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骗的模特儿》

第17章

作者:e·s·加德纳

汉米尔顿·伯格为上午准备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证人。

法庭刚一重新开庭,查明被告和陪审员确已到庭,他便要求:“传小霍默·加文。”

小加文走上前来,神情坚定地紧闭双chún。

他宣誓已毕,报上姓名、住址,表明自己是前一位证人霍默·加文的儿子。

“好的,”汉米尔顿在证人面前伸出一个手指说道,“我请你仔细听我的提问,你只要回答这些问题,不用主动提供别的情况。你的父亲购买了3支样式、口径和品牌相同的手枪,这一点已经得到确认。为了论证时方便起见,我们已经将给你的那支称为‘小枪’,将今年10月7日傍晚放在他枪套里的那支称为‘皮套枪’,将他锁在保险柜里的那支称为‘保险柜枪’。你明白这些称呼吗?”

“是的,先生。”

“现在似乎无人否认,10月7日晚上,你父亲将我们所称的‘皮套枪’交给了被告斯蒂芬妮·福克纳,后来又从保险柜中取出我们所称的保险柜枪放进枪套。看来这三支枪中的一支就是杀人凶器,这支枪已被标为证物第30号。你听明白了吗?”

“是的,先生。”

“那好,我想问你那支你父亲交给你的枪的情况,也就是我们所称的‘小枪’的情况。我想问你是否于今年10月8日将那支枪交给了佩里·梅森先生?”

“我给了。”

“当时梅森先生是把枪拿在手里的吗?”

“他是拿在手里的。是的,先生。”

“梅森先生摆弄过那支枪吗?”

“是的。”

“怎么摆弄的?”

“反对,这个问题不合适、不相干、不重要。”梅森说。

“我建议把这联系起来。”汉米尔顿·伯格说。

“我想我们应该不仅按地区检察官的建议把这联系起来,”梅森说,“我还想询问证人一个只是和本案那个阶段有关的问题。”

“问吧。”德克法官说。

梅森问道:“我们所称的‘小枪’是不是现在我向你出示并已被列为证物第30号的手枪?”

证人看了看枪,说:“绝对不是。那支枪样式与这支枪一模一样,但不是这支枪。”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本庭认为合适,”梅森说,“证人可能如何处理别的枪支,当然与被告没有联系,完全与本案有关事项无关。”

“我认为这种意见正确,”德克法官说,“反对有效。”

汉米尔顿·伯格愤愤地说,“那么,我想换一种问话方式。你看到这支标为证物第30号的枪了吗?”

“是的,先生。”

“你从前见过那支枪吗?”

“是的,先生。”

“什么时候?”

“佩里·梅森把它交给我的时候。”

“什么时候?”

“今年10月8日。”

“你怎么处理那支枪的?”

“反对,这个提问不合适、不相干、不重要。”梅森说,“我不管做过什么都与被告没有关系。”

“本庭裁定反对无效,”德克法官说,“看来证人已经确有把握地辨认清楚了标为证物第30号的枪支。”

“你怎么处理那支枪的?”

“我把枪拿到了斯蒂芬妮·福克纳的公寓。”

“是本案被告吗?”

“是的,先生。”

“然后你怎么办?”

“我没做什么。我像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地站着,梅森先生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话,大意是被告遇上了某种危险,我把枪带来是给她自卫的。”

“你是说梅森先生把这支枪交给了你?”汉米尔顿·伯格问道。

“是的,先生。”

“什么时候?”

“今年10月8日晚上。”

“在什么地方?”

“在我办公的地方。”

“是在你把一支枪交给梅森先生之前吗?”

“是的,先生。”

“那是什么枪?”

“就是我们所称的‘小枪’。那支枪与我现在手中拿的枪外观一模一样,我手中拿的枪是杀人凶器,已被标作证物第30号。”

“你把我们所称的‘小枪’交给了梅森先生吗?”

“是的,先生。”

“梅森先生是如何摆弄那支枪的?”

“他击发了一下。”

“你是说他开了一枪吗?”

“是的,先生。子弹擦着我的桌子飞过。”

“我向你出示这张照片,它表明在一张桌子上有一条长长的划痕,我问你是否知道这个画面说明了什么?”

“那就是我办公室的桌子现在大致的样子,那是在佩里·梅森开枪之后立即拍摄的桌子的照片。”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在枪击之后的混乱中。梅森先生换上了我手里这支标为证物第30号的枪,掉换了我交给他的我们所称的‘小枪’。他把杀人凶器递还给我,让我交给斯蒂芬妮·福克纳,在这种情况下,我会误以为那就是‘小枪’。”

“这样做明显是为了解释那支枪的弹膛里为什么有一枚空弹壳,同进也为了造成证物第30号杀人凶器在谋杀发生时由你持有的假象,是这样的吗?”

“反对,这是一个暗示性问题。”梅森说,“我认为提出这样的问题是行为不端。”

“接受反对,”德克法官说,“我提醒地区检察官避免提出这样的问题。这是一个纯粹的暗示性问题,是在让证人对所发生事件做出一个结论。请陪审员忽视这个问题,不要由此推出任何结论。现在继续,地区检察官先生,请提出相关的恰当的问题。”

汉米尔顿·伯格因为法庭的指责而面红耳赤,他转身对佩里·梅森说:“进行询问吧。”

梅森说:“你已作证认定,我用你给我的‘小枪’替换了证物第30号杀人凶器吗?”

“是的,先生。”

“你确实看见我那样做了吗?”

“当然没有。你用小枪放了一枪,搞得大家心神不宁,然后做了手脚,当然不会有人看见。”

“如果你没有看见我做,你怎么会认定我做了?”

“这事就跟二加二一样简单。”

“也就是说,你心里已经形成一个推论,认定了发生过什么事吗?”

“是的,先生。”

“那么你并不是在就你所了解的事实作证,而只是就从某些事实中推出的结论作证吗?”

“是某些无可置疑的事实。”加文说。

“但是你有关掉换枪的证词是推论吧?”

“一个建立在无可置疑的事实基础上的推论。”

梅森对眉头紧皱的法官微笑着说:“阁下,我请求将证人有关换枪的说法从证词中删除,因为那是一个推论。”

“批准请求。”德克法官厉声说道:“事情非常明显,地区检察官对证人的证词相当熟悉,而且清楚证人的证词是建立在推论基础上的。”

“等等,如果本庭认为合适,”汉米尔顿·伯格说,“我认为本庭在这个问题上对控方过于苛刻。如果本庭允许,我想再次询问证人,确认证人所说的无可争议的事实。这些事实将引出一个毋庸置疑的结论。”

“还是让陪审员做结论吧。”德克法官说。“不要让那些把自己的推论当做绝对事实的人作证。”汉米尔顿红着脸扭头对证人说:“你说过你曾经交给梅森先生一支枪吧?”

“是的,先生。”

“你说过那枪不是这支标作证物第30号的杀人凶器,而是我们所称的‘小枪’吧?”

“是的,先生。”

“你怎么知道你给他的是‘小枪’而不是杀人凶器证物第30号?”

“因为证据表明今年10月7日晚上我手里这支枪被用来杀死了乔治·卡塞尔曼,我交给梅森的‘小枪’是绝对不可能用来杀人的。”

“为什么不可能?”

“反对,”梅森说,“这是控方试图对自己的证人进行反询问。我请求删掉这段话,说什么他给我的枪不可能是杀人凶器,因为这是证人的推测,而不是对问题的回答。”

“批准请求。”德克法官厉声下令。

“但是阁下,”汉米尔顿·伯格抗议道:“我有权利指出……”

“你当然有权利指出事实,也只能指出事实。”

“好吧。”汉米尔顿·伯格说,“你给了梅森先生一支枪吗?”

“是的,先生。我给了他我们所称的‘小枪’。”

“你从什么地方拿来的枪?”

“从我桌子的一个抽屉里。”

“你在此之前是从哪里得到枪的?”

“从我父亲那里,是他给我的枪。”

“什么时候?”

“去年圣诞节前后,我想那是个圣诞礼物。”

“10月7日那支枪在什么地方?”

“在我手里。”

“10月7日那一整天都在吗?”

“是的,先生。”

“你是怎么处理那支枪的?”

“我把枪交给了佩里·梅森。”

“佩里·梅森是怎么处理枪的?”

“他放了一枪。”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递给我一支枪,建议我交给斯蒂芬妮·福克纳。”

“那支枪和你递给梅森先生的枪是同一支枪吗?”

“不是。”

“现在停一下。”德克法官说,“你已经推出结论,认为那不是同一支枪,是吗?”

“是的,先生。”

“你的回答将被删除。控方应善意地避免引导证人将观点或推论作为证据,现在只许陈述事实。”

“好的,我持有这支枪,我把它交给了梅森先生,梅森先生用它放了一枪,然后把一支枪递还给我,让我把那枪给斯蒂芬妮·福克纳送去,我那样做了。”

“她是如何处理那支枪的?”

“她把枪放在了公寓起居室的桌上。”

“然后你干了什么?”

“然后梅森先生和我离开了公寓。”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从门厅经过时,看见两位警官走进了公寓楼。”

“你认识那些警官吗?”

“我现在认识,当时不认识。”

“他们叫什么?”

“赫洛克姆警官和特拉格探长。”

“你说你交给梅森先生的枪今年10月7日一整天都在你手里吗?”

“是的,先生。”

“请你询问。”汉米尔顿·伯格得意洋洋地对佩里·梅森说。

梅森站起来面对证人:“你说你给我的枪10月7日一整天都在你手里吗?”

“是的,先生。”

“你出去吃过午饭吗?”

“是的,先生。”

“那你带着枪吗?”

“没有,先生。”

“枪在哪里?”

“在我桌子抽屉里。”

“桌子上锁了吗?”

“没有,先生。”

“你还认为枪在你手里吗?”

“是的,先生。”

“10月7日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我去见一个顾客谈一笔汽车生意。”

“你带着枪吗?”

“枪在我抽屉里。”

“你是什么时候把枪从桌子里取出来的?”

“是在会谈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些现金,把枪塞进了口袋。”

“然后带回了家吗?”

“是的。”

“是什么时候带回家的?”

“我想大约是9点30分或者10点。”

“你刚结婚吗?”

“是的。”

“回家后你还把枪放在口袋里吗?”

“没有,先生。我把枪拿上楼,放进了梳妆台。”

“当晚你是什么时候上床的?”

“大约是在回家半小时后。”

“你是怎么处理枪的?”

“我把它放在了梳妆台里。”

“10月7日晚上你的办公室上锁了吗?”

“是的。”

“谁有办公室钥匙?”

“我有一把钥匙,我父亲有一把,我秘书有一把,看门人也有一把。”

“你妻子有钥匙吗?”

证人略一迟疑,随即用肯定的声音说:“是的,我妻子有钥匙。”

“第二天早晨你起床后干了什么?”

“我穿上衣服,吃早饭,刮脸刷牙。”证人差一点气得大叫起来。

“然后又干了什么?”

“然后去了办公室。”

“你带了枪吗?”

证人慾言又止,想了一会儿说:“我——事实上,我没带。”

“那你是怎么处理我们所称的‘小枪’的?”

“我把它放在了家里的梳妆台里。”

“然后呢?”梅森又问。

“然后我妻子打来电话,我让她把枪给我送去。”

“那么,”梅森说,“你假定你把10月7日夜里带回家的那支枪交给了我,是吗?”

“反正只有一支枪,是我妻子从梳妆台里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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