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情报局疑案》

第29章

作者:玛格丽特·杜鲁门

卡希尔在纽约下了飞机,然后走到最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在那儿她拨通了哥伦比亚特区华盛顿查询处的电话,“我想查一下水门宾馆的电话号码。”她说。

然后她又接通了宾馆的电话,对接线员说:“埃里克·爱德华先生换了房间了吗?”

“您能再说一遍吗?”

“对不起。我和投资家爱德华先生的法国代表团一起在华盛顿。当我去找他的时候,我想起来他已经换了房间。他还在845房间吗?”

“好吧,我…………不,根据我的记录他还在1010房间。我可以给你接过去。”

“噢,不麻烦了。我只是不想把法国代表团带到一个错误的房间里去。”她笑了笑,“你知道法国人的脾气。”

“好吧…………谢谢你来电话。”

科列特挂断电话,叹了一口气。宾馆接线员并没有告诉她房间号,但是她有很多办法去迷惑他们。她再一次拿起电话,拨了水门宾馆的号码,问有没有空房间。

“你要住多长时间?”她问。

“三天,或者更多天。”

“我们这儿有两套给外交官住的房间空着,每晚上410美元。”

“很好。”卡希尔说,“你们那儿有一间楼层低一点的房间吗?我对高层楼房有恐高症。”

“我们这里剩下的房间最低的也在8层上。我们给外交官住的房间都在比较高的楼层上。”

“8层?好吧,那也行。”她给了他姓名,然后说了她的的身份证号,并且说她那天晚上会乘车去华盛顿。

从肯尼迪机场到拉各阿地机场的时间要比到华盛顿国际机场的时间长一些。她一下飞机,就来到一个电话亭,拿出华盛顿的电话黄页,看了体育用品商店的名单。她在玛丽兰找到一家,就在她所在的区里,离这儿有几个街区远。然后她乘了一辆出租车,找到那个要关门的老板。“我想买一些子弹。”她胆怯地告诉他,就像年轻人买避孕套似的。

他笑了笑,“你是说弹葯。”

“是的,弹葯,我觉得是。我是给我哥哥买的。”

“什么型号的?”

“啊,让我想一想,啊,对了,9毫米的,一个小的左轮手枪用的。”

“这么小。”他在柜台后面的一个抽屉里摸索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还要其他的东西吗?”

“不要了,谢谢你。”她原以为会受到盘问,要求留下地址,出示身份证。但是什么都没有,和平常买东西没有什么两样。她付了钱,谢了他,然后回到大街上,包里已经多了一盒子弹。

她走到水门宾馆,登了记,打量了一下大厅。

她一进房间,就打开包,洗了一个热水澡,穿上宾馆提供的睡衣,然后走出房间,来到封闭阳台上,俯视着普特迈克河和规模宏大、灯火通明的肯尼迪中心。景色真是美极了,但是她觉得浑身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她不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呆哪怕是几秒钟。

她来到起居室,里面摆设着复制的古董,从包里找出一张纸条,按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电话。弗恩·惠特利哥哥家的电话响了8次,惠特利才来接电话。他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急促他说:“你究竟去哪儿了?我一直发疯似地找你。”

“我在布达佩斯。”

“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你只是顾着上飞机,连我也忘了告诉一声?”

“弗恩,我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我不是随便出一趟差。我必须马上离开。”

他的声音表明他没有理会她的话。他平静地说:“我必须马上见到你。你在那里?”

“我在……你为什么要见我?”

他气呼呼他说:“可能是我们一块儿睡觉的感觉很好。也可能是我又想见见你。可能是因为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谈一谈。”她开始说了几句,但是他又飞快他说:“一些可能能够救我们两个人性命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在电话里告诉我呢?”她说,“如果它那么重要……”

“听着,科列特,我以前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是因为……好吧,因为时间不合适。合适的时间是现在。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弗恩,在跟你谈话之前,我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去做的。等我做完之后,我也需要跟一个人谈一谈。请你一定要理解我。”

“该死,科列特,住口……”

“弗恩,我告诉你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明天会给你打电话。”

“你在这儿不会找到我了。”他很快就说。

“找不到?”

“我马上就出去。当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好往外走,我都不想费事去接它。”

“你听起来很害怕。”

“是的,你可以这么说。当有人想割断我的喉咙或炸掉我的汽车时,我总是有点紧张。”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我告诉你我在说什么?我正在说你为之工作的那个混蛋组织。我说的是那群变态的人,他们折断风筝的翅膀,用枪杀死小鸟,还没等到它们长大。”

“弗恩,我已经不再为中央情报局工作了。”

“是的,不错,科列特。你住在农场的某个地区,是吗?坐落在101,是吗?该死,我现在必须马上见到你。”

“弗恩,我…………好吧。”

“你在哪儿?”

“我将在某个地方和你见面。”

“一块吃顿饭怎么样?”

“我不饿。”

“好吧,我饿了。我想找一家希腊风味的饭馆,有鼓或戏剧表演的那一类餐馆。一小时后在特温娜餐馆和我见面。”

“它在哪儿?”

“在宾西法尼亚街,东南部。一个小时怎么样?”

她都有点想变卦了,但是她还是决定去赴这个约会。毕竟是她给他打的电话。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就暴露了她的弱点,她需要和一个她能够信任的人谈一谈她知道的和她脑子里想的事情。谈什么,谈她回到华盛顿来暗杀一个人吗?不,不能谈这个。他听起来很绝望。是他需要跟别人谈一谈。好吧,她只是去听,就这样。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考虑乔·布雷斯林告诉她的关于弗恩的事情。他来到华盛顿做某种或另外一种关于中央情报局的暴露试验,尤其是它的意识控制试验项目。如果那是真的……并且根据他们几分钟之前的简短的谈话推断,她确信那是真的——他被当作他们当中的一员而受到怀疑。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正义的东西了。能够过简单而又真实的生活的只有那些和尚、尼姑和自然主义者了,但是现在要想做一个这样的人已经太晚了。

她乘坐电梯来到10层,走过1010房间,心砰砰直跳,心中十分渴望能碰见爱德华。但是,她还是没有碰到;她从来时的路回到电梯里,乘坐电梯来到宾馆的大厅。水门宾馆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从宾馆的主出口出去,来到一排黑色的大轿车前,穿着制服的司机正在那里等着那些有权有势的雇主或客户的到来。一辆停在另外一排上的轿车开到她的跟前。卡希尔坐上车说:“去特温娜餐馆,在宾西法尼亚大街上,南……”

司机转过头,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他说,“我是一个希腊人。”

她一走进那个司机称为“很好的希腊风味的”餐馆,就听到从楼下酒吧里传来的当地音乐和大笑声。她走到楼下去找惠特利。真是不幸。他没有告诉她他会在哪儿跟她见面,但是她猜一定是在这个酒吧里。她坐在唯一的一张空凳子上,要了一杯白葡萄酒,转过身去,看着那位演奏手。他是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披着一头黑色的卷发。他朝她笑了笑,乐器上发出一阵急促的音乐声。这使她想起自己在布达佩斯的时光。她也朝他笑了笑,然后就打量了一下酒吧里的其他人。这群人说话声音非常大,但是他们又充满了欢乐,她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情绪……希望自己也能够……享受一些快乐的事情,但是她不能。她又怎么可能呢?

她喝了一口酒,不停地看表;20分钟过去了,但是惠特利还没有来。她非常生气,不是她首先提出要跟他见面的,是他强烈要求的。她看了看酒吧侍者放在她面前的账单,扔下足够的钱,当然包括小费,然后站起身来,开始上楼梯。这时惠特利正好往下走。“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说着,摇了摇头,“真是没办法。”

“我刚要走。”她冷冰冰他说。

他挎起她的胳膊,陪着她来到餐厅。那儿只有半张桌子是空着的。“来吧,”他说,“我感到饿极了。”

“弗恩,我确实没有时间…………”

“不要跟我争辩,科列特,就一个小时,我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往你的脑子里也塞点东西。”

经理告诉他们墙角上有一张桌子,他们可以离其他的顾客远一点。科列特拿了一把椅子,背靠着墙坐着。惠特利坐在她的对面。

他们要了一瓶白葡萄酒之后,惠特利摇了摇头,笑了笑说:“你能使一个家伙发疯。”

“我并不想那样做,弗恩。我的生活已经…………”她笑了笑,“近来非常混乱。”

“我的生活近来也不正常了。”他说,“我们要点儿吃的吧。”

“我跟你说过我不饿。”

“那么少吃点。”

他看了看菜单,把服务员叫过来,要了两份玛萨克,葡萄叶卷和鸡蛋沙拉。服务员走后,惠特利把身体伸过桌子,两只眼睛紧盯着卡希尔的眼睛说:“我知道谁杀了你的朋友巴里·迈耶,并且我知道为什么。我也知道谁杀了你的朋友戴维·哈伯勒,而且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被杀。我还知道你为之工作的那些人。但是最主要的是,如果我们不采取点措施,你和我的下场就会像你死去的两位朋友一样惨。”

“你说得太快了,弗恩。”她说,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个巨大的“如果会怎样”的悬念涌上心头。如果布雷斯林和他的同伙们都错了会怎样?如果事实上埃里克·爱德华不是一个双料间谍,也没有谋杀巴里·迈耶会怎样?自从她离开布达佩斯后,她第一次自己承认她多么希望事实会是这个样子……

惠特利说:“好吧,我慢慢他说给你听。事实上,我告诉你的将不仅仅是这些。”在他的椅子旁边的地板上放着他的公文包。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问道。

“那,我的朋友,是我正在写的关于中央情报局的一些文章。这是我的书的前10章。”

她立即想起来戴维·哈伯勒和让他去罗斯林并因此遇害的那个电话。这些都用不着问。惠特利说:“是我给哈伯勒打电话让他在那条胡同跟我碰头的。”

他的坦白让她吃了一惊。但是这并不很奇怪。她一直就怀疑为什么会那么巧,惠特利那时候正好在那儿。她用期待的目光让他继续往下讲。

“我在纽约通过一个联络员工作了好几个月。他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幽灵——我希望这不会冒犯到你,你也做同样的事情……”看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他继续往下说,“我的这个联络员是一个心理学家,他也曾经为中央情报局工作过。但是许多年以前他就脱离了这个组织,而且几乎为此丢了性命。他们不会让那些人轻易地脱身,是吧?”

“我不知道。”卡希尔说,“我从没有试图脱过身。”她的这句话半真半假。她曾经离开布达佩斯,并发誓一旦她目前的任务完成了,她就永远不再回来,不仅是再也不冢这个城市,而且是从此不再为中央情报局工作了。

“当有人想杀我的联络员的时候,他很快想出一个主意,最好的保护就是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大众媒体。一旦他这样做了,那还有什么必要去费劲杀他呢?本来干掉他只是为了避免他往外泄露秘密。”

“接着说。”她说。

“我们一个共同的朋友把我们叫到一块儿,然后我们开始谈论这件事情。就是因为那件事情,我才去了华盛顿。”

“求你稍微说点实话,”卡希尔说。语气中并没有带有多少沾沾自喜。

“不错,科列特,这些对你一定很新鲜,想一想你却为什么一直对我撒谎。”

她想跟他争论一番,但是她还是忍住了。让他继续讲。

“我的联络员让我和一个女人见面,她曾经在蓝鸟计划和超级mk计划中当实验品。他们让她参加了好几次,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控制了她的意识,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听说过一个名叫埃斯塔布鲁克斯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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