应。

摩拉·纳斯鲁丁总是用消极的词语说话,于是我告诉他:积极一些。为什么用这种消极的眼光看待生活?那样你发现的只是荆棘而不是花朵。于是他说:“好吧,现在我将立下一条规定来保持积极。”

第二天他妻子去市场买东西,她让他照看孩子。当她回家时她立刻感到什么事不对劲。整个屋子是悲伤的,孩子们没有这里那里地跑来跑去——没有声音。她担心起来。然后她看到纳斯鲁丁坐在门边,她即刻感到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害怕地说:“纳斯鲁丁,不要告诉我坏消息,只告诉我好消息。”纳斯鲁丁说:“我已经起誓不再消极,所以你不必提醒我,你知道我们的7个孩子——其中的6个没有摔在车下!”

他就是这样变得积极的。你可以改变用词,但你在深处仍然维持原状。你可以改变行为,但你在深处仍然维持原状。真正的事是如何改变你的存在——不是你的行为,不是你的用词,不是你的衣着——如何改变你的存在。一个守规矩的人在圆周上改变自己,一个开悟的人改变自己,圆周随之自行改变。当中心变化时,圆周自动地变化,它必须变化,但是当圆周变化时,中心未必随之变化。

规则能做什么?它们能告诉你做什么,不做什么,但是它们不能改变你,它们只能改变你的行为,行为不是你。行为从你而来,但你比你的行为更深层。规则可以改变你的行为——行为意味着你与其他人的关系——但它们不能改变你。只有在你完全孤独时,你是你的存在,不是在关系之中。

庄子说人性各不相同。

一个人来找我,他在做倒立——一种瑜伽的姿势,用他的头部倒立,头部倒立姿式。书上写着它是非常有益的,因为它非常有益,他做这个姿势已经很长时间了。但现在他的内在处于这样一种騒乱以至他几乎要疯了。于是他问我哪里出了错。他是个守规则的人。他逐字逐句地遵从帕坦加利:饮食、就寝时间,严格地像他们应该做的那样。他是一个非常循规蹈矩的人。所以他想不出哪里出了错。我请他告诉我他的全部日程。他早晨做1小时倒立,晚上也是1小时。他等待着,时刻祈盼着开悟的时刻降临。它没有降临。相反,他快要发疯了,他疯了。

倒立适合某些人。那个人越迟钝,它对他越合适。对于一个聪明人,它是危险的。智力越高,就越危险。因为它不仅仅是个姿势,它会改变你整个身体的神秘结构。

人获得了智力,但动物没有,为什么?因为人用两腿站立。这就是一切。如果一个孩子一直用四肢走路,他永远成不了一个人,他永远不能获得那种智力。当你的脊椎与大地平行时,血液在全身均匀地流动;它流到腿部的量与流到头部的量是同样的。那么头脑就不能产生精微的神经——它不能产生一种精微的神经系统。你大脑的内部构造是精微的,非常精微,是世界上最精微的东西。

你的头只有1.5千克重。即便是爱因斯坦的头,一个伟大天才的头,也只有1.5千克重。在这个小小的头颅中有7000万只细胞。每只细胞都能承载几百万条信息。细胞是那样地精微,如果血液流动过快细胞就会死亡。血液不必过多地流入头部,否则它会冲垮精微的内部构造。因此,如果一个人是愚蠢的、迟钝的、低能的,倒立是最好的,因为它不会有任何危害,他将感觉非常好。它不会有危害,他将感觉非常好,因为血液将潮水般涌入头部,退潮时,一切将会放松。他将感觉非常好,就像你洗个澡你感觉非常好一样。但是如果你很聪明,那么它是危险的。你会陷入困境,你精微的内部构造将被破坏。你生理上可能感觉非常好,但思维上它将证明是破坏性的。所以如果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做它,他可能变得疯狂;如果一个不聪明的人做它,他可能变得更为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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