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和萨默塞特狩猎》

十三、说明

作者:长篇小说

到我们对那个感觉迟钝的本地法律之权详细说明了整个情况时,除了回到库比山吃一顿清淡晚饭,而且,最后躺在舒适的床上,我们没有一个人有精力或愿意干任何事了。安德鲁摇晃不稳不能骑马,因此我赶着法辛盖尔医生的轻便双轮马车送他回家,那一天我自己腰酸腿疼,已无法再骑马,我实在太高兴了。看到休伊特上校那么慈爱亲切地把他儿子扶到马车座位上,而且好象他在保卫宝物一样寸步不离地一直在我们旁边骑马前进,我心情非常愉快。而且当那位父亲把他儿子交给那位年轻新娘照顾时,库比山那种亲切场面真令人满意。在漫长而焦虑不安的一天以后,看到她那衣服拖得有点脏的丈夫时,简宽慰得几乎发了狂。当我们把他扶到屋里时,她情不自禁地在他身边徘徊走动。她和她的新家庭的人住在一起期间,这是第一次看到她不摆样子和丧失自制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眼泪反而在某种程度上使她受到了他们大家的喜爱,那是她习以为常的冷静态度所决办不到的。

我不能代表别人讲话,我终于找到我的枕头,直到第二天后半晌的大白天我才醒来。我觉得头脑清醒,心情轻松,但是由于前一天连续奔驰,却浑身抽搐疼痛。幸亏我还能设法按铃要茶点;梳洗穿衣,下楼——一级级楼梯!——吃饭根本就没有可能。

随着我的茶点来了两位客人:安德鲁·休伊特和歇洛克·福尔摩斯。休伊特看来气色很好,仅仅鼻子和嘴周围有一个红圈表明他的遭遇。“我们开始关心起你来,亲戚,”他快活说。“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一下子会睡这么久。”

“我非常疲倦,”我承认说,“浑身有点疼。”我引得福尔摩斯注目,“我浑身疼极了。”

“在芥末水里洗个热水澡会有奇效。”那位美术家劝告说。他走过来帮我调整一下枕头,事实证明处在我一动就疼的情况中它是很难对付的。“你身上疼我简直觉得糟透了,”休伊特继续说,“你完全权利对我大发雷霆,让我给你的烤面包片上抹黄油吧。你生气吗?”

面对他的坦率的衷心悔悟和他的可爱作风,人怎么能生气呢?“没有,没有生气。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宁愿亲自给我的烤面包片上抹黄油。你们俩不坐下来吗?抬头望着你们会使我的脖子疼。你今天看起来比昨天气色好,休伊特。”

安德鲁·休伊特苦笑了一下。“我来了解一切情况。我为休医生感到难过。人怎么能不原谅他呢,可怜人儿啊!当他只想对她表明爱情时,一切希望却都化为泡影。既然我了解真相,我简直想象不出我怎么从来就没有猜到他对我母亲真正抱着什么感情,因此他无法承认是他杀害了她就不足为奇了。倘若我没有像我干下的那样把我父亲激怒得劈裂我的脑袋,那天夜晚他可能会承认的。我那么得意我和我母亲亲密无间,她总站在我一边反对父亲,甚至在我错了的时候。我可能促使法辛盖尔医生认为我父母可以给拆散。”

在他近旁,歇洛克·福尔摩斯动了动。“没有必要谴责自己,休伊特先生。我们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法辛盖尔也不例外。他利用你们的分歧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首先是在试图获得你母亲那一方面,此后是在他策划掩盖罪行的阴谋诡计方面。”

“他为此遭到痛苦,可怜的人。”休伊特说,“而且他为我们清除了谜团,以此赔罪。我很欣慰,我母亲之死与其说是蓄意谋杀,倒不如说是意外事故,而且她没有遭受痛苦。父亲非常高尚,你们不认为吗?你们见过这样镇静的姿态吗?我对贝洛斯警察长说两句话就不能不把手帕放在眼睛前面,但是父亲毫不颤抖地讲了整个情况。他会遭遇到什么,福尔摩斯先生?内德呢?他们会被捕吗?”

“可能进行一些刑事诉讼程序,”福尔摩斯慢吞吞地说,“不过不是在柯林斯之死哪个方面;法辛盖尔医生供认的证据消除了你们家的全部罪责。然而,在阻碍审判进程上,你们都有罪。甚至你也有,休伊特先生。从法律的观点考虑,当你哥哥对你说杀害了柯林斯时,你应该大胆地讲出来。”

“他对我说那是意外事故,”休伊特断言说,“我心里认为无论母亲发生了什么事都与内德毫无关系,这是毫无疑问的,而且在我已经失掉一个亲人时,我看不出要把他送进监狱的道理。”

福尔摩斯起立,走到窗口,好象他不想直视安德鲁·休伊特一样。“你哥哥很聪明地承担了罪责,他知道比起保护你父亲你更愿意保护他。”

“是的,他那个看法是对的,”休伊特承认,“那些日子我那么父亲的气,我可能说什么做什么是难以预料的,不过为了给内德保密我万死不辞。”

福尔摩斯掏出香烟盒,给了我们一人一支。当我抽起烟来时,他神秘地朝我们的委托人笑笑。“从长远的观点看,如果把告诉的事告诉了警察当局会更好一些。你们俩过高地估计了他们会把重点放在你哥哥和萨利·柯林斯的关系上。”

休伊特凝视着我的朋友,发出神经质的大笑声。“你发现什么我已经不惊奇了,福尔摩斯先生。”

“这根本令人惊奇的事,”福尔摩斯反驳说,“当你对我讲柯林斯夫人的命运时,我忽然想到在她丈夫极其需要职业时把她引进萨默塞特的可能不止是巧合。你否认和她有任何浪漫纠缠时,我相信了你的话,而且我能够排除父亲和你哥哥戴维,按照可靠的地方原始资料,他们从未去过伦敦。只剩下爱德华哥哥,几年前学法律自然而然地可能去过伦敦。回想起当我问你哥哥毁了的婚约时你那种惊恐神色,我意识到我触动了意想不到的神经。我只打算问问戴维怨恨你的原因,但是你却想象我不知怎么地听到了比你愿意让我知道的还多的柯林斯夫人和爱德华哥哥的关系。你刚刚告诉了你华生和我去她家拜访过,这也说明你渴望对我们讲讲关于海伦娜小姐那一段糟透了的往事的原因。”

“如果你了解这一切,福尔摩斯先生,”休伊特说,“你昨天对贝洛斯什么都没有讲真是很了不起。你们看,我哥哥不知怎地依然希望他和萨利终究可能会结婚。他肯定应该得到幸福,你们想象不出他多么高尚。”

“那些年他付给柯林斯敲诈勒索钱吗?”福尔摩斯问。

“柯林斯试图干那种事,但是我哥哥不容许这样,”休伊特声称,“毕竟,有什么可羞愧的呢?他和萨利过去关系是很体面的。他学法律时他们在伦敦相逢。正像我告诉你的,她父亲拥有一个商店,他们没有理由不结婚,除了她非常年轻,他还未建立事业。然而,当他谈到等几年结婚时,她生气了,而且愚蠢地转向对她表示一些兴趣地下一个男人——柯林斯,好象注定要倒霉似的。当然,他渴望和雇主的女儿结婚。接着,她父亲死了,把商店留给了一个亲戚,却没有让柯林斯通过萨利控制住它。其余的我告诉你了。当他们到这儿时,柯林斯威胁要揭露萨利的身份时,我哥哥挑战似地要他那么干吧,那就结束了所有敲诈勒索的交谈。”

“但是,内德不会因为萨利嫁给了谁就使她受苦受罪,因此他和我确保母亲从中调停,顾全柯林斯,使得他在这儿永远有个位置,虽然看见他依然爱着的女人那个下作男人控制之下使我的可怜的哥哥非常痛苦。她也依然着他,而且傻得让她丈夫看了出来。倘若内德蓄意杀害了那个人我也不能责备他,不过,这样的行动他当然是干不出来的。无论如何,柯林斯的死法,与其说可以使萨利自由地和我哥哥结婚,倒不如说使事情更糟了。人们会飞短流长地说休伊特家的一个人和以前一个仆人结了婚,内德生活在恐惧中,担心他这方面德任何行动都会引起人们对柯林斯之死的怀疑,而且冒着把法律制裁强加到父亲身上的危险。天啊,既然我们已经完全摆脱了困境,看来过去是多么可怕的、错综复杂的一团糟局面啊!我们害怕面对现实。每个人认为他在尽力往好里做,但是事实总会好得多。谁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情况呢?我有一种美妙的感觉,又给予了我们从头开始的机会。假定没有刑事控告,就没有任何阻碍内德终于和他热爱的女人结婚的障碍了。”

“你另一个哥哥的情况怎样?”我问。

“戴维真认为母亲抛弃了我们,”休伊特回答,”“依照他和海伦娜相处的那段体验,那事他简直受不了。既然他已知道母亲终究是忠实于父亲的,那就消除了他很大的痛苦。今天他对我妻子讲了话,你们想象得出来吗?仅仅是短短的一声‘早安’,但那是很有礼貌的问候。谁知道呢,到下个星期这个时候,他可能排除心理障碍变得几乎非常可爱了。你要什么的吗,华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给你按铃。喏,让我把这些茶具拿开,免得碍事。”

“休伊特!”我大笑着抗议,“你不必这样娇惯我呀。”

“不过有必要呀,”他反驳说,“你不知道,由于我那么恶劣地捉弄了你,我不得不听福尔摩斯先生数落。我承认那是对待准备为我冒生命危险的人的卑鄙手法,但是我不得不那么做。你理解,不是吗,亲戚?不论休医生做过社呢们,他都是我的朋友,我想单独见见他,使我在对别人讲我了解了的情况以前能听听他对这事的看法。我惟恐你和福尔摩斯先生理解那一点。我知道父亲不理解的。”

“这是要干的一件愚蠢而危险的事情,”福尔摩斯说,摇摇头,“如果你对我们讲了全部案情,就会免掉大家好多麻烦。我们会成为你的同盟者。毕竟,在我的心目中法辛盖尔是首要的嫌疑犯。”

“你本来可以对我讲那一点,”休伊特说,“我以为你怀疑我父亲和我哥哥戴维呢。”

“我是这样,”福尔摩斯平淡无奇地说,“还有爱德华哥哥。”

休伊特吃惊得透不过气来。

“在那个不幸的夜晚他决心大部分时间在你面前,”福尔摩斯解释说,“使得我不得不考虑获得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的可能性。不过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很想听听你怎样解决了这个案件,休伊特。三年半以后你回忆起了什么,最后使你发现了真相?”

“好吧,”休伊特说,表面上似乎有点困惑,“我对你讲了我的情况以后,华生把我送回简的房间时,我想由于我净仔细考虑你声称你知道母亲埋葬在哪儿那番话,我永远打不了盹啦。简和我谈了又谈,于是心里怀着那种思想:母亲的坟墓在哪儿呢——就睡着了。快天亮时我做了一个梦。我躺在我过去在法辛盖尔医生家里睡的那张床上,我听得见雪花轻轻敲打着外面的窗户。我起来向外眺望,我看见了就像我画的那个景色——你们知道那副画吧?”

我们两个点点头。

“我突然看见小路上有一个人影。那是我母亲,她的深绿色披巾拉上去围在头上。她用好象她就站在我旁边那样清楚的声音对我讲话,她对我说法辛盖尔医生可以对我的疑问做出回答。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我懂了她是什么意思。我可以你们说,我出了一身冷汗醒来,但是确信我手里掌握真实情况。那就是我必须一个人面对法辛盖尔的原因,虽然事情并未像我打算的那样解决。我决不能使你相信在梦中解决这个案件,福尔摩斯先生。甚至现在,我都看得出你很怀疑。”

“我不能怀疑你做了一个梦,休伊特先生。我只想说——”我猜想我的朋友即将开始就逻辑和理性思想发表一通富于哲理性的论述,但是说了半句他似乎犹豫起来,“我是什么人,居然说在我们的梦中什么是可能或不可能的?”他结束说,“你得出了正确的答案。恐怕,我像华生那样,低估了你。顺便说一句,你干净利落地设法搞了马鞍肚带那个花招。不过要是华生像本来应该的那样严密地注视着你——”

这就是我预料到的时刻,因为的羞辱要当着一个目击者的面进行,因此变得更糟了。然而令我十分惊奇的是,安德鲁·休伊特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为我进行辩护。

“我不愿意听批评华生一个字,”他声明,冲着福尔摩斯摇晃着一根手指,“记住,你告诉他保护我,不是使我成为他的俘虏。他怎么我心里有什么念头呢?难道你自己做得好一些吗,福尔摩斯先生?别忘了多么轻而易举地我父亲和我哥哥们就把你逼入了绝境。”

“我承认我自己被俘了,”福尔摩斯耐心地说明,“到那时我已经注意到法辛盖尔医生焦急地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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