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飞行》

第15章 秘密任务

作者:马克斯·艾伦·科林斯

玛戈住在罗斯福旅馆的套房里,那里也是基金会在好莱坞的基地,正式的办公室在奥克兰,狄米提的公司也在那里。

将近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我同她在门厅里见面了。我仍然穿着白色亚麻西装,而玛戈换上了一件华贵的黑色罗缎晚礼服,袖子是蓬松的;她的围巾与手套都同口红一样,是樱桃红色的;黑色漆皮低跟舞鞋里露出的脚趾甲也是樱桃红色。

“去过尼尔·卡洛尔大厦吗?”她一边问,一边将手臂环住我的手臂。

“没有。不预定座位可以吗?”

“狄米提先生是会员,我们有保留座位。我只希望你不要忘了我,当身边美女如云的时候。”

“我不认为有这种机会。”我说,沉醉在她的芳香之中,从我们初次相遇开始,她使用的香剂从香皂变成了香水。

好莱坞林荫大道宠罩在暮色里,电影人称一天的这个时候为“魔法时刻”,氖灯发出五颜六色的辉光,街道披上了一层妙曼的薄纱,这种氨氲的氛围如同摄影机的镜头一样,能将迟暮的女演员变成艳光四射的青春少女。

我们沿着林荫大道漫步,犹如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引来旅游者及当地居民羡慕的眼光。格劳曼中国戏剧院在道的对侧,我们穿过街道,来到格劳曼金字塔前。百货大楼与廉价品商店,专卖店与明信片销售亭沿街到处都是。我们转了一个弯,立刻看到了布朗·德贝,它的形状如同一顶西班牙风格的草帽,氖灯照亮了它顶端红色的粘土花砖。一群笑逐颜开的影迷守候在华盖形状的人口,手中拿着签名簿,等待着明星们走过来。

厄尔·卡洛尔大厦鹤立鸡群,简洁的几何构图显示出它的现代与优雅,在这座淡绿色的宫殿前没有粗大笨重的柱子,白色的氖灯照亮它的外观。像格劳曼中国戏院一样,电影明星的签名刻在外面的墙壁上,卡洛·格兰特、金哲·罗杰斯、鲍伯·厚坡、吉米·斯蒂沃特、路斯兰德,罗塞尔……签名的右侧是一块电子广告牌,上面有一张女人的漂亮脸孔,在大厦的绿色与氖灯的白色的辉映下,她的头不可思议地仰起;她翻起的帽子上闪烁着一行蓝色的小字:“走过这扇门,你就会遇到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我挽着我漂亮的女伴在粉色、蓝色、黄色的灯光下通过了人口,进到了门厅里面。黑色的漆皮天花板,色泽柔和的吊灯,流线型的躶体女神雕像,宽大的似乎一直延伸到天堂的楼梯,都显示出这里的气派与不凡。

铺着玫瑰色长绒地毯的礼堂几乎同两个机库一样大,壁上垂挂着缎子幔帐,六个露台上摆着上千张座位,都是成套的粉色桌椅。天花板上悬下来起伏不定的流苏,但走近了才发现那些是一支支细长的管状荧光柱,散发出蓝色与金色的氖光。舞台上方也悬垂着同样呈波浪状的霓虹灯,两侧灯柱可达三十英尺。

玛戈与我坐在一张可供四人使用的桌前,前后分别是一排宴会规模的大桌子与一行脚灯。男人们的衣着各式各样,从我穿在身上的随随便便的白色亚麻西装到燕尾服什么都有;然而绝大多数的女人都穿着漂亮的晚礼服,似乎想同舞台上的女人争妍斗艳,“好莱坞百老汇”有六十位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酒吧里坐满了人,而我们所坐的最靠近舞台的露台却有三分之二是空着的。

“‘生命超越责任俱乐部’的核心圈子里的成员总在最好的位置上有保留座位。”玛戈喝了一口薄荷鸡尾酒,对我解释着。

我们已吃过了晚餐,尽管晚餐是华道尔夫饭店的特色菜,也只是丰盛而已。什么样的晚餐能比得上霓灯闪烁的礼堂与六十位美丽的女演员呢?

“他们为这种特权付多少钱?”我问。

“一千美元,……狄米提先生在这里的地位非常稳固,他是基金会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我们两个人都好几次打破了自己不谈论艾米莉·埃尔哈特基金会的誓言。玛戈正处于众多男人的追逐之中,她有自己的生活,她一边自由自在地与一些著名人物交往,一边帮助艾米莉的“事业”。

实际上,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坐在我们周围:门兹租赁业的顾客盖博与兰巴达,泰恩·鲍尔与索妮亚·海涅,杰克·本尼与他的妻子玛丽·里文斯顿,艾戈·波根(不是同查莉·麦克卡瑟在一起,而是同一位金发女郎),都散坐在各式各样的桌子前,同着其他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我有些小小的震惊,但名人们也偶尔在我家乡的小城镇里露面,我去年也曾为罗伯特·曼特哥梅,一个有教养的家伙做过事。不过,大多数男演员,像乔治·瑞夫特,比你想象中的要矮小,没有银幕上的对白,他并不星光四射。

甚至一名退役的傻瓜警察,你们也许已经开始羡慕了,我,也因为基金会的缘故,参加了这次盛会。与此同时,我暗暗思忖着,不知道丰满而迷人的玛戈是不是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如果你以为这会引起我胸中的愤慨,那你就错了。

一位衣着整洁,身材瘦长的英俊绅士——他看起来有些像弗莱德·奥斯特尔,但当然不是——穿过核心集团人物的桌子,一边微笑着、打趣着,一边同名人们握着手,而后者看起来似乎由于受到这个男人的注意而感到兴奋,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他是谁?”我问玛戈。

“厄尔·卡洛尔。”她说。

卡洛尔与他的万尼提斯在百老汇全盛时期,是弗劳瑞兹·杰哥菲尔德的浮利斯的主要竞争对手。万尼提斯的躶体表演胜过浮利斯,而主持人卡洛尔经常陷于法律的麻烦当中,他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家伙,却是好莱坞圈子里的时髦人物。

“他朝这边来了。”玛戈轻声说。

“你是内特·黑勒!”他说,似乎我也是明星,他那虚伪的笑容让人头晕。

“卡洛尔先生,”我说,同他握了一下手,“很高兴见到你。”

他那有着强壮下颏的脸上有一种令人惊讶的敏锐表情,他的颧骨很高,灰蓝色的眼睛具有穿透力,略微灰白的头发梳向脑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丁香花的香气,闻起来的味道比我与之约会的大多数女演员都要好。

他在我身边坐下,亲密地靠近我,“我们让百老汇看起来具有乡野风情,你认为呢?在芝加哥有与之媲美的地方吗?”

“没有。这里开办多久了?”

他抬头注视着霓灯闪烁的天花板,“一年半。你知道,当我把这个地方变成现实时,我掏光了身上最后一个子儿,差点没有破产。而现在,我又回到了巅峰。”

“祝贺你,你怎么碰巧知道我的名字?”

一丝微笑掠过他的嘴chún,“你坐在我核心集团成员所坐的位置上,是不是?听着,我只是想让你同你的女朋友今晚过得愉快,我想让你知道你们在这里是受欢迎的……”

然后,他用一条手臂搂住我。

“……如果你不是过分挑剔,”他俯在我耳边轻声说,“告诉我在舞台上是否有什么东西吸引你……为了防止一件商品卖出去,你最好有两种选择。”

他狡黠地向我眨了一下眼睛,站起来,递给我他的名片,我把它放进我的口袋里。他转身继续向前走,边走边同客人们握手。这个狗娘养的杂种会是我的守护大使?

玛戈微笑着,像妖精一样,她越过桌子,用戴手套的手碰了碰我的手,“刚才他在你耳边说什么?”

“他希望我能说服你参加歌舞表演。”我说。

她的脸红了,据说卡洛尔的女演员们都要躶体,“不,真的

我立刻用我的问题打断她,“卡洛尔不会碰巧成为基金会的会员,是不是?”

她的睫毛轻轻地抖动了一下,“你为什么这样想?”

“好吧,他是一名飞行员,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还记得他驾驶飞机在纽约市中心的着陆吗?所有的报纸都登载了。”

“哦,是的,”她说,似乎回想起来了,“他降落在中心公园,那时是冬天。”

“宣传媒介上说g.p.显得很敏感。”

“卡洛尔先生是艾米莉的崇拜者。”她说,有些尴尬。

“嗨,那是当然,”我说,拍了拍她的手,“我过去曾是芝加哥警察,靠受贿发家。”

歌舞表演让人眼睛发直,六十个女演员在移动舞台与旋转楼梯上跑来跑去,身体近乎全躶,只点缀着一些羽毛与金属亮片。她们歌唱得很好,舞姿也不错,时而表演一些古典歌舞,时而又是一些粗俗的歌舞剧。

黑发明星见瑞·威利斯(她是卡洛尔的女朋友,玛戈对我说,无疑也是可供出售的“商品”)出场表演喜剧。起初,她穿着长睡衣,拿着喜剧演员常用的闪光剪刀;然后,她又换上了草裙,推着割草机;最后,她穿上了防水帆布裤,她的追逐者举着喷灯。六十位甜妞在长达一百英尺的楼梯上搔首弄姿,我意乱神迷,注视着这些黑发、金发与红头发的女人纠缠在一起。我知道我可以叫来她们的老板,从中挑选一个两个或者三个。我思忖着如果我勾搭上一位歌舞女演员并同她共度良宵,我那男孩气的女伴是不是会袖手旁观?还是做个老派的绅士吧。

也许这就是在回去的路上我闷闷不乐的原因,玛戈用手臂环着我的手臂,我们在明亮的街灯下沿着林荫大道漫步,偶尔有汽车鸣着刺耳的笛声从我们身边驶过。

“出了什么事,内森?”

“哦,没什么。”

“我猜我知道。”

“什么?”

“你认为我在利用你。”

这让我微笑起来,我停下脚步,她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我。来来往往的车辆的灯光让夜色活泼起来,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彩,探照灯也一闪一闪地勾勒出巨大的动感图片,这也许是一家新开的烧烤店。我把这个小巧玲珑的女人揽人怀中,她夜礼服的料子在我的触摸下很光滑,我吻了她。

甜蜜而又真实的感觉。

“很久以前我就想这么做。”我说。

“很久以前我就想让你这么做。”她坦率地说,眼睛由于反射出街上的灯光而闪闪发亮。

“我只是担心一点。”

“什么?”

“你就像外表表现出来的一样是个甜蜜可人的孩子。”

“我是吗?”

“我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乎这一点,”我说,“让我们回旅馆吧。”

往回走的路上,她依偎在我怀中,我思忖着是带她到我房间,还是去她房间,这时,她说:“你想过吗?”

“想过什么?”

“如果……如果她有了。”

“有了什么?”

“孩子,你的孩子。”

我再次停下脚步,我们站在埃及剧场前,身后是白色的光柱与隐隐约约的古埃及诸神像,“你的确知道如何破坏情绪。”

“对不起。”她的嘴chún在轻轻颤抖。

我用一只手臂环绕住她的肩头,陪着她继续走,“不,我根本没有想过。”我撒了谎。

我们走进旅馆,踏进电梯里,这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不用谁来提醒谁。我按了第七层的按纽,她按了十一层,那是个吉祥的数字。

“你想上来吗?”她问,满怀希望地期待着,“我们可以喝点咖啡,或者吃点儿蛋糕什么的,房间服务员可以……”

“对不起。”

“你生我气了?”

“没有,我会在明天早晨恨我自己的,但我太累了,而你也只是个甜蜜的孩子。”

她用手臂抱住我,温柔地亲吻我,“你很浪漫……你仍在爱着她,对吗?”

“问题是,”我说,“你也一样。”

电梯的铃响了,七层到了,我碰了碰她的脸颊,对她说:“明天见,孩子。”

“早餐的时候?”

“当然,”我说,走进走廊里,“早餐的时候。”

电梯门关上了,关闭住了那张可爱的脸孔,那涂着樱桃红色的嘴chún,在门关紧之前,她像个孩子一样地向我挥手。我叹了口气,抽出手帕,擦掉嘴chún上的口红。只有我一个人在走廊里,没有玛戈,没有厄尔·卡洛尔的姑娘们,当然,我还有他的名片……

我用钥匙开门,门刚开了一半,我就看见了他。他坐在木头安乐椅中,背靠着敞开的窗户,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他似乎沉浸在思索当中,一任温柔的夜风飘起薄薄的窗帘;从他咬在嘴里的烟斗中飘散出一缕缕轻烟,弥漫在我的房间。

“我把你的房间当成了自己的,”福瑞斯特说,叼着烟斗的嘴chún挤出一丝笑容来,他举起那本书,书的护封上写着《拥有与失去》,“并趁机读了一点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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