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骗的模特儿》

第16章

作者:e·s·加德纳

汉米尔顿·伯格起身向陪审团做开庭陈辞。

“在本案中,”他说,“我将做到简明扼要、言之有据。控方的意图就是要避免任何逢场作戏,用确定无疑的事实来陈述案情,形成无可回避的唯一结论。

“今年10月7日,乔治·卡塞尔曼遇害身亡。法医证据将向诸位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显示,有人用一支左轮手枪顶住卡塞尔曼的身体,就在心脏稍稍偏下,身体中线略微偏左的部位,然后扣动了扳机。伤口是所谓的接触伤,即左轮手枪的枪管被紧紧顶在了被害人的身体上,弹头和弹壳内爆发出来的火葯气体一起进入了被害人体内。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枪声会变得极其低沉。

“控方想要指出,被告斯蒂芬妮·福克纳与乔治·卡塞尔曼有过一次约会。她前去赴约时由前门进入卡塞尔曼的公寓,过了一段时间后,有人看见她从后门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公寓。

“我们要向你们指出,她踩在了被害人的一滩血迹上,然后走进盥洗室,想洗掉鞋上的血污。她在地板的那滩血迹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脚印,还在盥洗室中留下了一些毛巾,毛巾上有人血的痕迹和从她鞋上脱落的微量物质。

“她的朋友霍默·加文试图掩盖她犯罪的蛛丝马迹,销毁了大量证据。为此他将在适当的时候出庭受审,但残留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告有罪。

“我们将用确定无疑的事实证明,用来杀人的枪支是由被告持有。她的律师佩里·梅森用巧妙的手法在这个问题上混淆是非,但你们心里一定要牢牢记住,杀人凶器据查正是由她持有的。让她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她能这样做的话。

“佩里。梅森先生既是被告的代理律师,也是霍默·加文的代理律师,目前尚未被指控为从犯或共犯,然而他并没有获得任何豁免。我们要请求你们,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审查证据,宣判被告犯有一级谋杀罪。做出这样的判决后,你们可以让我们去采取其余的步骤,查处那些对歪曲证据、妨碍司法会负有责任者。你们唯一需要关注的是被告是否谋杀了乔治·卡塞尔曼。

“我们期待你们亲手做出一个公正的判决,一个合理的判决。”

汉米尔顿·伯格庄重地转过身来,走回到控方席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希尔顿·德克法官盯着佩里·梅森。

“辩方是想现在做开庭陈辞还是再等一会儿?”

“我们等一会儿。”梅森答道。

“公诉人先生,传你的第一证人。”德克法官下令。

汉米尔顿·伯格的主要庭审助理盖伊·亨德雷负责传唤控方的第一证人,一个进入过卡塞尔曼公寓的巡警。证人简要描述了地板上的尸体,血迹和重案组立即得到通知的情况。

辩方没有询问证人。

控方的下一个证人是赫洛克姆警官,他趾高气扬地走上证人席,证实自己是重案组成员,曾到现场负责勘验,指挥拍照,随后搬走尸体,并指示指纹专家提取现场的隐约指纹。

辩方仍然没有询问证人。

曾到现场拍照的摄影师也宣誓作证,展示了作为证据的多张照片,包括一张显示地板上带血脚印的彩色照片。

辩方还是没有询问证人。

德克法官目光敏锐地扫视了一眼梅森,张口想说什么,旋即改变了主意。

验尸法医证实了伤口特性和弹头路径。他解释说,伤口是所谓的接触伤。他指出这一枪几乎当即致命,尽管被害人曾有一个短暂的昏迷期,在昏迷期内身体内外均有大出血。他辨认了从死者身上取出的致命的弹头。

他将死亡时间确定在大约从10月7日晚上7时到午夜这段时间。他在8日中午验尸时,确定可能的死亡时间应为验尸前12至17小时,当然他倾向于认为验尸前15至16小时是最符合逻辑的时间。

梅森继续保持沉默。

此时,盖伊·亨德雷又一次传唤赫洛克姆警官上证人席。

“我在此向你出示了一支0.38口径的科尔特式左轮手枪,我想问你是否曾经见过这支手枪?”

“是的,先生。我见过。”

“你第一次见到这支手枪是什么时候?”

“是在10月8日,大约在那天11点45分左右。”

“你第一次见到这支手枪是在什么地方?”

“在本案被告斯蒂芬妮·福克纳的公寓内。”

“当时枪放在公寓里什么地方?”

“放在房间中央一张桌子上。”

“你是自己拍摄还是让人拍摄了那张公寓的照片?”

“我自己,是的,先生。”

“那张照片显示了枪被发现时的位置吗?”

“是的,先生。”

“你随身带了那份照片吗?”

“是的,先生。”

赫洛克姆警官出示了一张照片。

“我请求将照片接受为证据。”亨德雷说。

“等等,”梅森说,“我想向证人问一个有关这张照片的问题。”

陪审员们发现这是梅森第一次试图询问证人,于是都扭头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

“这张照片显示了放在桌上的一件武器,警官。”梅森开口发言。

“是的,先生。”

“那是经你辨认的同一件武器吗?”

“是的,先生。”

“武器的位置与你发现它时的位置一致吗?”

“是的,先生。”

“那么这张照片肯定是在武器被移动前拍摄的?”

赫洛克姆警官迟疑了一会儿,两腿交叉在一起:“嗯,武器先被拿起来进行了检查,然后被放回到发现时的位置。”

“谁做的检查?”

“是我。”

“还有别人吗?”

“当时重案组的特拉格探长和我在一起。”

“检查都有些什么内容?”

“我们打开旋转弹簧,我们发现就在撞针下面有一格空弹壳,我们还闻了闻枪管。”

“你们在上面撒粉末提取指纹了吗?”

“是的。”

“然后怎么办?”

“然后凶器被放了回去,就是那个被发现时的确切位置,以便拍照。”

“然后你们就拍了这张照片吗?”

“是的,先生。是这样的。”

“现在要是你知道,”梅森问道,“请告诉我有没有试图将本案当中致命的弹头与这件武器联系在一起?”

“等等,”汉米尔顿·伯格说。“这将由我的下一位证人作证。我要请弹道专家作证入席,他可以接受询问。”

“那好,”梅森说,“我只是问问这位证人是否进行过这样的检验?”

“是的,先生。”

“什么时候?”梅森问道。

“武器被找到后不久。我不知道确切的时间,但应该是在几小时之内。”

“你说几小时是什么意思?”梅森问道。

“仅仅一段很短的时间,一个非常短暂的间隙。”

“是不是长达24小时?”梅森问道。

证人犹豫了。

“是不是长达48小时?”梅森又问道。

“不,不是48小时。”

“那么有可能是24小时吧?”

“有可能是,我想要短得多。”

“是谁把武器放回到桌上,放回到当初被发现时的确切位置的?”

“是我。”

“你怎么知道哪儿是确切位置?”

“我记得住。”

“你当时标过位置吗?”

“没有。”

“那么当你走进房间,”梅森问道,“发现武器时,枪管是朝着门还是没有朝着门?”

“就是像照片显示的那样被放在桌上的。”

梅森拿着照片,免得让证人看见,又问了一遍:“枪管是朝着门还是没有朝着门?”

“现在我是想不起来了,当时我是知道的。照片会显示其确切位置。我在拿起枪之后5分钟之内将其放回原处,当时我对它的位置记忆犹新。”

“谢谢,”梅森说,“有关这张照片我就问这些问题了,如果本庭认为合适。”

亨德雷说:“现在我希望将这张照片列入证据。”

“我不反对。”梅森说。

亨德雷转向证人:“被告曾就这支枪向你做出任何陈述吗?”

“是的,我问起这支枪的事,她说是霍默先生给她的。”

“你还和她做过进一步的谈话吗?”

“是的。我问起枪里边的空弹壳,她说对那一无所知,枪到手后就是那个样子。”

“我们请求将武器标号以供识别。”亨德雷说。

“我下令,”法官裁定,“将其标为证物第30号,那张照片在证据目录内标作证物第29号。”

“你可以询问了。”亨德雷说。

“她是否说过她是从老霍默·加文还是从小霍默·加文那里拿来的枪?”梅森问道。

“她只是说是从霍默·加文先生那里接受的枪支,她就说了这些。”

“她说过她接受枪支是在什么时候吗?”

“没有,先生。她没有。”

汉米尔顿·伯格说:“如果本庭认为合适,我们想把时间因素联系起来。不过,在联系时我得问赫洛克姆警官一个问题。你是在什么时候到达被告公寓的,巡官?”

“大约就在11点45分。”

“没有进一步的问题了。”梅森说。

“传亚历山大·雷德菲尔德。”亨德雷说。

雷德菲尔德是弹道专家,曾在其它多起案件中受过梅森的询问,学会了留神梅森的询问技巧。他宣完誓,尔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证人席上。

亨德雷的态度很明显,检察官一方面对雷德非尔德有些恼怒。而另一方面,雷德菲尔德清楚梅森作为询问人的能力,打定主意只提供无懈可击的证词。

“我向你展示了证物30号,也就是刚被列入证据的武器。你熟悉那件武器吗?”

雷德菲尔德操起证物,仔细察看,他检查了枪号,然后说:“是的,我对它很熟悉。”

“我向你展示先前已被列入证据,标为证物第14号的弹头,那是一颗致命的弹头。你熟悉它吗?”

证人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仔细察看了弹头底部,然后说:“是的,先生。我对这颗子弹非常熟悉,上面留有我的秘密标志。”

“那颗弹头已被认定为致命的弹头,”亨德雷说,“现在你能告诉我们,那颗弹头,第14号证物,是从这支枪,第30号证物里射出来的吗?”

“是的,先生,那颗弹头是从这支枪里射出来的。”证人回答。

“有可能是从任何别的枪里射出来的吗?”

“不可能,先生,就是从这支枪里射出来的。”

“你可以询问证人了。”亨德雷说。

“没有问题。”梅森宣布。

“传保罗·克林顿。”亨德雷说。

保罗·克林顿走上前来登上证人席,确认自己是受雇于警察局的科技探员。他自称是专家,擅长提取对比指纹、进行血迹化学检验、鉴定血型并开展各类分析。

“你有机会搜查过本案被告居住的公寓吗?”亨德雷问道。

“是的,先生。”

“什么时候?”

“10月9日。”

“是在今年吗?”

“是的,先生。”

“你在被告公寓内发现了沾有血迹的穿戴物品吗?”

“是的,我发现了,先生。”

“你发现了什么物品?”

“我发现了一只鞋底和鞋跟沾有血迹的左脚穿的鞋。”

“你从上面提取到足够的血迹来鉴定血型吗?”

“没有,先生。”

“你从上面提取到足够的血迹来判明那是人血吗?”

“没有,先生。”那只鞋被仔细地彻底清洗过,但化学测试显示出典型的血液反应。

“你把鞋带来了吗?”

“是的,先生。”

“请你展示出来……这就是你在被告公寓内发现的那只鞋吗?”

“是的,先生。”

“这只鞋有什么显著之处吗?”

“是的,先生,鞋底是一种获得专利的结构。”

“我要问你在卡塞尔曼的公寓内找到过任何弄脏了的毛巾吗?”

“是的,先生。我在此要出示一条我认为特别重要的毛巾。”

“为什么?”

“因为上面有血污。有人用它擦试过沾有血迹的物品。除了血迹或者说血污,毛巾上还沾有一片微小的异物。光谱分析表明,那片异物与这只鞋的鞋底物质结构相同。”

亨德雷说:“我请求将鞋列入证据,标作证物第31号,毛巾标作证物第32号。”

“我不反对。”梅森说。

“我命令将其接受为证据。”德克法官裁定。

“现在我请你注意这张照片,证物第12号,这张照片已被接受为证据。我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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