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发生在东西方之间

作者:经济类

西方认为是亚洲自已种下的祸根

美国《新闻周刊》发表罗柏·塞缪尔森题为“亚洲金融潜伏深重危机”文章言:

在这个时代,要当一名纵横全球的资本家是很容易的事。你只要把一些储蓄放到776个从曼谷一路到布宜诺斯艾里斯都有进行投资的共同基金的其中一个里头。上百万的美国人就是照这法子做了,他们把超过3500亿元倾注到这些基金里(截至8月)。但他们对海外投资的热衷产生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这股热情推波助澜地引发了世界股票市场的动荡,而且此刻正铺天盖地地在世界经济上投下了阴影。“资金流动”——国际上投资资金的来往调动——是世界经济发展的绊脚石。当投资者在众多国家当中移动资金,他们造就了经济蓬勃与衰败。亚洲的危机代表了1980年以来第三场祸延全球的剧目。在80年代,拉丁阵营的主要经济体因债务危机而出现停顿不前:银行的借贷多到过了头。在1994年,墨西哥体验到于1995年终造成深重萧条的资金外流的痛楚。目前的未知数是,亚洲的衰退将会有多糟,以及它对世界其他地方的伤害有多大。没有人知道答案,但造成的余荡可以大到令人惊讶。在90年代,世界上较贫穷的国家吸纳了数目甚为庞大的私人外来资金。根据世界银行的报告,在1990和1996年之间,流入的总数达到9380亿美元。在这当中,有超过一半是直接投资:跨国公司兴建工厂或办公楼。再有五分之一拨到各个地方的股票市场;剩余的绝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贷款或债券来到手中。总体而言,中国是最大的受惠者(2170亿元),但墨西哥(1120亿元)、巴西(760亿元)、马来西亚(600亿元)、印尼(500亿元)和泰国(480亿元)全都有大笔资金流入。理论上说,这类资金是天降的横财。它使较穷的国家有能力减少贫穷和提高生活水准。不过,理论不是实行起来永远都一帆风顺的。许多国家对流入的资金会管理不当,银行里面可以遍地都是假公济私或无力竞争的情景;劣质的贷款得以成交,又或者跨国公司建立了太多的工厂,又或者投机活动将股票价格推到不实际的高度,以及充裕的外汇——由海外投资者所提供的美元和日元——供给钱财在进口上大肆挥霍。如果资金的流入放慢或掉头而去,那蓬勃的景象就会崩垮下来。这恰恰正是在泰国也就是当前危机开场的地方所发生的事。没必要的办公大楼已停止了建筑工程。劣质的贷款如毒菌般在金融公司和银行里散布滋生。股票市场一泻千里。同样的问题也伤害了其他的亚洲经济体,而且损失面扩延到它们的外国贸易伙伴和投资者身上。日本是其中一个输家,因为其他亚洲经济体吸收它超过一半的出口,此外也因为日本银行在贷款上蒙受较多的损失。日本的经济在1998年也许只能增长1%至2%。但其他一些亚洲经济体的日子过得还要糟得多。国际金融学院的法格尔预计泰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在1998年将缩减1.5%,这跟1996年的6.4%增长形成对比;他猜想菲律宾的国内生产总值将增长区区0.5%,这是降自1996年的5.7%。教人担忧的前景是这场危机或许会扩散到亚洲以外。竞相贬抑币值是其中的一个凶象。通过贬低币值——使货币相对于其他货币而言更加便宜——一个国家因产品在国际市场上变得没这么昂贵而赢得出口的优势。墨西哥在1994年末将比索的价值剧烈贬低,便是它的萧条虽属深重却历时短促的原因之一。出口的激增使得墨西哥在1996和1997年得以每年成长超过5%。如果只有一两个国家贬低币值,那并不会过于威胁到其他的出口国家。但更多的国家贬值,其他国家中就会有更多想要——或者被逼——起而效尤。否则的话,它们会担上失去出口市场的风险。而如今有大堆亚洲国家已经贬值。从7月开始,泰国、印尼和菲律宾的货币下降了35%到40%。难怪对香港也形成了一股压力。拉丁美洲、东欧、甚至于印度与中国都不能幸免。那所有在全球流动的资金加重了这些压力。假设你是一个在比如说巴西进行投资的共同基金经理人。你把美元卖掉以购买巴西货币来从事搜购巴西的股票。但如果你深怕出现一场货币贬值(等于说以巴西货币将换取到较少的美元),你将试图避免损失。你会在贬值发生之前卖掉你的巴西货币和把你的收益转变为美元。这是为什么股票市场崩溃和货币贬值(以及对这些情况所怀有的恐惧)会互相借力而愈演愈烈,最终自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有件事是洞若观火的——就像在拉丁美洲债务危机中一样——那就是环球资金的供应者(银行、投资经理人、跨国公司)是跟着大伙儿的后面跑。首先,他们提供了太过多的资金;然后,他们事起仓促地将资金给撤了回来。发展中国家(包括中国、前苏联和东欧)代表几乎全球经济的一半。如果流往它们的资金放慢了,它们从较富有国家进口的货物在数量上也许会停止增长或者降低,它们会试图通过更多的出口来发动它们的经济。但世界其余的地方又能吸收得了多少?所有国家不可以通过出口来作为它们的成长之道。这当中隐埋了一场更为深广的危机的种籽。它很难说一定会发生。但这是有可能的,并且教人心头感到一阵冰寒。

 

西方从不承认国际炒家的重要作用

东南亚国家将这场危机归咎于外国投机商操纵货币投机,甚至称这是西方国家针对东盟的一次阴谋。然而,西方经济学家指出,这场危机更深层的原因还在于东南亚国家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所存在的一些共同问题,这一地区国家普遍存在的经济结构失衡,房地产过热导致银行出现大量呆账,汇率政策不合理,经常项目赤字和外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过高,外汇储备太低,短期贷款和投资过多等等。正是这些深层次原因最终导致泰国不断遭到国际投机资金的冲击并被迫实行有管理的汇率制,导致泰国汇市、股市双双暴跌。由于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等国经济存在类似的问题,而且它们均与泰国存在紧密的经济联系,于是,泰国的金融危机立即蔓延到这些国家,形成整个东南亚地区的金融动荡。

世界银行认为,一个国家是否能保持健康银行体系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它是否能从金融一体化中获得好处并能否避免隐藏的危险。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如能解决好市场和制度管理框架方面市场效率低、缺乏财产保护权和信息不足等三个问题的话,它们的资本市场将对外国投资者更加有吸引力。

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的首席经济顾问艾伦·沃特斯发表文章谈泰国金融危机根源,言:金融危机发生时,人们可以把罪过推给投机者,可是,真正的原因,却在于某些国家尝试使货币和美元挂钩,并且用宝贵的储备来维持这种人为的汇率。金融危机会带来许多不愉快的后果,其中之一是寻找替罪羊。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蒂尔把注意力集中在索罗斯等人,引起了各方注意。但他决不是把所有责任归咎于投机性资本流通的第一人,还绝非发出最为尖酸刻薄的抨击的人。1966年到1967年间,就在英镑贬值引起灾难前夕,英国首相威尔逊曾经责怪“苏黎世银行家”狠狠地打击英镑。而在1993年法郎汇率下降事件中,法兰西银行的特里谢带着显而易见的怀旧情绪指出,在法国大革命时期,投机者要上断头台。撇开这个野蛮想法不谈,对于如何抑制货币和利率的投机活动,一直以来建议多的是。这些措施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使过去10年来国际资本市场的自由化不致造成那么巨额的利润。在泰国,对投机者的谴责刺耳的程度低得多。泰国人似乎承认,市场不过在起应有的作用,而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全世界都参加投机。投机者虽然并非一点还不生气,却让人们看清了他们的本质,那就是,他们不过是带有根本性质的弊端的症状。评论家和政界人物找到了另一头替罪羊。在泰国,人们责怪中央银行。这次危机之所以会发生,据说主要是由于泰国银行没早些放弃钉紧的汇率。唉,人们其实是要求泰国银行做它办不到的事,那就是,在自由开放的资本市场里钉紧汇率。泰铢是跟一篮子货币挂钩的,这些货币被认为能代表泰国贸易。在这篮子货币里,美元占了大约83%,因此人们广泛认为,泰铢是跟美元挂钩的。中央银行负责使汇率保持在中心值上下的狭窄幅度里波动。所以,要是市场需求超额,中央银行便得供应泰铢。另一方面,为了维持钉紧的汇率,市场供应超额,中央银行便得动用外币储蓄买进泰铢。在这个挂钩制度里,金融当局没什么采取独立货币制度的余地,必须跟随挂钩情况亦步亦趋。因此,钉紧汇率意味着,泰铢几乎跟美元一样好。只是几乎而已,却不完全一样。挂钩情况可以改变;更重要的是,政府可以完全放弃跟美元挂钩。这种情形过去发生过,还可能会再度发生。(过去大约10年来,部分由于国际私人资本存量迅速增长,还由于过去关闭或受到限制的市场开放,泰国受到资本流通的冲击程度增加了。)资本流入扩大了国内信贷问题是,汇率通过挂钩间接获得的保障,把利率压低到略高于美元利率的水平。挂钩的情况越可靠,泰国利率就越接近美元利率。可是,泰国的通货膨胀率却高出美国不少。因此,人们受到诱因的吸引力很大,加紧以这样的负利率借钱,然后投资在房地产和其他名义上会增值的资产。大量的资本流入扩大了国内信贷,其中大部分是短期的。泰国银行确实试图消除资金流入的不利影响,以免国内货币流通量受到刺激,但基本上不成功,就像所有其他的努力一样。于是通胀自行扩大,成为一个开始发展的泡沫。国内信贷的迅速扩大,跟维持挂钩情况显然是互不相容的。货币投机者看到,泰铢跟国外高价值的挂钩,与泰铢的国内价值迅速下降显然是不协调的。泰国银行动用一切权力负起维持挂钩情况的责任。它继续买进泰铢,使挂钩情况得以维持。储备金减少了。银行向期货市场和通过互惠信贷借钱,却是徒劳。私人资金的外逃压倒了银行的努力。泰铢下跌。由于许多泰国人加紧借美元贷款,泰铢汇率大幅度下跌,使已经遇到麻烦的金融部门处境更糟的话,他们就完了,因此才出现政治界和工业界的压力,要求防止泰铢下跌。人们常见的刺穿一种资产的价格泡沫的现象,现在谁还看得一清二楚,如股权消失无踪,破产案增加,银行倒闭等等。中央银行采取行动,能不能防止这一切?鉴于有必要在靠举债经营的经济里维持信心,而经济对汇率稳定所鼓励的资本流入依赖性很大,答案是明确的不能。一些评论家认为,银行不是不该让储备金大幅度下降,而是不该介入得那么多,允许汇率下降,以便使储备金保留在大约200亿美元的水平。据说这一来,新的实际挂钩率就能建立起来(还许是30泰铢兑一美元左右),可以以管理浮动的方式保住。唉,世界各地的经验表明这个可能性很小。在这个价格水平上“管理浮动”,世界各地的投机者会认为是卖空泰铢的另一个机会。大约200亿美元储备金很快就会用完。不能设想中央银行能再进行战斗,争取维持另一个由官方事先订下的泰铢汇率水平。要是中央银行在1996年12月当压力开始出现,甚至是在1997年2月,当泰铢受到更猛烈的攻击时让泰铢自由浮动,情形会如何?结果将是信心丧失,泰铢水平降到低于现有水平。事实上,政府将会丧失处理金融部门问题的有价值的时间。我们还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人们会责怪泰国银行,指它在时机未成熟之前,便放弃了一个过去14年非常适合泰国的制度。这么说来,泰国现在该对外汇制度怎么办?如今泰国实际上有了一次清洁的浮动。在浮动清洁的情况下,中央银行不需要储备金。事实上,确保政府不干预外汇市场的办法之一,是确保它不必冒险介入外汇买卖。零储备消除了诱惑力。然而,许多泰国人认为,官方储备是泰国富裕程度的衡量标准之一,有如镶在王冠上以示王权的御宝。而事实上,泰国储备金一直是靠借钱来积累的。泰国人为这些..(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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