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迪姆虎——来自华盛顿的报告》

第32章

作者:长篇小说

1

2月1日清晨。7时30分。

罗新华站在走廊上等了足有十几分钟,泰伯森才从里面将305号的房门打开。他疾步冲进去,见欧安娜裹着一件睡袍安然无恙地坐在床边,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四下寻望着,果然不见托尼踪影。

脸色苍白的欧安娜告诉他:托尼早在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泰伯森将手里捏着的一个像小号电池般的东西举到他面前:“这家伙临走前还给我们留下点礼物。”

罗新华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欧安娜微微颤抖着说:“这是一种能自动引爆的微型炸弹,托尼管它叫‘红卫兵蛋卷’。”

泰伯森也对罗新华道:“那个日本人要的就是这玩意。”

刚才离开指挥中心后,在汽车上泰伯森已将越南妓女被杀一事向中方联络员简单讲述一遍。罗新华同意他的分析,也认为这个杀死妓女的日本记者可能就是“梅茵霍芙集团”失踪的那个代号“孤雁”的敢死队员。但他不同意泰伯森“声东击西”和“加来海峡”的说法,仍坚持认定日本记者的谋杀行动和托尼的刺杀计划并不是一回事,他俩一个是境外某个政治集团雇佣的亡命杀手,一个是美国一些高层权贵收买的恐怖分子。他们虽然有共同的目的,但绝不是同伙,也绝不会采取同样的行动,托尼更不会因“孤雁”的出现而放弃自己策划已久的“刺杀蒂姆虎计划”,恰恰相反,他只会为争夺利益而抢先行动。当时,泰伯森对罗新华的推测曾不以为然。可当他看到沃克和马尔斯的尸体后,便即刻明白这位中国同行说的是正确的。狡猾的托尼不仅没有放弃他的刺杀计划,而且仍坚持要在华盛顿采取行动。那么这家伙会使用什么方式,躲到什么地方实施他的“计划”呢?”

泰伯森边思索着,边将微型炸弹的引爆栓轻轻拔掉。

罗新华在一旁看着:“这玩意做得真精致。”

泰伯森介绍道:“它不但模样精致,威力也很大,如果引爆成功,足以将这间屋子炸塌。近两年托尼使用这种玩意搞了好几起暗杀事件,干得都非常漂亮。”

罗新华两眼紧盯着黑森森的炸弹,不安地问:“你是说托尼这次还会使用这个东西?”

“当然,这是他惯用的手段。”泰伯森自信地一笑:“不过,这次他根本不可能靠近目标,也就根本不可能成功。”

罗新华仍不放心地问:“他会不会采用别的方式呢?比如使用远距离的杀伤武器?”

泰伯森摇摇头:“不会,任何子弹都不能击穿防弹轿车的玻璃和钢板。这一点,托尼比你我更清楚。”

就在这时,从罗新华的口袋里发出一串“滴滴”的鸣叫声。他忙掏出手掌大的微型无线电话机,打开通话开关:“喂,我是黄河。”

通话器中传来王枫略有些喘吁的声音:“黄河,我是长城。家里来信,‘卓娅’的身份已经查清。”

罗新华急问:“他是不什么的?”

“它不是人,而是一种武器。”王枫几乎是吼了一声,停了停,又恢复了平静的语调:“准确地说这是一种新型的地对地微型导弹,制造者曾在中东和阿富汗试用过,具有很强的摧毁力。不久前,西德的‘梅茵霍芙集团’花三十万美元从‘克格勃”手中购买了两枚这种导弹。据查,他们的这笔费用是中东拉霍曼石油公司提供的。目前这两枚代号‘卓娅’的导弹已经进入美国。”

罗新华心头一紧:“难道托尼要用这种导弹搞暗杀?”

王枫语气冷硬地回答:“对,我已将这个情况通报白宫安全委员会,他们将采取一切措施阻止托尼的行动。”

罗新华焦急不安地说:“我现在就是在‘红色风暴俱乐部’,托尼已经跑了。”

王枫当即指示:“你把‘卓娅’的情况立即转告泰伯森,请他尽快查明托尼的下落。”

罗新华答应一声:“明白了。”接着,他又向副部长提出一项要求:“请家里人立即送一份有关‘虎骨舒筋膏’的成份检测报告来。”

王枫显然感到很奇怪,却也没询问,只爽快地应了声:“知道了。”

罗新华关掉无线电话机,马上将王枫讲的情况告诉了泰伯森。

“什么?你说‘卓娅’是一种导弹?”泰伯森显然有些不相信。他想了想,也掏出自己携带的高频电话,匆匆摁动了一组键钮:“你好,我找温格先生……当然是国防部战略武器研究所的德布拉·温格上校……我是联邦安全局的泰伯森,是总统让我找他……”

话筒中很快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嗓音:“泰伯森,早上好!我是温格,这么早来电话,出了什么事?”

泰伯森顾不得寒暄,劈头问道:“温格,你知道有种叫‘卓娅’的导弹吗?是种微型地对地导弹。”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你这位白宫的安全局首脑,怎么也向我打听起‘卓娅’来了?”

泰伯森急声催问道:“到底有没有这个玩意?”

“当然有。”温格仍然不紧不慢地说:“这是格鲁吉亚生物研究所去年六月才研制出的一种新产品,全名叫‘mk—7866型地对地短程微型导弹’。使用的士兵大概嫌这个名称不好记,就给它起了个‘卓娅’的代号,据说‘kgb’的人也喜欢这样叫。”

“这种导弹使用方便吗?”泰伯森忽然感到舌头有些发硬:“我是说,一个人能使用吗?”

“哦,携带和操作都非常方便,只需要一只手提式发射器就行了,在弹体上装有自动制导系统。发射后,它就通过热敏传感器,自动追踪目标,在三千米之内,可以说百发百中。”

“它的威力有多大?”

德布拉·温格笑道:“至少能把一辆t—69型坦克变成一堆碎铁片。”

泰伯森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像尊雕塑般怔怔地立在那,半晌没说话。

温格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喂,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哦,没了,谢谢你的帮助。”

“不过,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位叫温格的武器专家显然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物:“老朋友,我想知道你怎么也对‘卓娅’这样感兴趣?”

泰伯森似乎从对方的语气中察觉到什么,忙反问一句:“难道还有别人向你打听过‘卓娅’吗?”

“当然。”温格直言相告:“昨天下午,特纳也找我了解‘卓娅’的情况。”

泰伯森好像没听清,或者不相信:“你说谁?”

“特纳——中央情报局局长斯坦斯菲尔德·特纳,他还从我这调走了全部有关‘卓娅’的资料。”

泰伯森心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特纳果然在插手这件事,而且已抢在了自己前面。他奇怪这家伙为什么要单独干?又为什么要对安全委员会封锁消息?

喜欢刨根问底的战略武器专家接着探问道:“老朋友,是不是白宫出了什么事?”

泰伯森故作轻松地应酬道:“没有,什么事也没有,白宫平静得就像一口棺材。再见。”

他断然关掉通话器,扭头望着立在一旁的罗新华:“罗先生,你们的情报是准确的,‘卓娅’的确是一种可怕的武器,更为可怕的是托尼已得到了这种武器。”

罗新华看看表,急不可耐地说:“再有一个小时代表团就要离开华盛顿,我们必须赶快查清托尼的下落。”

泰伯森转身盯着欧安娜,阴森的目光中含着急切和期待:“姑娘,你再仔细想想,托尼会去什么地方?他离开时带了什么东西?”

欧安娜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他只说要去消灭‘迪姆虎’,出门时好像什么也没带。”

四下搜寻的罗新华忽然发现地毯的角落处有一块镀金铜片,便走过去拾起来,问欧安娜:“这是什么?”

“这是钥匙卡。”欧安娜蓦然抬高声音:“哦,对啦,托尼临出门时带走一串钥匙。”

罗新华细细打量着金闪闪的铜片,见上面雕刻着一行小字:“比尔蒙路1796号”。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重要线索,抬起头对泰伯森说:“你看,托尼一定是去了这里。”

泰伯森接过金卡看了看,淡然一笑:“罗先生大概忘了,这个门牌号码是格林参议员的别墅,托尼前天才从那里逃出来,怎么可能再回去呢?”

罗新华似分析又似询问:“如果他不回众议员的别墅,为什么要特意带走那里的钥匙呢?”

泰伯森若有所思地反问道:“托尼的目的是刺杀‘迪姆虎’,可中国代表团的车队并不经过比尔蒙路,他去那里干什么?”

罗新华仍坚持自己的判断:“也许是取武器,也许是找同伙,总之,我们既然发现这条线索,就该去那里查一查。”

泰伯森迟疑片刻,终于点点头,“好吧,那就再闯一闯格林的安乐窝。”

在赶往比尔蒙路的途中,泰伯森拨通了布热津斯基办公室的电话。他必须把刚刚了解到的“卓娅”的情况立即向国家安全顾问报告。可布热津斯基并不在办公室,值班秘书告诉他,安全顾问去见总统还没回来。泰伯森只好又将电话打到安全执行小组指挥中心。

丹尼尔一听他的声音,忙急切地问:“哈理,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泰伯森声调沮丧地回答:“一团糟,马尔斯和沃克死了,托尼也跑了。”他咬着牙骂了句脏话,又询问道:“日本方面的调查有进展吗?”

丹尼尔说:“我刚收到一份日本警视厅东京总监国岛文彦发来的传真。据他们调查,那两名叫松尾太郎和平谷三九郎的,的确是‘共同社’和《朝日新闻》派出的记者,在所有申请签证赴美采访的记者中也没发现可疑的人。”他忽然停了停,将声音压低一些:“另外,据国岛文彦讲,两天前,美国中央情报局已向他们调查过此事。真奇怪,特纳为什么要瞒着我们这样搞?”

泰伯森无奈地笑了笑,他本想将“卓娅”的情况告诉助手,可话到嘴边又压住了,只郑重叮嘱道:“特纳要怎么搞我们管不了,现在关键是要抓住托尼。你立即通知各行动小组,对代表团车队经过的路线全部实行封锁警戒!同时命令空中小组加强巡逻,特别要注意搜索马路两侧的高层建筑。”

丹尼尔果断地应了声:“好的,我马上去办。”

2

7时50分。

哈定已穿好工作服坐在值班的小屋里。他今天来的格外早,比规定的接班时间足足早了半个小时。因为起床后他又同妻子吵了一架——近来这种激烈的争吵经常发生。原因很简单,他和妻子原本都是老资格的民主党员,30年前,他俩就是在民主党的集会上相识的。可最近这个臭女人不知遇见什么鬼,竟然公开声明要退出民主党,投向共和党,还参加了反对卡特的签名活动和抗议示威,和一伙狗男女口口声声要“支持台湾政府,谴责总统的对华政策”。对政党比对爱情还要忠贞的哈定决不容忍和宽恕妻子的这种背叛行为,自然要进行毫不妥协的斗争。今天一早,当他得知妻子又要去参加共和党发起的“声援台湾,反对卡特”的游行时,不由勃然大怒,发出最后通牒:如脱离民主党就离婚。妻子也不示弱,当即答复:宁离婚也要加入共和党。气得哈定连早饭也没吃就愤然离家。

“他妈的,明天就到法院同这个臭女人解除婚约。”哈定坐在小屋中暗自作出决定。他决不能要一个共和党人作老婆,那样会玷污他的声誉和名字。他的名字可不一般,在美国几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沃伦·甘梅利尔·哈定。这个名字曾和美利坚合众国第29任总统连在一起。这是全体民主党人的骄傲。可惜这位叫哈定的总统上任不到一年就在旧金山死于肺炎——那是1923年8月2日,星期五。就在这一天,有一个婴儿也在旧金山出生了,取名也叫哈定,沃伦·甘梅利尔·哈定。他觉得这绝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上帝精心的安排。虽然这个哈定在十三岁时就加入了民主党,并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心和忠诚,但他始终没能当上总统,只在这幢高层公寓楼内当了一名电梯维修工。好在这活并不累,每天值班就坐在楼顶的小屋中看看报纸或电视。他对国家的政治新闻总是很感兴趣。有时还喜欢偷偷喝几口开胃的康普派利酒或用杜松子调配的苦柠檬酒,上等的酒他可喝不起。此刻,他打开电视机,调到十频道的《每日要闻》节目。那个他很喜爱的长着一头金发的漂亮女播音员正用甜甜的嗓音播发着当天的新闻:。

“……美国民众关注的中国高级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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