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合同》

第15章

作者:e·s·加德纳

里弗赛德地区律师卡特·利兰对地方法官说:“法官大人,请允话我说,这是一个关于一起简单案例的初级所证会。我们将要向大家说明的是,本案中的被告与原告哈里森·博雷之间曾有过一桩交易;被告认为博雷欺骗了她,她十分恼怒,于是一气之下便来到丽斯特威尔旅馆要见他,她见到了他;她是最后一个见到博雷活着的人,当她离开博雷房间时,他已濒于死亡。”

“这就是我们要说明的,事实上,要说明的还不只这些。目的是得到法庭的审判,使被告绳之以法。”

“请出具证明。”沃伦·塔兰特法官说。

“我的第一个证人是蒙特罗斯·福斯特。”利兰宣称。

蒙特罗斯·福斯特走向前,举起右手宣誓,然后神色紧张地在证人席上坐下。

“你的名字叫蒙特罗斯·福斯特?在里弗赛德居住了有两年时间?你是失踪继承者和遗失财产公司的总经理?”

“是的。”

“在上周二,也就是凶杀案发生的当天,你和被告有过一次谈话?”

“是的。”

“谈话的地点在哪?”

“在波来罗海滩。”

“被告是否激动地向你说了什么有关哈里森·博雷的话?”

“说了。”

“她说什么?”

“她说她要杀死他。”

利兰突然意外地转向佩里·梅森,“请盘问。”他说。

“这就是你查出的所有证据吗?”梅森问。

“这就足够了,”利兰反驳说,“我并不打算把这场初级听证会搞得那么复杂。”

梅森转向证人席问:“你对被告说了什么话刺激她说出要杀他的话来了呢?”

“反对,”利兰说,“这是强迫证人做结论。他不能对被告头脑里是什么或什么被激起以致产生某种情绪进行证明,而只能对事实进行证明。”

“反对有效。”塔兰特法官说,“我认为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提问题,梅森先生。”

“我会照办的,法官大人,”梅森说着转向证人,“你有没有试图说什么能引起被告对原告愤怒的话?”

“法官大人,”利兰说,“这是完全同样的提问。是对刚才强迫证人做结论的提问的重复,也是对法庭规定的违抗。”“不,不是,”梅森说,“这个问题是针对证人的心态而言的。”

“而这完全是无关紧要的事。”利兰说。

梅森咧嘴笑笑说:“你是说我不能揭示他的心态吗?”

利兰刚想说什么,慾言又止。

法官笑着说:“问题被很巧妙地以另一种方式提出了。反对无效。”

“我是对她讲了关于博雷的某些事情。”福斯特说。

“福斯特先生,我的问题是你是否企图用话挑起她对博雷的愤怒。”

“是的,回答是‘是’。”

“你故意激她对原告产生愤怒?”

“我说了,是。”

“你对她说博雷要把她卖为娼妓?”

“唔——是她那么认为的。”

“你同意是吗?”

“我没有反对。”

“在谈话中你有没有提到博雷与她做交易的目的是不道德的?”

“那是她自己这么认为的。”

“而你在交谈中对她的这种认为是抱支持态度了?”

“是的。”

“你还对她说博雷以欺骗手段让她签了协议,有了这份协议他就不愁把她卖为娼妓了?”

“不是我对她说的,是她对我说的。”

“你同意她的说法了?”

“是的。”

“然后你又对她说骗她为娼这就是博雷的真正目的?”

“是的,我说了。”

梅森笑了笑说:“而你明明知道博雷签协议的背后想追求的是什么,不是吗?福斯特先生。你不是明明跟我说过博雷发现了一笔财产,一笔被告有权继承的遗产吗?”

“这是他想追求的,是的。”

“而你是清楚他的追求的!”

“我当然清楚。”

“那么这就是他的真正目的了?”

“是的。”

“如此说来,当你对被告说博雷与她签约的目的是想把她控制住达到其他目的时,你是在欺骗她。”

“我是让她自欺欺人。”

“回答问题,”梅森说,“当你对她说那些话时,你是在欺骗她?”

“反对——这样盘问不合适,”利兰说,“而且是在对没有证据的事实做假定。”

“反对无效。”法官说。

“好吧,”福斯特插言说,“我是对她撒了谎,欺骗她了。”

“你这样做是为了利用别人为自己服务?”

“是的。”

“这么说,你习惯于把欺骗作为你每天业务活动的一部分,为的是损人利己?”

“我可没这么说。”证人说。

“我在问你。”梅森说。

“回答是‘不’。”

“你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为了损人利己而欺骗他人的,是吗?”

“坚决反对这样提问,法官大人。”利兰说。

“我同意,反对有效。”法官说。

“但是,这一次,你却为了损人利己而欺骗他人?”梅森问。

“是的。”证人说。

“在凶杀案发生的那天晚上,你在丽斯特威尔旅馆见到了哈里森·博雷,是不是?”

“是的。”

“你和原告有过约会?”

“是的。”

“法官大人,”利兰说,“原告及其辩护律师不赞成对那次会晤所发生的事做任何证实。这不是我应查证的内容。如果被告律师想进一步盘问,那么他必须使这个证人成为他自己的证人。”

“我认为对会晤做进一步盘问会说明他的动机和态度。”梅森说。

“我基本同意你的看法。”法官塔兰特说,“我认为至少可以说明这个证人的态度和利益。如果在凶杀案发生的当天,他还与原告有过接触,那就更说明他和原告之间有一种利益关系。”

梅森转向证人问道:“你和原告会晤时,你是不是也欺骗了他?”

“没有。”

“你对没对他说被告准备拒绝承认与他建立的任何合同安排,但是如果他能让你参予他所发现的秘密,你就会与他携手合作,并且有办法乖乖地控制住被告,把被告所得任何财产与他五五分成——诸如此类的话你有没有对他说?”

“那不是欺骗,那不过是我的建议。”

“但是你并没有和被告签订任何协议套住她?”

“我觉得我会让她和我签这种协议的。”

“但是你却告诉博雷你已经把她套住了。”

“就算是这么回事吧。”

“所以说你又欺骗了博雷。”

“好吧!”证人喊了起来,“我是欺骗了他。他骗了我,我又翻过来骗他,又怎么样?”

“只要对你有利,你就骗,你损人利己,唯利是图,对吧?”梅森问道。

“法官大人,”利兰说,“这个问题是同义反复,我反对。”

“反对有效。”法官说。

梅森继续说:“你本性难移,在上周二的两次会晤中你都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别人。”

“同样反对,”利兰说,“法官大人,这还是同义反复。”

“我不认为是。”法官说,“现在是一个关于两次会晤两个人的具体问题。但是,鉴于这个问题已经被提出并回答过,我还是认为反对有效。证人承认在同一天对两个人撒了谎。”

梅森问证人:“你现在仍在撒谎吗?”

“没有。”

“如果对你有利,你会撒谎吗?”

“反对,这样盘问不合适,这是故意找碴儿。”利兰说。

“反对有效。”法官说。

“你见博雷时,有没有和他发生口角?”

“我——这要看你说的发生口角是指什么了?”

“博雷动手打了你吗?”

“没有。”

“他没有抓住你的脖领什么的?”

“他推了我一把。”

“他把你推出门外了?”

“他想那么做来着。”

“但是他做不到?”

“是的。”

“因为你抵抗他,他才做不到?”

“是的。”

“你是怎么抵抗他来着?”

“我给了他一拳。”

“也就是说,”梅森笑着说,“在博雷死亡的当天,周二晚上,你在他死前不久见过他。你对被告和博雷都撒了谎,你和博雷发生了口角并给了他一拳,对吗?”

“对,是这么回事。”福斯特说。

“你不知从哪儿知道博雷得了一大笔钱,就要求他把钱分给你一部分?”

“反对,这样盘问不合适。”利兰说。

塔兰特法官想了想说:“反对有效。”

“你从他那儿得到钱了吗?”梅森问。

“同样反对。”

“同样有效。”

“我的问题问完了。”梅森说。

“对这个证人的盘问到此结束。”利兰说,“下面传我的第二个证人穆斯·迪拉德出庭作证。”

穆斯·迪拉德拖着五大三粗的身躯缓缓地走上证人席,他那巨大的身体仿佛在衣服里面缩了进去,显得无精打采。他目光低垂,眼睛盯着地板,有意避开佩里·梅森。

“你的名字?”利兰问道。

“穆斯·迪拉德。”

“什么职业?”

“侦探。”

“是私人侦探吗?”

“是的。”

“你在上周二也是被雇做私人侦探的吗?”

“是的。”

“这以前你认识原告哈里森·博雷吗?”

“我见过他。”

“你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星期一。”

“在什么地方?”

“他刚离开佩里·梅森的办公室。”

“你是怎么跟踪他的?”

“我把一个电子窃听器放在他的车上。”

“你是说在他车上放了一个你可以用来跟踪他的电子仪器?”

“是的。”

“你能具体说说这种仪器吗?”

“这是一种附在他车子上、用电池的电子仪器,它可以发射信号,我开的车子上也装有一个与它相配套的仪器用于接收信号。用这种仪器,我就不用紧紧跟在他后面。”

“你就是这样跟踪博雷的吗?”

“是的。”

“你一直跟踪他到里弗赛德的丽斯特威尔旅馆是吗?”

“是的。”

“作为跟踪行动的一部分,你还在他住的房间对面租了一间房?”

“是的。”

“你在上周二什么时间住进那个房间?”

“大约晚上6点钟左右。”

“你把哈里森·博雷住的10号房间置于你的监视之下了?”

“是的。”

“那天晚上你见过被告?”

“见过。”

“什么时候见的?”

“我都做了记录,我能看看记录吗?”

“那些记录都是你记的吗?”

“是的。”

“是你的笔迹吗?”

“是的。”

“是当时记下的?”

“是的。”

地区律师点了点头:“为了帮助你回忆起见,你可以看一下你的记录。”

迪拉德说:“被告是在大约9点钟进屋,9点20离开的。”

“你能肯定这个时间吗,迪拉德先生?”

“绝对肯定。”

“你怎么知道你的表会准确无误?”

“带准确的表是我的习惯,我在工作时,经常按广播对表。”

“你有没有注意到被告离开时她的举止是否反常,情绪是否很激动?”

“她神色慌张,几乎是跑出10号房间的,跑到车子旁,一下子跳进车里。”

“你认出是被告了?”

“是的。”

“你记下她开的车的车牌号了?”

“记下了。”

“车号是多少?”

“tnm148。”

“你后来查对了那辆车的注册号了吗?”

“查对了。”

“那么系在驾驶杆上的注册牌上写的名字是谁?”

“黛安娜·爱尔德。”

“她走了以后,还有谁进过博雷的单元?”

“再没别人了,直到后来旅馆老板向里面看了看,打开门走进去,又急忙出来了。”

“这以后还有谁进去过吗?”

“还有两个警官。”

“警官以后呢?”

“两个抬担架的。”

“他们两个进去的时候,警察在场吗?”

“在场。”

“也就是说,从被告离开那个单元起,就再没有人进去过,直到警察来了,是这么回事吗?”

“是的。”

“请你提问吧?”利兰对佩里·梅森说。

“我对你的证词还有些不理解,”梅森说,“你说从被告离开那个单元起,就再没有人进去过,直到警察来了?”

“是的。”

“那么旅馆的老板呢?她是否进去过?”

“她只不过看了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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