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眼中的亚洲金融风暴

作者:经济类

不要把亚洲勾销掉

10月2日德国《经济周刊》刊登题为《勇敢的猎手》的文章。该文认为,投资者看好东南亚前景,但需警惕中短期股市动荡。文章认为,东南亚经历的是一场“典型的国际收支危机”,但随着货币的贬值,东南亚的出口将可能在几个月后大幅上升。正如世界银行副行长塞韦里诺所说的,“不要把亚洲勾销掉”,这个地区“处于处理好目前动荡的良好状态”;文章还认为,在中短期内,东南亚各国仍会发生调整危机,各国经济的恢复速度也将大不相同。

 

亚洲如何走出风暴

10月4日《国际先驱论坛报》发表环球投资研究顾问公司independent strategy的董事经理戴维。罗奇的专栏评论文章: 亚洲风暴还在刮,货币一天比一天疲弱,股票市场毫无生气,通货膨胀开始上升,利率在历来的最高水平。在泰国──这乱七八糟局面的根源地,你找不到有什么迹象显示那些从政者已达致了共同立场,将采取一致的行动。虽然泰国最近通过了一份修宪草案,表示希望结束“金权政治”,这并不表示问题已经解决。真正的关键考验时刻,是在泰国政府尝试推行国际货币基金的严厉政策,并且必须承认它所承诺的无痛苦调整是个谎言的时候。不容否认的客观事实是,泰国正面对没有一个发展中国家所没有的内外两面债务危机,而曼谷缺乏具有这方面训练的官员,以及一党当政的政治架构,来应付这个问题。要清理泰国经济问题的无用资产和无法赎回的负债,泰国的生活水准得下跌20%至25%。国内生产总值将一连两年减缩,而且巨额的财富将付诸流水。就目前的区域危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泰国的这场恶梦更糟的了。东亚的危机主要关系到庞大的对外赤字以及回报差的资产。如果资产是具生产性,而且能赚取足够的回报,至少还能吸引到外国资金来弥补经常项目赤字。这将由制造适当的出口,国内债务将缩小并同时由企业盈利来弥补。但是在绝大部分的东亚,这并没有发生。那些被外来危机所打击的国家的政府──菲律宾和印尼,将尝试实施结合了制造更多财政盈余和高利率的政策,以稳定它们的货币,并吸引新的外资,它们也应该开始开放它们的经济,使它们更具出口竞争力。如果他们这样做,经济的发展,没有生产性的资产和金融市场,都会面对相当激烈的整顿。但是给予投资者的正常回报,以及更能持续的经济增长,将是最终的奖励和酬报。在两年内,这些国家可重新享有“经济老虎”的地位。像韩国和马来西亚这样的国家,因为国内的资产泡沫主要是由它们自已的银行融资,所以它们会受到诱导而采取不同的处理方法。它们很可能会采取低利率政策,尝试通过适量的基础设施项目来维持经济增长,虽然这和它们所公开宣布的是相反的,它们也有可能尝试通过保护主义措施来限制进口,以控制不断扩大的经常项目赤字。这样的结果将是一个较没有竞争力的国内和出口经济。它们将找不到为净化目前经济所不能或缺的一剂泻葯。它们的货币将保持疲弱,它们的经济衰退将持续更久,资产回报将维持在低水平,外国投资者的信心将不会轻易回来。因此,股票市场的估值预料将长久被调低。另外,在地狱里还有特别的一层,是给那些不论对外和对内都面对资本危机的国家而设的。到目前为止,只有泰国是唯一肯定在那里受苦的国家──虽然错误的政策最终也可能把印尼、菲律宾、甚至是马来西亚都推到里头。一旦来到这个绝境,政府就将深陷其中而难以超生了,一方面它们尝试通过高利率吸引能带来一线生机的外国资本,以稳定它们的货币;另一方面,它们要印更多钞票来解救它们的国内金融业。这两者之间是互相排斥的,无法兼得而只能取其一。而泰国官员和政治家所头痛的就是应该怎么取舍。

 

国际资本市场是一丝不苛和富有洞察力的法官

10月7日美国《华尔街日报》刊登题为《亚洲货币危机的教训》的文章,该文作者约翰·格林伍德是旧金山lgt资产管理公司总经济师,他于1983年设计了港元与美元的挂钩。文章认为,一个国家不论是选择实行固定汇率制度还是浮动汇率制度都能够成功,重要的是,一国一旦作出选择,就必须始终如一地奉行这种政策。其原因是,中央银行具备两种货币工具:它们可以干预的要么是外汇市场,要么是国内货币市场。但是,两种工具兼而用之却会向市场传递错误的信号。东南亚从中应当领教的是,对任何国家的经济政策来说,国际资本市场都是一丝不苛和富有洞察力的法官,它们所寻求的是经受得住市场考验的投资。从较长时期来看,最重要的是,东南亚地区需要与其各中央银行的最终目标相一致的货币政策。

 

揭开亚洲经济新角逐的帷幕

10月14日日本《产经新闻》刊登千叶商科大学校长加藤宽的文章,题为《亚洲经济开始新的角逐》。加藤宽认为,东南亚危机揭开了亚洲经济进行新角逐的帷幕。他指出,这场危机不是简单地由个人投机者引起的,而是起因于没有及时制定与经济发展阶段相适应的制度和政策。他还说,在这场新的竞争中,只有改革经济体制使其适应金融改革形势的国家才能生存下去。

 

东南亚将迎来新增长期

10月14日法国《青年非洲》周刊一期刊登题为《亚洲虎受伤了》的文章。文章认为,亚洲“虎”能够克服危机。对东南亚货币危机,有人将责任归咎于国际投机者的投机行为,有人则认为这是一场结构性危机,它标志着“亚洲奇迹的结束”。实际上,东南亚发生的并不是单纯的货币危机,它们是由各种病因共同造成的。即使美元与各国货币的比价保持不变,它们的经济调整也是不可避免的。今后人们或许不会再提什么“奇迹”,但“亚洲模式”还是可以提的。在经过经济调整后,东南亚国家将迎来一个“新的增长”期。

 

日本模式在东南亚碰壁

10月16日美国《华尔街日报》刊登题为《日本的增长模式在亚洲碰壁》的文章。该文认为,日本限制债券市场发展的经济增长模式不适用于亚洲。文章认为,日本模式不鼓励发展债券市场进行直接融资,主张把积蓄存在银行进行间接融资。采用这种模式的亚洲各国严重依赖外国资本,这就是造成危机的原因。因此,现在亚洲的风险就是,没有出现基础稳定的和长期增长的健康的资本市场,尤其是债券市场。亚洲许多国家在把金钱引向资本市场方面是落后的。文章指出,其补救办法是放宽限制,发展债券市场。

 

“有益的危机”

10月17日德国《时代》周报刊登对世界银行副行长约瑟夫·斯蒂格利茨的访谈录,题为《“有益的危机”》。斯蒂格利茨认为,应该加强国家对经济的监管作用。他说,传统的看法是,金融市场的自由化几乎是自动地导致更高的经济增长率。但在东南亚金融危机后,人们发现:只有在已经具备开放资本市场的条件,包括已经建立有效的监督机构的情况下才能开放资本市场。他还指出,要避免东南亚危机重演,应建立一种不受政治影响的金融制度,因为良好的金融机构是筹集储蓄和将储蓄用于生产性投资的关键。

 

钉住汇率制度已告终结

10月21日香港《亚洲华尔街日报》刊登题为《货币联盟:帮助小国制定健康政策的一条途径》的文章。该文认为,东南亚货币危机表明钉住汇率制度已告终结。事实证明,这种汇率制度在投机活动的侵扰下一再显出其固有的不稳定性。因此,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高级政策顾问艾肯格林认为,一个国家把其货币与另一国货币随意挂钩的作法是时代错误。现在,各国必须在两个极端中作出选择,要么和其它国家统一货币,要么让货币自由浮动。汇率自由浮动使汇率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动进行调整,而货币联盟能够消除汇率波动所造成的不稳定性。但哪一条路都不是万灵葯。

 

亚洲大陆为十年的梦想付出了代价

10月24日法国《解放报》记者罗曼·弗朗克兰采访亚洲经济问题专家、《从革命到改革的中国》一书作者迪亚娜·奥什赖什。迪亚娜·奥什赖什认为,亚洲经历的这场金融危机要比1987年华尔街的金融崩溃严重得多,因为这场危机看上去是“难以控制的”。

解放报》记者问:为什么您对此持悲观态度?

迪亚那·奥什赖什答:为制止这场危机而采取的措施看来没有起作用。我担心的是他们不能制止这场危机,因为这不是经济机制的问题,而是政治、经济和利益几种力量混搅在一起的问题,没有谁能同时把所有这些力量都控制住。

问:这场金融危机会影响到日本吗?

答:日本银行现在处在了第一线。日本个人和企业的投资者或直接投资者损失了很多资金。由于日本货币贬值的幅度在30—50%,所以日本获得的日元利润也减少了40%。因此,东南亚金融危机加剧了已持续了六七年的日本银行危机。

问:这场危机是从泰国开始的,为什么会发生这场危机呢?

答:这里有一个根本的问题使泰国身受其害:它的经济发展靠的是日本各公司进行的投资,而日本公司投资的唯一目的是出口它们的廉价产品。这样做是不能使泰国的经济发展和工业化实现平衡的。

问:由于对亚洲情有独钟,人们纷纷把资本投向这里,而这种对亚洲的迷恋是否可以说是一件有毒的礼物?

答: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从1990年开始,由于资本的大量涌入,从而导致形成了一种投机性气泡,但今年夏天,由于泰国铢贬值,这个气泡破了。在四五年的时间里,泰国债务增加了四倍。这太吓人了。人们并没有利用如此大量的资本来建设工厂,而是把它们投到了投机活动最活跃的部门,比如不动产业。这些资本的大量涌入破坏了银行系统的平衡,就像80年代初拉美国家的情况那样。

问:为什么这场危机会蔓延开来?我们可以说这是“多米诺骨牌”效应吗?

答:可以这么说。这场危机已经扩展到了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今后可能会蔓延到新加坡和香港。这场危机正在向台湾和韩国蔓延。这场危机之所以蔓延并不是因为国际资本恐慌,而是因为各金融市场突然意识到,在所有这些国家和地区里,存在着不平衡,这些国家和地区的银行系统始终都是脆弱的、不那么严密的。这就造成了资本的流失。其中很大一部分资本最初是流到了香港,现在香港的金融情况也在下滑。十年来这些国家和地区总是想着它们有能力很快成为发达国家和地区,而现在,这些国家和地区正在为它们这十年来的梦想付出代价。

 

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地球村”

10月24日秘鲁《商报》发表题为“龙的效应的结果”文章言:

由于香港股市暴跌和主要股市行情依然下滑,最终,从1994年起就一直促使资本市场投机的一种黑色泡沫破灭了。我们可以从中得到什么教训呢?专家认为,教训是多方面的:第一、在经济一金融上,如今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地球村”。第二、所谓资本主义新的“黄金时代”是多么地脆弱。第三、股票或有价证券的投机如此猖獗,使股市已变成了风险极高的交易市场。第四、政策上的不稳定会给市场带来不祥之兆。第五、日本仍无力拯救亚洲的经济危机和领导那里的经济稳定。

对于拉丁美洲,同样也需要汲取教训:继续执行把国市“钉死”于美元的政策将会冒很大的风险;不能够偏离这种模式——以自由经济为基础,同时必须降低财政赤字和维持国际收支平衡;将外国投资导向生产领域,不要信赖那些“候鸟美元”;增加国际储备的实际数量;对于实施的某些外债战略亟待重新考虑;对于可能的禁止获得新的国际资本的措施应采取慎重态度。

 

“这是一场青春期的危机..(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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