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情报局疑案》

第19章

作者:玛格丽特·杜鲁门

星期六转眼就到了。此时,卡希尔正坐在泛美航空公司飞往圣·胡安的班机上。就这样离开华盛顿,她还有些忐忑不安,心里没准备好,更没想好在岛上的日子该如何过。她心里没有任何幻想,她的英属维尔京群岛之行只是自她从布达佩斯返回华盛顿以来一直在做的事情的延伸。但不管怎么说,(就好像用一个小锤子敲打你的脚,好让你忘记头痛一样。)她去岛上还有些度假的味道的。

在她走之前已没时间去看她母亲了,但还是抽出一点时间,疯狂采购了一些适合热带穿的衣服。她没有买太多,阳光下的海岛也不需要这么多——两件泳装:一件是比基尼,另一件是有肩带的女式泳装,两件都是红色的;一件色彩斑斓的土耳其式长衫,白色短裤,凉鞋,一件紧身白上衣,和她最喜欢的一件蓝色纯棉连衫裤,这件衣服很合身,而且穿着很舒服。

飞机在天空中飞翔,服务小姐端来了早饭,她把鞋子脱掉,斜靠在椅子上,做她答应自己应该做的事——利用飞行这段时间,好好地理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的头绪,独自一个人在自己的心灵空间里翱游。

走之前,她又与兰利方面进行了另外一次接触,这次是和汉克·福克斯,在她与布雷斯林在肯尼迪中心见面时,他口头告诉了她一个特殊电话号码,并且让她每天都拨打这个号,无论接电话的是谁都跟他说几句。“你好,这是杰恩医生办公室,请转福克斯先生。”卡希尔照布雷斯林的话拨通了电话,过了一会儿,福克斯拿起了听筒,他说:“我们的朋友已经返回布达佩斯了,你准备好去南边了吗?”

“是的,周六。”

“很好,一旦你想家了,想找人说说话,我们在珀泽码头有很多朋友,他们都聚集在甲板上的酒吧和饭馆里,中午12点至3点之间别忘了喂笼子里的大鸟,你会谈到你想谈的问题。”

自她加入中央情报局以来,她就一直被动地去理解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很明显,他们在一个叫珀泽码头的地方困住了一只鸟,如果她恰好在那个时间喂了这只鸟,有一个加入中央情报局的人就会和她联系,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回来后打这个电话号码,我在这儿。”福克斯说。

“好的,谢谢。”

“代我向杰恩医生问好。”

“什么?哦,好的,当然,他也问候了您。”

她以前觉得这些不过是愚蠢的游戏,但当她成为圈中人后才理解了这些代号的意义,这就是“需要知晓”;除非接电话的人做肯定的回答,否则对于任何接电话的人没有必要知道打电话的是谁,对于这一点他们常常做到了极端。特别是那些喜欢搞阴谋的人,但那样做是有道理的,你就得采取那样的态度,她在

受训期间就一直在做这样的推理,不然,你决不会严肃地看待任何事情,这会令你以后很麻烦。

难道巴里·迈耶就没有严肃对待每一件事?卡希尔一直在想此事,她有时就不太像话,太傲慢了,卡希尔常常提醒她注意,她是不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把一些不是玩笑的话当玩笑说了?是不是她不太愿意用代号,或是没能通过迂回的手段,而直接与某人进行了接触?

迈耶之死与哈伯勒之死之间的联系一直是她思考的中心问题。戴维·哈伯勒被谋杀在一个小巷子里,而小巷就在中央情报局设在罗斯林的分部的附近,这个分部又是由汉克·福克斯直接领导的,很可能,哈伯勒去那儿是见一个人,而这个人说他或她要卖给戴维关于公司内幕的消息,这样戴维可以把这些材料汇成一本书,这足以成为两人死亡的共同原因。

她努力在脑海中罗列各种可能性,但一想到和弗恩·惠特利在一起的最后36个小时,她就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她看完表演后与弗恩谈了很长时间,但这长时间谈话令卡希尔很失望。尽管惠特利向她坦白了一些事,但很明显,他还有更多的事藏在心里没告诉她,是科列特开始了两人之间的谈话,“弗恩,我想确切知道《散文》杂志究竟给了你什么任务?”

他大笑,告诉她规则一是绝不讨论正在发生的事,“当你那样做时你就冲淡了事情本身,你可以把它说出来,而当你坐下来把它写下来时,灵感就没了。”他说。

她本想说规则只适用中央情报局的人,与记者没什么关系,但她没那样做。

他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中情局,而在布达佩斯的美国使馆找到了一份普通工作。

他会相信这个吗?汉克·福克斯曾经暗示她,弗恩跟她接触并不是再续前缘。只是想跟她套近乎,把她作为一个消息来源,了解那个很早就被废弃了的计划,使他关于这个计划的故事更具真实性。

问题就出来了,谁知道?除此之外,她还能相信汉克·福克斯吗?可能惠特利并没打听关于中央情报局的事。中央情报局的多疑已不是秘密了,乔治敦每个车库的门后面都有它的人在寻找每一个阴谋。

那天晚上在惠特利哥哥的公寓里,当她坐在他身边时,她意识到如果事情的真相露出了哪怕是一丁点端倪,她都应当变得更直接些,她找到了这样一个机会说:“弗恩,有人今天告诉我你并没有在华盛顿做一个关于这里的社会变迁的新闻记事,这个人告诉我你一直在打听关于中央情报局的事。”

他大笑,摇着空啤酒杯说:“我想我还要喝一杯,你要吗?”

“不,我……好吧,你有苏格兰威士忌吗?”

“可能有,我哥哥可是以经常喝酒而闻名,不加别的吗?”

“加点水。”

她趁弗恩不在的时候去了趟卧室,在那儿她脱了衣服换了一件弗恩哥哥的长袍,袍子很大,三个卡希尔都可以放下,她把袖子卷了起来,回到客厅,弗恩已经倒好了酒,惠特利举起了他的酒杯,“这杯酒献给男人与女人之间存在的与生俱来的明显的不信任。”

卡希尔条件反射地正要举起酒杯,手突然举起了一点又放下了,迷惑地看着他。

“非常好的情节,科列特,某个小丑告诉你,我在打听中央情报局的事,你以前是中央情报局的人,所以你觉得我到你家是为了接近一个消息来源,那是我对科列特·卡希尔感兴趣的唯一原因。我还指望她成为一个‘低音嗓门’——嗨,那样也不错——而现在她却用赤躶躶的事和我对质。”他猛地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你朋友是对的。”

惠特利用力地把啤酒杯放在桌上,身体向前倾,用明显夸张的严厉声音说:“我从一个十分可靠的消息渠道得知中央情报局的局长与法院的一个女法官有染——当然我不能提她的名字——而且他还同时是个同性恋,他的性伙伴是一个前宇航员,这个宇航员在秘鲁的诊所被查出患有艾滋病。”

“弗恩,我实在不明白……”

“等等,”说着他的手举在半空中不动了,“还有,中央情报局正密谋推翻利希腾贝格,还给多莉·芭顿的两个rǔ房装上了窃听器,还准备谋杀艾贝·赫斯施菲尔德,好控制纽约市的每个停车场以防核打击,你玩儿的游戏又会是怎样的?”

她开始发笑。

“嗨,科列特,有什么可笑的。”

“利希腾贝格在哪儿?你说的是利克滕斯坦。”

“我说的是利希滕贝格,一个月球上的卡车司机,中央情报局对利克膝斯坦有些不耐烦了,他们想要的是月球。”

“弗恩,我是很严肃的。”

“为什么?你还在为我们这个国家的幽灵干活儿?”

“我没说。”

“哦,那就是该死的民主,我向你敞开了心扉,而这位女士却‘什么都不能说’,那并不是我想要的你的回答。记住我在纪念册上给你写的话。”

“我记得。”她说。

“很好,有什么关于哈伯勒的新消息吗?”

“没有。”

“你跟那个英国佬霍特克斯谈过了?”

“是的,我在巴里的公司见到了他,他接收了公司,他拥有了整个公司。”

“为什么?”

她把合伙协议的事以及她与迈耶律师的谈话都告诉了他。

“听起来不像是合法的。”

“我也觉得是,但很明显巴里认可了这宗交易。”

“她没有那么冲动吧。”

“有一点,但没有到那个程度。”

他坐到她身边,用手搂着她。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令卡希尔又找到从前的感觉。她看着他的眼睛,她看到了里面的同情与关爱。弗恩轻轻地吻了她的嘴chún,她想反抗,但知道她不会的,这一刻是注定好了的,无法避免,她亦盼望……

那天晚上他们很晚才睡,她突然惊醒了,她看了看弗恩,熟睡的他平静而安详。嘴上带着一丝平静的微笑,你和我在一起能被允许吗?她默默地问自己,昨夜谈话中的一切不愉快都被两人在床上创造的激情与兴奋一扫而光,激情已经过去了,新的一天已经拉开了帷幕,真让人沮丧,她更喜欢安全的感觉,就像某个人曾经说的:“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她走下床,走出卧室,坐在一张椅子上,似乎坐了很长时间,其实只有几分钟,之后,弗恩醒了,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然后背对着床头板坐了下来,“几点了?”他问。

“我不知道,很晚了。”

弗恩又打了个哈欠,腿搭在床的一侧,他把手插迸头发,摇摇头。

“弗恩。”

“怎么了?”

“我很喜欢昨天晚上,但……”

他慢慢把头转过来,摇晃着抬起来头,“但怎么了,科列特?”

她叹了口气,“没什么,我想我只是不愿醒来,就这样,几天后我就得走了。”

“你去哪儿?”

“英属维尔京群岛。”

“为什么?”

“只想离开一段时间,我想这样。”

“好吧,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选择那个地方?你在那儿认识人吗?”

“认识一两个。”

“你住哪儿?”

“哦,可能会住在我一个朋友用于出租的游艇上。”

“你朋友很多。”他站起来朝浴室走去。

卡希尔这才意识到她还没穿衣服,她从扔掉袍子的地方捡起长袍,穿上,然后去煮了一壶咖啡。

当他回来后,他变得很冷淡,他已经洗完澡,穿好衣服,正在收拾自己的公文包,准备走。

“你不喝些咖啡吗?”卡希尔问。

“不喝了,我得走了,在你走之前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你今晚不回来吗?”

“可能,我会在城外过一夜,不管怎样,祝你玩得愉快。”

“谢谢,我会的。”

他走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这使卡希尔心烦意乱。她究竟做了什么,让那个温暖、充满深情的夜晚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早晨。因为她要离开?他有些妒嫉?觉得她会和她在岛上前男朋友和现在的男朋友睡觉,她真希望他能知道她此次海岛之行的根本意图是什么,但是这个意图使她觉得非常沮丧和悲伤,不过一想到他可能并没有对他说出多少真话,她心里就平静了许多。

星期六一大清上,卡希尔就起了床,开始收拾东西,到了最后一刻,她才想起要拿一本平装书,屋里到处是这样的书,她从床头柜上拿了有半打,然后看看书的封面,有一本书的封面立即吸引了她,它的标题是“催眠术”,作者的名字是g·h·埃斯塔布鲁克斯。她把这本书放进了她要带上飞机的背包里,然后,她给一个出租车公司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出租车,载着她驶向国家机场。

飞机上,空姐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咖啡,此时,她从包里掏出这本书,翻开到第一页,上面写着作者的简短介绍。埃斯塔布鲁克斯曾经是罗德兹奖金获得者。1926年,他获得了哈佛大学教育心理学博士学位,成了考吉特大学的心理学教授,他的专业是变态心理学和工业心理学,她手里拿的这本书于1943年首次出版,并于1957年进行修订。

前面几章他讨论的都是在丹麦进行的一个谋杀案审判,在这个案子里,一个男的对另一个人实施了催眠术,然后杀死了他,第一目击证人p·j·里特尔医生是催眠术的权威,他指出任何一个处于催眠状态的人都能做出任何事情来,她开始快速地翻阅这本书,翻到16页,他停了下来,这一页埃斯塔布鲁克斯谈到了催眠术在现代战争中的作用,她仔细地阅读了这一页。

我们先用一种被称之“催眠信使”的方法来从战争中抽取一个例证,很明显战时传送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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