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

第18章 工业与国家的自然生产力

作者:经济类

人类与人类社会越是向前发展,就越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利用自然力量以达到预定目标,那个力所能及的范围也就越加扩大。

就处于个人周围的那些自然富源来说,一个打猎的所能利用的还不到千分之一,一个牧羊的所能利用的还不到百分之一。海洋,国外的风土和地区,对他来说,或者是全无关系,或者充其量也只能给予极少的享受、帮助或鼓励作用。

就处于原始农业状态的民族来说,对于现存的天然富源,大部分还任其废置,没有加以利用,人们的活动力仍然以最靠近的环境为限。现存的或可以取得的水力和风力大部分没有加以利用;各种矿产应当怎样加以利用,在工业者是知道得极清楚的,却让它们呆在那里,原封不动;各种燃料(例如泥炭)则被浪费,或仅认为是耕作中的障碍;石料、沙土、石灰这类物质极少用作建筑材料;河流本来是应当用作人们的交通工具的,应当用来使附近土地变成良田的,却任其泛澄,成为祸试;温暖的气候和海洋对农业国家所提供的产品只是寥寥无几。

农业国家在生产中所格外倚重的那个自然力量、即自然的地力,当农业没有能得到工业的支持时,实际上在这方面的利用程度也是很低的。

农业国家的每个地区必须生产它所需要使用的那么多的产物、因为它既不能将剩余部分的产物大量销售给别的地区,也不能向别的地区取给它所需要的部分。某一地区也许土质极好,宜于生产油料、染料和饲料植物,然而它还是不得不被用来培植林木,供作燃料,因为组过漫长的崎岖道路向遥远山区取给燃料,代价太大。有些地区也许宜于种植水果和蔬菜,如果将土地作这样利用,就可以多得两三倍的收入,然而仍然不得不用来种植谷物和饲料。有些人如果专门从事于家畜的繁殖,对他们来说就最为有利,但是在繁殖以后不能不兼顾到饲养;相反地,在专门从事饲养最为有利的那些人方面,也不能不兼顾到家畜的繁殖。如果能利用石膏、石灰、灰泥岩等无机肥料,或用泥炭、煤等等来代替木柴,并开辟林地,加以垦殖,那就会滋生多大的利益;但是在这样一个农业国家,缺乏运输设备,这类物产就无法在有利情况下运赴较远地区。如果能建设大规模水利事业,山区原野就不难变成良田,那就可以获得多么丰富的收入;但是在农业国家只能听任河流去冲刷沃土,利源变成了灾害。

农业国家建成了工业以后,就可以改进路政,修筑铁路,开凿运河,使河道得以通航,轮运航线得以成立。有了这样的设施,不但农业剩余产品可以转化为生利的机器,不但被机器工作所吸收的那些人的劳动力有了使用机会,不但使农民从他们所拥有的自然资琼中可以获得比前多得无可计量的收入,而且一切矿产、一切金属,以前是呆藏在地下的,现在都有了用途,受到了重视。有许多商品,如盐、煤、石料、石板、大埋石、石膏、石灰、木材、树皮等等,以前运销范围不出数里,现在却可以分配到全国各地。因此象这类物品,以前是无价值的,现在在国家产品统计中却占到了重要地位,还远远超过了以前的全部农业产值。就拿瀑布来说,现在即使一立方尺的水流也不放过,也要叫它尽些力量;即使是在一个工业国的最偏僻地区,以前简直没有人能想出办法来加以利用的木材和燃料,现在也成了有价值的商品。

由于工业的建设,对于许多种类的食品和原料有了需要,某些地区从事于生产这些食品或原料时,要比专门从事于生产谷物——那是原始农业国的通常主要产物——有利得多。牛rǔ、牛油和肉类的需要增长以后,就提高了现有牧场的价值,从而引起了对休耕地的开垦和水利工程的建设;水果和蔬莱的需要增长以后,就会使原来的荒芜农地变成菜圃和果园。

农业国家越是在自然条件上宜于经营工业,它的土地越是适宜于生产和开采工业所格外需要的原料和天然力量,那么,安于现状,不加利用,它所受到的损失就越大;在山岳地带和一般不十分适宜于耕种的多山地区,却富有水力、矿产、木料、石料等工业所需要的资源,那里的农民是可以生产工业所格外需要的那些产品的,对这类地区来说,如果没有工业,则所受到的损失最大。

处于温带的国家,几乎没有例外,总是宜于发展工业的。温和的气候足以促进力量的发挥和发展,远不是热带气候可比。一年中的严寒季节,在短视的观察者看来似乎是在自然条件上的一个不利因素,实际上它对于积极奋斗、事先准备、艰苦节约等习惯的养成,是最有力的促进者。当一个人处于这样的环境,他在未来的六个月内不但不能从地上获得任何果实,而且必须为他自己和他的牲畜的生存准备好充饥与御寒的东西,以防寒冷气候的袭击时,就势必格外克勤克俭;他的情况,与一个处于热带的人,只须注意到不受雨淋,而丰富的果实终年不断,俯拾即是的情况,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勤劳、节约、有步骤、有准备,这些最初都是事势的必要所引起的,以后由于习惯,由于不断的锻炼,就成为经常存在的品质。道德与勤奋节约,不道德与怠惰侈靡,两者总是各自并行不悖的;前者是力量的根源,后者是衰弱的起因。

因此处于温带的农业国家自暴自弃,对于最富饶的那部分自然资源没有加以利用。

流行学派谈到气候对财富的生产所发生的影响时,没有把农业和工业分别开来看待,因此在保护制度的优点和缺点这个问题上犯了最严重的错误,关于这一点我们在别处虽已大致提到,但这里仍然不能省略,须加以彻底揭露。

这个学派为了要说明使同一地区的生产色色具备这一办法的愚蠢,曾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假使我们为了要酿制葡萄酒而在苏格兰与英格兰的温室里培养葡萄,试问这样做是否合理?当然,用这样的办法来制酒并不是做不到的,不过这种酒比英格兰和苏格竺用工业品可以换取得到的酒,质量要低得多,代价要高得多。有些人对事物的本质是不愿意或没有能力作深刻钻研的,对这些人来说,这是一个一针见血的论据,这个学派之所以深得人心,大部分原因就在这一点上;无论如何,在法国种葡萄的,制造丝稠的,在美国种棉花的以及棉花商人,对此说总是深表同情的。但是仔细考察一下即可看出,这个说法是根本错误的,因为商业往来的限制,对农业生产力所起的作用是同它对工业生产力所起的作用完全不同的。

让我们先来看一看,商业限制对农业发生的影响是怎样的。

假定法国拒绝德国家畜或谷物进口,这一措施对法国将发生什么影响?首先德国就不能再买法国的酒。法国由于商业关系在这一点上的破坏,酒类出口减少以后,它就不得不按照这个减额比例缩减葡萄的种植,把原来最宜于种植葡萄的一部分土地,用于利益较差的用途。原来专力从事于种植葡萄的人将相应地减少,因此本国衣产品的需要也将减少,减少的部分就是原来专门种植葡萄而现在不能继绩种植的那部分人原来所消费的。酒类的生产情况如此,油类的情况也势必相类。法国拒绝了德国畜产以后,保护了家畜饲养这个行业,但这并不是自然地发展起来的,而是用人为方法勉强促成的,因此经营这一事业的那些地区对于这一事业或者并不适宜;这一点说明法国在农业的一个方面纵有所得,而在农业的其他各方面所失将远不止此,假使我们单纯认为法国是一个农业国,同它对立的德国是农业国,并且假定德国对法国这一政策不采取相类行为作报复,那么情况的演变就到此为止。但是假使德国由于顾到自己的利益而不得不采取相类的限制措施,假使我们认为法国也并不是一个纯农业国,同时还是一个工业国,那么这一政策的危害性就似乎还不止如上述的那样。德国在报复态度下这时对法国将不仅提高酒类进口税,对法国所有产品,凡是德国能自己生产,或并非必不可少,或能够向别处购得的,也将采取相类措施;而且将更进一步,对于它目前不能在特别有利情况下自己来生产、但是可以向法国以外的别处购得的那些工业品,也将限制由法国输入。这时法国由于实行那些限制办法,使它自己所受到的损失,看来将一倍或两倍于所得。显然,法国在葡萄种植事业、在橄榄种植事业以及在工业中所雇用的人数,只能以由它自己生产或从国外取得的生活资料和原料所能供应的那么多的人数为限。但是我们已组看到,限制输入并没有能使农业生产有所增加,只是使生产从一个场合移转到了另一个场合。假使法国允许自由交换产品,则产品和原料的输入,因此也就是酒类、油类和工业品的外销,将不断增加,结果在葡萄与橄榄的种植事业中、在工业中雇用的人数也将增加;随着贸易的进展,一方面是生活资料和原料的需求,另一方面是工业品的需求,也将增长。工农业方面的人口有了这样的增加以后,对于那些不容易由国外输入,生来只能由本国农民供应的粮食和原料的需求将引起增势;因此本国农民所获得的利益比以前将大大增加。在自由交换下,对那些与法国土质特别适宜的农产品的需求将增长,它的增势将大大超过在限制政策下以人为方法生产产品时的增势。一个农民如有所得时是不会使别一个农民有所失的,这时国内整个农业将有所得,而工业所得的还更多。由此可见,在限制政策下国内农业并不会有所进展而只是受到限制;而且,原来可以由于国内农业的增长以及国外粮食与原料的输入而发展起来的那个工业力量,将被消灭得无影无踪。限制政策所能造成的只是一个地区的价格上涨,别一地区的农民却受到牺牲,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国家的整个生产力也受到了牺牲。

对农产品交换作这样的限制是不利的这一点,就英国的情形来说,比法国更为显著。毫无疑问,谷物法的施行,使一部分硗薄土地也获得了开垦机会;但是如果没有这个规定,这些土地是不是就不会被开垦,却是一个问题。英国输入羊毛、木材、家畜和谷物越多,售出的工业品就越多,能够在英国生存的工人也越多,工人阶极的生活也就越加提高。英国的工人数可能会增加一倍。每个工人的生活就会有所改善,就会有可能为自己备一个园子以供娱乐,还可以在园子里种植些菜蔬,他自己以及他的家属的享受将比前丰富得多。显然,工人人数有了这样大规模的增长,生活有了这样的提高,消费量有了相应增加以后,对于生来只有这个岛国自己能够供应的那些产品,将产生莫大需要,这个时候被开垦的土地,比在不自然的限制办法下所开垦的,很可能将超出一倍到两倍。这个说法是否可信,可以任何大城市附近的情况为证。凡是一个大城市,不论从远道运来的产品数量怎样巨大,也不论这个城市附近的土地天赋条件怎样欠缺,但是在这一带附近休想找到一块未经开垦的土地。假使你禁止从辽远地区将谷物输入这样一个城市,结果只会使这个城市的人民工业和繁荣都趋于萎缩、衰退,只会迫使住在城市附近的农户不得不从事于利益较差的那些农作事业。

大家会感到,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分析与流行理论并无二致。流行学派说,在任何情况下,极度的商业自由,不论对个人或对整个国家米说都是最有利的;就原料的交换这一点而论,这个说法是完全正确的。当然,我们未尝不可用限制办法来增加这方面的生产,但所得的只是表面利益。正如这个学派所说,这样做只是使资本和劳动移转到效用较低的方面。但是工业生产力的情形却相反,这是在另一套法则的支配之下的,不幸这个学派对于这一点完全没有顾到。

我们已经看到,限制原料品输入是有碍于国家自然资源与力量的充分利用的,但是对工业品限制输入时,情形却完全不同。就一个人口众多,在农业和文化上已组有了高度发展的国家来说,限制工业品输入就可以引起生枯起朽的作用,使国家的大部分天然力量活跃起来;实际上毫无疑问,在纯农业国家,大部分天然力量是永远隐伏着没有利用机会的。限制原料品输入,不但妨碍国家工业,而且妨碍国家农业生产的发展;但是因限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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