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末谜案》

第04章 风流少妇

作者:长篇小说

这个女人与王恩的关系中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

少妇打扮得花枝招展独入深山,必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老弟,你把我引人了一座迷宫!”陈功叫道:“别打住,快说一下去,下一步该关注那个老磨坊和那个女人了。”“我是那样做的。你听我说。”

我决定把那老磨坊作为守候目标。在与王恩谈话之后,我提出参观一下磨坊的要求,王恩没在意,让我独个儿到了那间底层屋子,屋里的大转盘寂寞地接待我的欣赏,一个小小的尽是油腻的竹制油筒搁在上面。屋子的外壁是小山竹、草和泥糊成的篱;开了木门便可俯视一堵光溜溜的高达六米左右的悬崖峭壁,悬崖下边荡漾着潺潺的九龙潭水。在门边的屋角里,我发现一堆圈着的长蛇似的篾绳,是拴木排用的。我突然有了灵感,将这篾绳的一端拴在门边的本柱上,另一端垂下悬崖,为以后的夜间侦查、守候活动安排一条进出磨坊的索道。

我不能准确地判断某个夜晚会有所发现,但我希望那个女人再次与王恩幽会。我做了这些准备工作之后,趁时间尚早,及时离开了磨坊到海中娥娘家所在地黄龙坡村走了一趟,通过与人闲扯,了解到梅中娥的确与其男人去了乡政府,说是办理离婚手续。我估计夜晚到来的时候,在磨坊里会有一个新的发现,

我很快熬到了天黑。夏夜的山溪,凉风习习,月色笼罩着沙洲、芦苇和熠熠闪光的溪水,萤火虫在幽暗处飞舞着,在腐草堆中栖息着、寻觅着,闪烁茁它们的小灯。我悄然来到九龙潭边,将衣服脱光了塞进一个塑料小包。然后带着这个小包涉入水中,不过两分钟功夫,游到了磨坊外侧的悬崖之下。我好担心那篾绳被王恩发现后收了回去。借着月光一看,还好,那篾绳像一根长蛇从悬崖上爬伸下来。真是谢天谢地,王恩根本没有察觉我对他的关注。我爬绳而上,钻进那间最底层的屋子,穿好衣服等待着我的新发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约摸八点左右,二楼上传来手杖拄地的笃笃之声,直响到那间卧室的木床边去,接着是“咔嚓”一声,有人拉了电灯的开关,从楼梯口透下来的一片光辉候忽消失,黑暗充斥着整个屋子。我判断是老妇人秀芝耐不住寂寞,上床休息去了,于是,我蹑手蹑脚地摸上了楼梯,来到二楼,在黑暗中摸索着那个圆形的碾饼,顾着石槽走了大半个圆圈,到了屋子的另一例,寻到了连接三楼的楼梯,蹲在楼梯之下,盯着三楼门经里挤出来的一线灯光,倾听着三楼的动静,在个把小时内不敢动弹。一大群凶恶的长脚蚊在我身子周围疯狂地飞舞着、叫嚣着,一刻不停地用利嘴向我的脑袋和四肢发起轮番进攻,那难以忍受的嗡嗡之声使我心烦意乱,差一点让我恼怒起来。正这时,忽然听得有人敲门,王恩也企盼着这种声音,急忙下楼,到他母亲床头拉亮了电灯,将二楼厨房那道木门打开,引进一个女人,笑嘻嘻地手拉手,登上楼梯,到三楼上去了,二楼的电灯也随之熄灭。我屏住气息,用衣袖拂了一下从楼梯上掉下来的落在我头上的粉尘,摸索着爬上楼去。那三楼入口的木门已经开了,屋内的电灯还亮着,从门缝里望去,那王恩把女人搂在胸前死死地吻着,好一会,那女人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在一把木椅上,灯光在她头前的上方照耀着,她的脸面正对着楼梯口的木门,我的眼睛离她不过三米。这时,我才发现那女人上穿一件粉红的细软绒线背心,下穿一件西式灰色裤,年纪不过三十出头,虽然说不上十分俊俏,却也有动人的姿色,容光焕发的紫檀色的长脸之,黛眉飘向鬓角。眼梢巧妙地上扬,大而斜长的眼睛,眼黑如漆,荡漾着汪汪秋水,似乎要流光溢彩一般;脸腮的弧线柔和而又生动,饱满的鼻翼下微微噘着一张chún线分明、人中深刻的嘴chún,生成一副吻接恋情的模样。特别是那灯光投射在她胸前,在高高耸起的*峰下面形成了两个硕长的黑影。不用说,她就是那个梅中娥了。我真难以相信,在家乡的大山深处,会有这样一位风韵流动的女人。更难想象她怎么没有嫁给一个英俊的男人,也许是年轻时就失了贞操坏了名声,才嫁给那个裁缝杨清明吧。但是,即使名声不好,她也知道自己能够占有一个或几个标致的男人,怎么会先后爱上小眼睛、塌鼻梁、豁chún宽脸的王义兄弟呢?也许真如王恩所说,她需要的是肌体强健、性慾强烈的男人和金钱。我正在惊疑,忽听王恩发话道:

“我可是死心了,你那边的事办得怎样?”

“放心好了,离婚证已经办了!”

“你女儿杨媚呢?”

“判给杨清明了。”

“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们两个不是可以再生一个吗?你又不是很老。”

“你真的对杨清明没一点留恋?”

“留恋他干什么?他在县城办服装厂,欠债一年比一年多,我跟他怎么过?”

“依你说,你是嫌他穷才离的。可是我兄弟王义不也穷吗?”

女人嗔着王恩:“你只知道钱!你以为我是爱你的钱吗?”

“这么说,你是感情上喜欢我了?”

“你还感觉不到吗?我是多么喜欢像体这样强壮的男人,不像杨清明那个痨病鬼,干巴巴的身子,我怎么瞧他都没劲。”

“可是我这摸样你不嫌弃?”

“不,我只要男人强壮有力。”她看着王恩:“如果怕我讨厌你的模样,可以做美容手术改选一下。”

果然,这女人是个性慾旺盛的騒货。我心里想着。继续听他们谈话。

“你说改造,怎么个改法?”

“你真是没见过世面,如今大小城市都有美容院,鼻子矮的可以垫高。单跟皮可以做成双眼皮、只要你肯花钱,脸上的皱纹都可以抹平。”

“有这样的好事?那好!我听你的,过段时间我就美容去。你答应我,我美容以后就与我住在一起。”

“那不行。我先得回娘家去。你如果死心蹋地要我,必须明媒正娶。”梅中娥这样说着,搂着王恩的脖子撤娇。

王恩捧着她的脸动情地说:“我一定热热闹闹地娶你。可是近段日子怎么过?”

“看你急的!我总得做些准备。”

“你准备什么?我只要你这个身子。”

“那可不成。我必须像新娘一样有自己的嫁妆,彩电、冰箱、洗衣机什么的,凡是城里人有的,我都想拥有。你听我说,早在一个月以前,我就把葯店转移到娘家那边去了,我想开葯店赚了钱后,就买那些东西,可我现在本钱不足,葯没有办齐,你让我该怎么办呢?”

“那好说,只要你真心跟我,我明天就给你几千元,这可以了吧!可是,我怕夜长梦多,这么漂亮的女人,单独守着一个小葯店,肯定有人打你的主意,说不定杨清明还会找你。”

正这样说着,忽听二楼的房门被人拍打得山响。老妇人秀芝吓得大喊大叫,我大惊失色,赶忙走下楼梯,重新躲在楼梯后面。接着。王恩打开三楼房门,走下楼来。拉亮电灯,大声叫道:

“是谁,半夜三更敲门?”

“是我!操你祖宗八代,你有了几个臭钱,就勾引我老婆,让她与我离婚,今天,我杨某人找你算账!你给我喊那婆娘滚出来!”

王恩打开门嚷道:“你骂谁?你婆娘管我屁事?跑到这里放刁撒野,找错门了!”

“我亲眼见她跑到这儿来的,你还赖账!”杨清明叫骂着冲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直朝王恩扑去。王恩哪肯示弱,顺手抄起一把木椅抵挡着。刚刚打了一个回合,忽然电灯被老妇人拉灭,一条黑影奔向另一侧的木门,我知道,那是梅中娥乘机逃了出去,我也趁着黑暗,从那女人逃出的木门跳了出去。出门一看,月色朗然,那女人就在瀑布槽口旁边的石头上站着。我真有些为难,一方面怕那女人自寻短见跳下九龙飞瀑,另一方面又担心磨坊中的打斗制造新的凶杀案件。我愣了一下,果断决定先制止那场决斗,于是装做刚刚来访的模样,重新走进老磨坊。此时,电灯再次亮了,只见那杨清明怨不可遏,挥舞着菜刀,在磨坊的空地上暴跳如雷,王恩却己逃上三楼,在三楼门口叫骂,老妇人秀芝也挥着拐杖在那里对骂。见我到来,杨清明猛然愣了一下,继续疯狂跳跃着、叫骂着。

“噫!深更半夜好热闹!这是怎么回事?”我佯装初来乍到,装模作样地问。

“半路上哪来的程咬金?跑到这里管闲事?”杨清明叫嚷着。

秀芝听出了我的声音,得了救星似地发话说:“这不是县里干部来了吗?你给评评理,这姓杨的不分青红皂白,半夜里跑到这里要他婆娘。干部你看,俺这屋里哪有他婆娘?他这不是混账!?”老人真有心计,她先制造黑暗掩护梅中娥逃走。现在把我拉入统一战线。

“他妻子是谁?”我问。

“就是那个梅中娥。”老妇人回答。

“她到这儿来过吗?”

“她来这儿干什么?他姓杨的连自己的婆娘都管不住,却跑到这里吵闹行凶!”

“是呀,你妻子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呢?别胡闹!”我做出一副威严的架式,走近杨清明,突然出手将他的菜刀夺了,扔在地上。这时,我才看得分明,杨清明真是生得如同瘦猴,一副瘦削狭长的黑脸,长着一圈乱糟糟的胡子,两只荷包蛋一样的鼓鼓眼,露着凶光。

“你是什么人?”他叫了道。

“我是县公安局的干部,组织上派我到你们村专门搞整顿,包括整顿治安。”

“那好!你说,王恩霸占我老婆对不对?”

“什么霸占?”王恩见有我在场,从三楼上走了下来,争辩道:“你婆娘根本没有到这里来过。你杨清明夜间民宅,我要告你!社会上的盗窃案就是你们这些夜间民宅的家伙干的!”

二人见面,又剑拔弩张起来。我赶忙强行将杨清明带离磨坊,责令他不得胡闹。然后返回磨坊,装做调查梅中娥是否到过磨坊的样子,自上而下地搜索。到达底层屋子的时候,我将那根垂下九龙潭的篾绳收了上来。说声“打扰了”,朝梅中娥出走的方向走去。我担心着一个女人的生命,尽管她不大正派,但我以为她原来找了那么个男人必定受了不少委曲。然而,我趁着月光,顺着溪边的小路溯溪上行了好几百米,仍不见那女人的踪影。我不敢想象,在一个人静的夜晚,一个警察追寻一个风流女人的事情一旦披露,会惹起怎样的风波。说不定还有桃色新闻。只要她不自寻短见,我就问心无愧。她会不会自寻短见呢?我伫立了一会儿,作着判断,认为一个有强烈感情的女人正在追寻新的生活目标的时候,不会因为自己的风流作为而感到羞耻。正在这样想着,忽见离我百多米远的溪岸边突然亮起了手电的光束,那一定是她在行走。于是,我放弃了保护她的念头,打算等两天时间。再去她可能落脚的地方,摸摸这个女人的底细。

果然,次日上午我便得到消息,梅中娥得到了一笔钱,为她开在娘家所在村的葯店置办了一批中成葯和西葯。那个小店就在溪岸边,与村小学相隔咫尺。旧时,那里曾是乡供销社的一个代销店。农村体制改变以后,个体经销店发展起来,那代销店冷落萧条无人问律了。几年前那房子就闲置起来。如今却成了梅中娥栖身之所。我的感觉告诉我,她是个性情复杂的女人,她的生活肯定有不少秘密。

于是,我想到黄龙坡去接触那个女人。从九龙潭往上游透选而行,只有七、八里路程,就见到一条山岭延伸到溪边后突然顿住,凝成一个土台,台上住着一个单家独户。户主是个光棍汉,名叫汪德顺,五十开外,无儿无女,平日里做完了农活就喜欢东跑西颠,打猎捕鱼。我找到了他,只见他剃着一个光头,脑袋虽大却凹凸不平,额上被岁月的风霜刻了。几道横纹。一双鼓鼓眼长的鼻梁起拱的鼻子两边,大嘴四周胡须发黄,说话时露出长短不一、排列歪斜的稀疏牙齿。不用说,这副相貌给他招致了鳏夫的命运。我知道他家离梅中娥的娘家不过二三里路,梅中娥有些什么事情他知道的一定不少。因此,我向他作了自我介绍,说是要在他家住上两三天。他表示欢迎。但是当我打听当地女人的事情时,他却怒容满面。

“别在我面前说女人。人们以为我是光棍,老把那些风流事推在我身上。大概个把月以前,我们村里有个哑巴姑娘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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