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的一次猛扑》

第二十一章

作者:h·列昂诺夫

眼镜蛇办好了当保卫员的手续,对干部部的女干部说他母亲重病,不得不去图拉一趟,直到十八号星期一,等到选举的紊乱状态结束才能出来值班。他给两位姑娘送来冰淇淋,告别以后,他们就没再看到眼镜蛇。

这样的决定,他是经过长久的思考才作出的。而推动他作出这一决定的,是少校告诉他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那位密探极其聪明的住院了。对国际刑警提到的恐怖分子实际进行认真侦查的,是一位令人讨厌的警察。在决定性的几天中,正是这个警察突然中风住院了。对这样幸运的机会,无论谁都会相信的,只要不是国际级的恐怖分子。十五年在不同国家里的“工作”,教会了眼镜蛇怕警察超过怕特务机关的工作人员。密探们工作更具体,更富有钻研精神,他们脚踏实地,很少依靠电脑帮助。如果莫斯科的密探如此突然地住进医院,那么,这只可能证明一点。因为他自己也是特务,所以他不相信周围的人,而是走到暗处,去认真地侦查那个不知道的恐怖分子。派车子去搞材料以及随后在远离莫斯科的地方发生的爆炸,都只能糊住一知半解的业余侦探。古罗夫在这里,身体健康,正在寻找恐怖分子。警察的情报少。通过廖恩奇克的被杀,密探有可能找到瓦季姆·丹尼,很久以前拍下的囚犯照片,对于已经掌握的特征,不会增加任何东西。这就是说他在力图确定恐怖活动的地点。警察原则上是会确定目标的,他可以派便衣暗探去查明,谁在最近参加了工作。警察局掌握有被侦查者的特征。这类的特征对于在一个几百万人的大城市中侦查一个人,是毫无用处的,但在几百人之中寻找,这些东西就很起作用了。暗探们按地址找人,把有家有室的、地地道道的莫斯科人除开,剩下的就只是一些前不久来的人了。过几个小时,眼镜蛇就只剩下一个了。

眼镜蛇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后,决定在十二月十二日星期天以前(他决定这一天爆炸)不到新的工作地点去上班。

在阿巴的帮助下,他弄到了一个可以移动的核子装置。眼镜蛇把自己的车子放在约定的地点,一个不知道的人把一个背袋和一个远距离操纵的微型系统放进行李舱里,武器问题算是解决了。最简单的办法是:把背袋放到大楼的底部,躲起来,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在大厅里挤满了人开始演出的时候进行爆炸。但眼镜蛇非常懂得,密探正在利用特殊仪器搜查每一栋楼房的每一个角落,一定会找到背袋的。谁也不会听他的任何解释,最好的结局是落得个一贫如洗和失业。背袋只能在爆炸的那一天安放,因此极其危险。眼镜蛇估计,密探可能大致设想出恐怖活动的地点,但准确地确定却不可能。

像古罗夫一样,恐怖分子也找到了一份《一周》的副刊,研究了各剧院的演出剧目,他认为他们会同时在十二——十五个地方等待他,而警察手中能够认识他的人只有两个妓女,那天真该死,不该认识她们。

最明智的办法是完全放弃这次行动,从俄罗斯飞走。如果向阿巴解释情况,他会逐级上报的,那里有专业人员,他们什么都懂,会让眼镜蛇活下来的。但两百万美元得还回去,特务机关会把他忘掉,再也不会要他当中介入和什么顾问了。他将由妻子供养。在这种情况下,妻子会不会养他,完全不知道。

拒绝干是不行的,两百万美元是一笔太大的钱,只好冒险。必须把精明的警察引开,让他沿着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迫使他集中注意一个目标。到那时把背袋带进去就不成问题,其余的问题,就是不太复杂的技术问题了。他就可以不用去机场,不从俄罗斯飞走,也不生病。他可以去俄罗斯内地,很可能去彼得堡。他的护照是真的,照片谁也分不清,钱也有,可以安安稳稳住上半年,等到旅游季节一到,知识分子纷纷出国,人们如果不是把他忘掉,就是实际上停止寻找他了。

眼镜蛇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已是十二月六日,离爆炸还有三昼夜。他决定去找一个要钱的小姑娘玩玩,于是开始换衣服,把一件新衬衫扔到衣柜里。首先必须解决那个警察,迫使他到所需要的地方去工作。眼镜蛇推了一下电话机,拨了一个俄罗斯人给他的电话,对方马上拿起了话筒,恐怖分子说:

“您好,我想见您。”

“好,但我现在没有钱。”少校回答说。

“物质问题我已经解决了,”眼镜蛇说道。“一个小时以后,让我们在前不久分手的那个地方见面。”

“好,”少校放下话筒,轻松地叹了一口气。可以不用搞炸葯了的消息使奥列格·苏霍夫情绪高涨起来,他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决定,他活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小时了。

十二月六日星期三深晚,斯坦尼斯拉夫·克里亚奇科,在阿尔焦姆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一串钥匙时,马上看见了卡在钥匙圈里一小块蓝色放光的纸。他正准备发誓说他前不久手里拿过一张很相似的纸,而且很容易就想起来了。前天星期日,妻子带小女儿到莫斯科艺术剧院看《蓝鸟》,带回家来一张节目单,就是用这种很相似的纸印的,纸放光,是蓝色的。所以斯坦尼斯拉夫决定不谈自己的设想,而是去剧院拿节目单,然后将节目单和卡在钥匙串上的纸片一起送去鉴定。但彼得和古罗夫却强迫克里亚奇科承认了。

七日,克里亚奇科设想的鉴定得到了肯定,对纸和颜色的分析无可辩驳地证明那纸片是从莫斯科艺术剧院的节目单上撕下来的。鉴定的结果用电话通知了各个密探。

“斯坦尼斯拉夫,你是一名真正的密探。”古罗夫抱住朋友的两肩。

“纯属偶然,我家的女孩一年才去剧院一次,”克里亚奇科回答。“不过,莫斯科艺术剧院昨天还检查过,没有发现外貌相似的职员。”

“说眼镜蛇参加了工作,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古罗夫说道。“我可能猜错了。很可能,他买了票来看演出,以便到处看看,对情况进行估算。”

古罗夫显得很深沉,古里亚奇科莫名其妙地不时望望朋友。

“最要紧的是要找到眼镜蛇,在他猛扑时将他截住。”古罗夫沉默了一会儿。“不过,一条人命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阿尔焦姆被打死了,他是我们的同事,一个好小伙子。可我们好话是不会说的,不过我们认为我们可以从他们死中得到某些好处。”

“我们给他开追悼会,把所有的好话都说出来。”克里亚奇科表示反驳。“你现在不应该分心,即使彼得被杀,我被杀也罢。古罗夫必须截住眼镜蛇。”

“我一辈子都将感激不尽。”

“是的。你的生活就是如此的,这是你自己建立起来的,谁也没有强加于你,所以你必须适应它。”

古罗夫望了朋友一眼,嘿嘿一笑:

“我也不知道你有这么聪明。”

“别发议论了,快下命令吧,领导侦查工作的,是你,古罗夫上校。”

“怎么说呢,好朋友!你把那几个姑娘带到莫斯科来,以后我们再决定把她们安排在剧院的什么地方。”

“也许,爆炸装置他已安好,他以后不会再在剧院露面了。”

“那倒未必,”古罗夫回答说。“不过我要去找彼得,要求他下令搜查所有被标出的剧院,充分利用特务机构、警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完了吗?你不相信莫斯科艺术剧院吗?”克里亚奇科问道。

“我们应该做到万无一失,百分之百地可靠,万一眼镜蛇发现节目单的一角已经撕下,因而改变行动地点呢?”

“有趣的是,节目单怎么落到了阿尔焦姆的手中?”克里亚奇科问道。

“他是在少校风衣的口袋里发现的。我认为除眼镜蛇以外,没人知道恐怖活动的目标。少校被杀,证明了相反的情况,否则他的被杀,就无法解释。我深信,少校是眼睛蛇的搭档。准备阶段已经结束,少校没有用处了。”古罗夫说得那么有把握,似乎他企图证明的不仅仅是朋友说法的正确,而且也是证明自己看法的准确无误。

“这样的结论我不喜欢。”克里亚奇科显然想激一激朋友。“少校会把直接证据放进风衣口袋里……”

“他可能还在剧院里的时候就把它塞进口袋了的,不过后来忘记了,”古罗夫打断他的话。

“阿尔焦姆这个刑侦人员发现节目单,也把它塞进口袋里的,”克里亚奇科顽固地坚持自己的看法。“眼镜蛇怎么会知道这一点呢?”

“阿尔焦姆掏钥匙开房门的时候,节目单卡住了……”

“你回答得这么快,因为你已经考虑到巧合的不合理。”克里亚奇科叹了一口气。“你想过,我也想过,许多事我不喜欢。为什么眼镜蛇来找阿尔焦姆?最简单的解释是:需要第三个人。但眼镜蛇是非常小心谨慎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在一个多余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

古罗夫赞同地频频点头,很愤怒地说:

“你说吧,别发议论了,应当工作。”

“我只是一个人,所以也是个矛盾体。我们那几个姑娘,已经到了莫斯科,正在等我的电话。搜剧院只能在夜间,叫奥尔洛夫下命令,只能打电话。别的工作你甚至不可能想出来。我很清楚,我是在用你整夜给自己提的那些问题来问你的。这样你就可以来说服我,同时也说服自己,我们并没去抓诱饵,我们没有上当。”

“我是有许多我自己也无法解答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是你提出来的。我只能设想,眼镜蛇想暗中利用阿尔焦姆,然后将他消灭掉。节目单是新出现的一个情况,它破坏了眼镜蛇的计划,使得他不得不杀死两个人。有一个严重问题你没想到,我也没有给你提示出来。因为我们两个之中,至少得有一个头脑健全才好。”

“那就是我,斯坦尼斯拉夫·克里亚奇科上校了!”为了缓和气氛,他从桌旁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鼓起腮帮,挺着胸脯。“我绝对健康,我的前额可以捶开希腊的坚果。可你有病,你去设法找到回答出现的问题的答案吧。”

“你听说过存在证明情况相反的证明吗?”古罗夫忍住笑问道。

“只是听说,那一堂课我没去,上电影院去了。”

“如果证明那包东西不可能是假的,那就说明它是客观的。”

“说下去,这一点我明白。”

“他们把莫斯科艺术剧院塞给我们,是不可能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你女儿去剧院了,而且你又见到了节目单。菲尔什捷因?”

“什么?”克里亚奇科停了下来。

“我差不多把我知道的一大半德语词汇都用完了,‘菲尔什捷因’在德语中的意思是‘你明白吗?’不过发音准不准,我不负任何责任。”

“不知道法律并不能使你不负违法的责任。”克里亚奇科在桌旁坐了下来。“我缺的不是那堂课。你说有相反的证据?剧院……小姑娘……节目单。对,这一点他们是不可能知道的。如果塞给我们一所剧院,那么节目单碎片上应当有字母……”

“或者有一部分图,”古罗夫继续说道,“你总不会把空钩钩扔进池塘吧?鱼会从旁边溜走的。”

“鱼不会走,只会游。”克里亚奇科嘟嘟哝哝说道。“你有病,我同意,不过想的倒是挺对的。”

副部长尼古拉·伊里奇·巴尔金像往常一样,穿着无可指摘,对下级极其客气。奥尔洛夫和古罗夫是善于观察的人,他们发现巴尔金在竭尽全力克制着自己,但没有表露出来。

“尊敬的彼得·尼古拉耶维奇,您明白您在请求什么吗?”巴尔金用指头尖动了一下摆在桌上的报告。“一夜之间要仔细搜查这么多剧院?我不相信这会办得到。”

“尼古拉·伊里奇,你下命令吧,让执行的人伤脑筋去。”

“命令?根据什么我下这样的命令?”

“根据奥尔洛大中将的报告嘛。”他指着自己的报告。

“尊敬的将军在报告中写了些什么呢?让我来摘引一下吧。”巴尔金拿起一页纸。“‘有理由认为……’这样的行动保密是不可能的。人家会笑我,说我……”

“喝醉了。”古罗夫提示他说。

“什么?”巴尔金没听明白。

“尼古拉·伊里奇,有一个成语叫‘烂醉如泥’。我们天天派人对匿名电话进行检查。说一个剧院可能被人埋上地雷的设想是我说的……这不是匿名的,有我的报告在,您可以把责任推给我就是了。”

“列夫·伊凡诺维奇,我不想惹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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