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疑案》

第38章

作者:玛格丽特·杜鲁门

当天下午

马可和安娜贝尔第二天下午3点钟到华盛顿,直接回到他们的公寓,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衣服。从机场送他们回水门的车开到了水门饭店底层人口的停车区。另一辆车也开了过来,是辆简单的四门黑轿子,车上坐着理查德·拉荷亚。在从墨西哥城过来的飞机上他已经询问了史密斯夫妇。车上还坐着两个拉美的中央情报局特工。

副总统办公室派出了两名特工到机场迎接马可和安娜贝尔,其中一名跟他们上了楼,等在起居室里,另一名跟豪华轿车司机待在一起。

“我们好了。”马可说着走出卧室。

他们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又快步向饭店方向走去。

“干嘛要把车开到饭店那边?”马可问。

“这是程序。”那名特工说。

他们上了轿车,两辆汽车一起开上弗吉尼亚大道。几分钟后他们到了第十六大街和宾夕法尼亚大道口的老行政楼,在一个很少使用的大门前停下,副总统的办公室家在楼上。前总统哈里·杜鲁门曾这样评价这座占地10英亩的19世纪法式庞大建筑物:“我不希望把它拆毁。我想它是美国最大的一个怪物。”

从汽车里陆续走出的人们无暇顾及这座建筑的缺陷。他们已经得到电话确认,副总统艾普赖尔正在办公室等着他们。两位特工护送他们走进大楼,穿过宽敞的主大厅,来到了副总统的办公套间。他们被领进这座大楼566个房间中的一个很大很方方正正的房间,一张大柚木会议桌和20把带垫椅子占据了主要的空间。已在房间里等候的两个人站了起来,作了自我介绍。马可和安娜贝尔认识其中的一个人,劳伦斯·梅尔斯,他是华盛顿警察局长。另一个人是首都警局探长拉路卡,他们还没人座,乔·艾普赖尔就来了,他在给他留的桌首位子坐下,一脸倦容。

“马可,多亏你从墨西哥打过电话来,让我对发生的事情有些了解。其他事情也有人跟我讲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拉荷亚说:“副总统先生,如您所知,您的竞选活动经理克里斯·海德斯涉嫌跟一个欺诈您和其他人的阴谋有关,我们尚不清楚他具体都做了些什么,他这么做的原因,是谁买通的他,以及他在这些活动中参与的深度。但是,墨西哥游击队领袖卡洛斯·安赞格交给史密斯的证据已被海德斯截走。我们知道他半夜就去了墨西哥城,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据我们所知,他并没有在墨西哥或是里昂乘飞机。”

“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提供线索。”艾普赖尔说。

艾普赖尔吸引了大家全部的注意力。

“就在你们来的几分钟之前,我接到了克里斯打来的电话。”

“他说了什么?”马可问。

“他说他从墨西哥回来了,那边关于安赞格发生了一个悲剧。他说他需要休息一阵子。”

“他有没有说原因?”一位中央情报局的特工问。

“他说发生在墨西哥的事情让他很累,还有,他有些个人的事情要处理。”

“他有没有提他拿走的证据?”马可问。

“没有,按照你的建议,我也没提昨晚咱们俩的谈话。”

“他在哪儿打的电话?”拉路卡探长问。

“不知道,我问过,他没有说。”

梅尔斯局长,长着个双下巴,胡子很浓,他是从基层一步步被提拔上来的,很受华盛顿执法圈中人士的尊敬。他说:“副总统先生,也许拉路卡探长向您汇报一下首都警局对最近发生的几个命案的调查结果,会对您有帮助。彼特?”

拉路卡显然很不习惯跟副总统说话,他的声音泄露了他的不安。开始,他险些说不出话来,清了清嗓子,才说:“先生,我们凶杀组的侦探彼得森和杰肯森一直在调查莫林·加沙、劳拉·弗洛瑞斯以及最近的拉蒙·凯利被害的案子。”

“这些命案都跟克里斯·海德斯有关吗?”艾普赖尔问道,他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我恐怕是的,先生。据我们调查……还是让我从头说吧。华盛顿有个叫做墨西哥-美国贸易联盟的组织,弗洛瑞斯小姐死亡当晚参加的那个晚会就是他们办的,有个叫琼斯·坎帕斯的年轻人一直跟她约会。他也在晚会上,不过后来他先离开了。”

“还有呢?”艾普赖尔问。

“我们一开始问询坎帕斯的时候,他滔滔不绝地大背党纲。后来,彼得森和杰肯森给他加了点压力。据坎帕斯说,他的雇主不仅仅是为墨西哥作说客,他们的一个职能是为墨西哥的某个人充当在华盛顿的职业杀人小队。据坎帕斯说,海德斯给他们集团提供了有关加沙、凯利,还有弗洛瑞斯小姐的情报:他们都知道些什么,他们会在哪儿,他们想做些什么。由于海德斯跟另一集团,墨西哥力量组织的密切关系,这些情报他无所不知。”

艾普赖尔看了看马可,闭上了眼睛。整个房间都被他的痛苦笼罩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说道:“那这个坎帕斯也是个杀手,一个雇佣杀手吗?”

“不是,先生,”拉路卡说,“他声称他做的只是为贸易联盟负责联络,我们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不过,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马可·史密斯说:“现在知道了海德斯的角色,副总统先生,我敢肯定是他把我跟卡洛斯·安赞格会面的细节泄露了出去。他所处的职位使他无所不知。是他让安赞格和他的一些追随者送了命。”

艾普赖尔又向警察局长发问:“你已经下了这几个谋杀案的追捕令了吗?”

“没有,先生,不过快了。”梅尔斯答道,“这个墨西哥-美国贸易联盟很会跟那些杀手保持距离,实际上,我们已经确认了一个杀手了,是个叫哈里·坦可斯基的美国人。他跟那个联盟有合同。坎帕斯说在弗洛瑞斯被推下屋顶的当晚,他并不知道但可斯基是个雇佣杀手。别人只告诉他他是个顾问。不过坎帕斯愿意指证但可斯基及他自己组织里的人。”

“坎帕斯在哪儿?”马可问。

“我们还把他留在老地方,”拉路卡说,“在我们准备好采取行动之前,还不想打草惊蛇。”

“那他可能有危险。”

“如果跟其他人的计划不抵触的话,我们打算今晚把他接出来。”

“那这个坦可斯基怎么样了?”马可问,“他现在人在哪儿?”

“在他的公寓里。”拉路卡说,“自从坎帕斯告诉我们他的事之后,我们就把他和南幢都监视起来了。”

“水门的南幢吗?”安娜贝尔说。

“是的,夫人。我们只要得到命令,马上就可以冲进去,逮捕他。要是你命令行动,副总统先生,我们这就行动。”

艾普赖尔说:“马可,你看上去好像还有话说。”

“我想再回到刚才问过的那个问题,副总统先生,关于克里斯·海德斯现在可能在哪里,他说他在华盛顿吗?”

“对。”

史密斯站了起来,“我们早一点找到克里斯,”他说,“就能早些取回那个信封。”

“我们可以全面搜捕他。”拉路卡说。

乔·艾普赖尔说:“克里斯给我的印象是他好像打算一切照旧,只是休几天假而已。他听上去好像并不怎么不安或是忧虑。他还说他今天晚些时候或者明天要到竞选总部看一下。”

“他可真够镇定的。”梅尔斯说。

马可关于海德斯还有很多话想说,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说。

最后决定是:由首都警局逮捕哈里·坦可斯基,并且把琼斯·坎帕斯从墨西哥-美国贸易联盟接出来,保护起来。

“那儿的其他人怎么办?”一个中央情报局特工问。

“我们需要落实他们的法律地位。”拉荷亚说,“他们不是外交人员,不享受豁免权。”

“我们明天早晨对他们采取法律行动。”梅尔斯局长说。

“那海德斯呢?”马可问。

“咱们先别把他吓跑了,”艾普赖尔说,“他好像并不清楚整个的情形。”

“我们能先守住机场吗?”马可问,“他有可能会跑。”

“这事我们来办,”拉路卡说,“还有汽车站、火车站。另外,我建议在您的竞选总部安插几个便衣,副总统先生,防备他真的过来。”

“还有他的公寓,”梅尔斯又说,“24小时监视。”

他们走出来的时候,马可问梅尔斯局长能给海德斯定什么罪。

“同谋罪。协同谋杀罪犯。”

“倘若他事先知道他的情报会派上什么用场的话。”史密斯说。他怀疑海德斯是否知道。

“他一定是为了钱,”拉路卡说,“除非他是为了爱才这样做。见鬼,肯定有条联邦宪章规定,接受外国政府贿赂是非法的。”

“我们把你们送到哪儿?”拉荷亚问马可和安娜贝尔。

“我们家。”安娜贝尔说,“我已经累得不行了。”

车在南幢前停了下来,马可和安娜贝尔谢了拉荷亚和司机,下了车,正要上楼,大厅里的一阵騒乱让他们停下脚步。

“这是怎么啦?”安娜贝尔问。

“我要遭诅咒了。”马可咕哝着。

哈里·坦可斯基被四名身着警服的警察带出大门,双手被铐在背后。他遭逮捕时肯定还在睡觉。他穿着睡衣,只在外面罩了件浴袍,他的蚕丝般的黄头发乱糟糟的。

“那男人就是……”

马可抓住安娜贝尔的手,“对,就是跟你同桌的那家伙。”

但可斯基和按着他的警察离他们俩只数尺远。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但可斯基还冲他们一笑。

“天那,我们曾离他那么近,”安娜贝尔说,“他,还是咱们的邻居呢。”

“一个杀手,而且很不懂礼貌。他会在监狱里上些礼节课。快,咱们上楼吧。”

“我真想卢伏斯。”一回公寓,安娜贝尔就说。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接它。喝点什么?”

“呃,对。来一杯你的绝妙曼哈顿人会很不错。”

“一会儿就好。”

“我会在露台上。”

马可刚把各种配料酒往鸡尾酒搅拌器里倒了一半,正要搅拌,电话就响了。他一只手仍忙活着,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马可,我是怕尼·科什包姆。”

“我最喜欢的牙医最近可好?”

“挺好。”

“我知道,我又该去洗牙了,我会……”

“我不是为了这事儿。我想你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唐说警察在你们楼里逮捕了一个系列杀手。”伯尼·科什包姆和唐·克吕第的牙科诊所都在水门综合大厦里。

“这事说来话长了,怕尼。等我落到你的专业魔爪里,我再跟你讲。玛丽好吗?”

“还好。你这阵子不在家嘛。去度假了?晒太阳去了?”

马可笑了,“那儿是有些热。在你那儿个给我留个位子。”

“椅子上有你的名字。最近预约一下吧。他们又涨了我们的房租。”

马可把饮料端上露台,安娜贝尔正坐在那儿,两只脚搭在栏杆上,闭着眼。

“您的饮料,夫人。”

她抬眼看看他,微笑着接过酒杯,问:“谁打的电话?”

“伯尼·科什包姆。他听说咱们楼里逮捕了一个系列杀手。我告诉他他应该停止使用他的笑气。”

“你并没告诉他。”

“是,我没告诉他。”他拿杯子碰碰她的杯沿。

“我整个人都要干枯了,马可。”

他在她身边坐下,“这不奇怪。不过,现在我们到家了。明天,我们就能把羊圈里的狼捉住了。然后,你去你的艺术馆,我去我的法学院,一切都将回复原位。墨西哥将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这个噩梦真让我伤心。我本来想,咱们俩能在圣米格尔好好玩两大。我全都计划好了,真是太遗憾了……”

“是不是门铃响了?”

“我没听见。”

“是门铃响。”

他正要站起来,她忙拉住他的胳膊,“不管是谁,我去把这人打发走。”一会儿,安娜贝尔喊道:“马可?”他马上听出她声音里的紧张,立即起身,快步赶冢门厅。站在门口的是克里斯·海德斯。

“你好,马可。”海德斯说,嘴里挂着一丝拘谨的干笑。他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充满自信、总是很意洋洋的年轻成功人士了。他还摆着唬人的架式,可眼神里却露怯了。他像是受了惊吓,双眼一刻不停地动,前额和chún上有一层汗。他的西装、衬衫和领带都很入时,可看上去皱巴巴的,就像穿着它们的主人一样无精打采的。

“你好,克里斯,”马可说,“真没想到。”

“是呀,我应该先打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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