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罗宾》

国王的情书

作者:莫里斯·勒布朗

一日,贝修警官突然造访巴尼德侦探社。

“什么情况?”布奈直截了当地问。

“一个让我无法可使的案子,向你求援。”

“是杀人案吗?”

“对极了!在法尔里森林周围,老头博齐尔被人用匕首从背部刺入。”

“现场有指纹吗?”

“没有,房间一片狼藉,有搏斗的印迹。桌子的抽屉被撬了,里面被人翻过,不知丢了什么东西。我们调查了一下左右邻居,一个罗波尔的退休公务员,还有姓哥谢的三兄弟。”

“三兄弟?他们为人怎样?”

“他们是那一带的流氓恶棍,他们常毁人田地、偷盗、打猎。当询问他们,他们却一口咬定罗卜克是杀人真凶,但却毫无头绪。”

“原来是这样,这使得你来找我?是谁负责审讯?”

“花木立先生!一个年轻有为,技术超群的年轻人。此人脾气怪怪的,你要提防一下。我最知道你,你的怪脾气我从不计较。可是跟陌生人就要收敛一下。你要注意,不要犯这样的错误!”

“好的,不要为我担心。”

两人开车前往那片出事的森林。在车上,贝修更加详细地介绍了案情。

“被害人博齐尔孑然一身,独自住在林中的一座别墅,以种农为生,日子平淡。听人讲他做过旧书生意,上了年记后,将店铺处理掉,搬到了乡间别墅。

“有一个叫芳汀的小村庄。博齐尔很少走动。他的生活朴素单调。调查时,小村有人风传他是个大富豪,将金银珠宝藏匿在别墅的某个角落。”

“村中人都这么说吗?”

“对,但没有太多人去过他的别墅,除了一个叫罗卜克的人找过他。罗卜克最后一次去找他是一礼拜前了。”

说话间,汽车已到达目的地。

别墅为两层结构,外围石墙,矗立在杂木丛中,前后为花园和菜圃。他俩刚下车就看到了一群人,花木立推事、检察官(还是代理的)还有3名壮汉。

“那就是哥谢表兄弟。”贝修边指边说。

3个脸形各异,看似贫苦农民,年龄大概有40来岁,却是一副姦诈狡猾的样子。

当两人向他们走近时,花木立转身看到了他们,布奈有礼貌地行了个礼,那推事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继续他的问话:

“于是,你们马上跑来了?”

“那时,正在花园干活的我们与捡枯枝的迪尼斯太太聊天。突然间,一声从别墅传来的惨叫,把我们惊呆了,然后我们跑过去……情况是我讲的这样吧?”三兄弟一人这样说。

“对呀!那时好像下午2点左右的样子,我们跳进去,穿过菜园时,却看到一人从别墅跑了出去。”三兄弟另一人讲道。

“推事!那人肯定是罗卜克!他一看见我们便缩回门里。我们可以肯定就是罗卜克,大家说对不对?”

“没错!就是罗卜克!”

三个人互相印证着,像是很坚定的样子。

“你们真的可以断定?”花木立再次追问。

“对,没有错!”

推事向手下说了些什么,他的手下马上去十五六米远的圆形大门。不久,一个人头从门缝露出,正是罗卜克。

推事和代理检察官穿过庭院,走进了那座别墅,贝修和布奈也跟了进去。

罗卜克和那名法警就在门口。房间很是凌乱,抽屉遭人打劫了。一个用粉笔画的人形在地板上赫然显现,展示死者最后的姿态。

推事继续对三兄弟的问话:

“当你们进来时,看到罗卜克正在哪?”

“他并没有在现场,可能早逃走了。博齐尔被我们扶起,他强忍伤痛口chún微启。”

“临死前他说了些什么?”

“他所说的我们都不曾听清,只是好像有‘罗卜克’三字,随即,他就咽气了。

“然后我们便报了警。”

“你们真听到‘罗卜克’吗?”

三个人都点头表示肯定。

推事反身看了看罗卜克。罗卜克静无声息地听完三兄弟的指证,既不惊慌失措,也不勃然作色,而是满脸和气,笑而不语。他的神态分明在说,任你怎么栽赃陷害,我也不惧。

“罗卜克先生,你有什么话要讲吗?”

“我没什么好讲的,若是一定要我说,我只得再次重申我刚才所讲的。”罗卜克镇定自若地说。

“你肯定你案发时不在现场?”

“不在!我有人证,推事先生,据你的询问芳汀村民是不是众口一致讲:“罗卜克先生平日里足不出户,中午由饭店送午饭。案发当天,罗卜克先生同往日一样在餐厅接的午饭,尔后整个下午,都在窗边,一边抽烟一边看书。”

“那日天气挺好,我坐在窗边读书。路过的5人一定都瞧见我了,推事,事实胜于雄辩。”

“对,我已约请你所讲的5人今晚与你当面对质。”

“太棒了。他们一定能替我作证。”

“哥谢兄弟提到死者临终前曾呼叫我的名字,这并不稀奇。我作为他的老友,也许他想在死前对我说些什么,所以想叫哥谢兄弟喊我去。我想不通他三人为何认定我就是杀人疑犯?真是匪夷所思!推事先生您应对他们是何种人心中有数,他们的话何以为信呢?

“这也许是他们混淆视听,愚人耳目吧!”

话到此时,罗卜克有些心潮起伏。

“你觉得哥谢兄弟才是真凶?”

“我还不能这样肯定地说,只存在这种可能。”

“是吗?迪厄斯确实在森林碰到哥谢兄弟,还谈了一会儿天,就在那时,传来了惨叫声。”

“迪尼斯太太是否与三兄弟中的每一人都说了话?她不是讲只与二个说了话,另一个距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吗?”

“对,确如你言,有一人离得较远。”

“迪尼斯太太看清那个人的面目了吗?”

“她说只看到人影,并没看清面孔。”

“这样的话,她不敢说哥谢三兄弟人人都在森林中。”

“噢,也可这么说。”推事好像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那么说,三兄弟当中有一人有做案的条件,另两人在听到惨叫进入别墅,也许并非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掩盖那凄惨的叫声。”

推事又点头,似乎认同了罗卜克的话。

“你是说,他们在故意栽赃陷害你?”

“也许是这样,他们都忌恨我。”

“哦,这里面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使得他们这样恨你。”

“一切缘于我那小狩猎场,我气愤他们偷猎,便报告警方。使他们受到处罚。他们一定对此事耿耿于怀。因此这次才借机陷害我呀。”

“这不过是你的推断吧!”

推事思索片刻,又盯着罗卜克:

“若你思考,案犯会从抽屉中取走什么呢?”

“这个……这个我就说不上来了,博齐尔并非人们想像的那样有钱,他曾告诉我,他的积蓄都不在家而在银行里,家里没什么值钱货。”

“家中有股票和珠宝吗?”

“没有!”

“那么这些书呢?也许有些会很值钱吧?”

“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开过旧书店,也因为他爱看这类旧书,家中才会有这么多旧书,可他并没有什么珍稀种类的旧书。”

“博齐尔是否与你提过高谢三兄弟?”

“没有,博齐尔对他们素无好感。我推断他们是凶手确实也没什么证据,这一切不过是我的胡思乱想,还需事实检验。”

罗卜克的话说得无懈可击。推事在与代理检察官协商后决定,关押哥斯兄弟,由贝修警官看守罗卜克。然后,他们一行人前往芳汀村罗卜克的家中。

四周的篱笆围着一块绿油油的草坪,一幢二层楼耸立着,罗卜克的家就在村旁。

推事召来5个可为罗卜克作证在家的人。5人中,3人是农民,另外2人是商人。

“罗卜克,你说你案发当天就在窗边读书?”

“对,就是楼下的那扇窗。”

“那好,你能把当时的情景重现一下吗?”

罗卜克叼着烟斗,坐在窗边,开始看书。

推事就这个情景,询问那5人。

“那天,罗卜克先生是否像现在一样坐着读书?”

5人给予肯定的回答,有一人说,他在中午时见到的,有人说他在2点左右看见的,还有一人说当教堂钟响时,他正经过此地,恰巧记住了。”

从这5人的证言可以看出罗卜克案发当天从中午到4点不在现场。

“那么,哥谢三人说了假话啦?”贝修低声问道。

“噢,果真如此?”布奈不置可否地说,随后说:“你能否将我介绍给花木立推事?”

贝修立刻向花木生介绍了布奈,并称他是巴黎有名的神探。

“这件案子看来很棘手!”布奈一边脱帽一边搭讪道。然而,花木立的反应很是冷淡,只是默默看了布奈一眼。

“推事先生,你似乎碰到了麻烦。”

花木立除了皱眉外毫无反应。布奈毫不气馁,自顾自地说:

“就我认为,此案并不难侦破。”

推事打了个激灵,布奈的话显然刺激了他。

“这案子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

推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代理检察官也露出不满。他们心中暗想,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不过是个侦探,却在这里说三道四。推事还是强压怒火,用讥讽开始反击:

“你若真如贝修说的那样神通广大,身手不凡,我们绞尽脑汁煞费苦心都不能破的案子,你却一瞧便知,真是难以想象,我们当然要洗耳恭听您的高见了!”

布奈对这酸溜溜的话语不以为然,笑着回敬:

“时机尚未成熟,到时你自会知晓。你现在可以传唤新的证人。”

“新的证人?他是谁?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

推事愈发显得气急败坏了。贝修也不明所以,他赶忙说:

“你的老毛病又犯了!还不道歉!”

“不要惊慌,事情马上就有分晓!”

布奈踱到推事身旁,压低嗓音说:

“新证人的地址就在罗卜克的皮夹里。皮夹里藏着一张打着4个小洞的名片,你找到那张名片就行了。”

推事听完,感到十分惊诧。他下令带来罗卜克,并拿到了皮夹。

这是一个很新的皮夹,但看不出哪有名片。

布奈自告奋勇,从推事手中接过皮夹找了起来。

“喏,名片在这里!”

正说着,一张名片被他从皮夹中抽出。

一张皱巴巴的带有4个小洞的名片。上印“伊丽莎白·罗波黛小姐”,下面还有一个地址。

罗卜克大惊失色,急忙解释到:

“我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张名片在我这里!博齐尔为了它,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每本书他都没有放过,然而他还是徒劳无功,多么可怜的人儿?”

罗卜克说着说着,似乎要掉泪。

“他为何要找这张名片呢?”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也许他是要找伊丽莎白·罗波黛小姐的地址吧。”

“这4个洞表示什么?”

花木立和同来的检察官疑虑重重地问,他们渴望从回答中找到有价值的东西,然而罗卜克的回答却令人大失所望。

“你们有所不知,我和博齐尔经常以扑克消遣,时常通宵达旦地玩个不停。在名片上打洞是为了分别输赢,谁赢了就在名片上打个洞,这是博齐尔想出来的。”

“可它怎么会在你的皮夹中呢?”

“这个让我有些糊涂。”

过了好半天,罗卜克像是想起什么。

“我记起来了,有天晚上我俩玩得很尽兴,便喝起了酒。在聊天时,我把刚从巴黎买的皮夹;拿出向他炫耀。

“博齐尔拿起皮夹把玩起来,他一会儿将手旁的名片插进去,一会儿又拔出来。

“后来,我们天南海北地聊,再后来,我就一摇三晃的回家了。人老了,忘性就特别大,更何况那天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

罗卜克说的天衣无缝,旁人也无话可说。

“博齐尔为何要找那张名片?我也想不明白。”

“这真是一个难解的谜。”

推事暗自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说:

“博齐尔为何找名片是个谜,布奈知晓名片的事也是一个谜,一个更难解的谜。”

“布奈不过是初次见到罗卜克,就知道名片藏在皮夹里。伊丽莎白·罗波黛小姐又是何许人也?她和此案有什么瓜葛呢?……我们只得传唤她了。”

推事将传票给罗波黛小姐寄去。碰巧,小姐去了英国,一周后她回到巴黎见到传票就前往芳汀。

罗波黛是一位典型的英国老妇人,却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

一见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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