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

1 金发丽人

作者:白天

世界上的赌城很多,譬如蒙地卡洛,拉斯维加斯,澳门,以及香港的九龙城等等……

而能称得上赌国的,恐怕只有摩洛哥了!

这个面积仅有十几万平方英里,原包括法属摩洛哥,西班牙保护的北摩洛哥,及丹吉尔的国际共营区,在一九五六年始成为独立的王国。

摩洛哥著名的卡萨布兰卡,在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是国际间谍会集,展开斗智搏命的地方。美军也曾在此登陆,以它作为反攻欧陆的基地。

但人们对这些可歌可泣的英勇事迹,早已随着岁月的远逝而淡忘。如今记忆犹新的,却是美艳女星葛丽丝凯莉,下嫁蓝尼尔,成为赌国王妃的韵史!

赌,在摩洛哥不但是合法的,而且赌税是国库的大宗税源,甚至一些大规模的赌场,实际上就是由国家投资所经营的。

整个赌国的精华,几乎大部分集中在摩洛哥城,因此形成它畸形的繁华和热闹,使游客和赌客趋之若鹜。

这是个很特别的队伍,由七个身份不同的男女所组成,领队是监狱刑满获释,过去曾是香港大流氓头子,因失手杀人而判刑的白振飞。

他的义女白莎丽,绰号叫“迷魂娘子”,是个对配制各种*葯颇有心得的妖艳女人。另外尚有两个女人,一个是精通各样赌博,并且熟悉其中门道与手法的女赌徒伍月香,一个是神出鬼没,能飞檐走壁的女飞贼赵家燕。

男的除了白振飞之外,尚有绰号“金臂人”,不但精通赌技,更能打善斗,身手不凡的郑杰。

以及两个最近刚加入的家伙,一个叫叶龙,擅长模仿任何人的签名,和伪造一切证件的专家。还有个叫范大贵的,是个过时的赛车选手,他不但擅于高速驾驶和驾飞船,并且还会开飞机。

这七个男女各有千秋,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凑在了一起,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他们以游客的姿态,来到了摩洛哥!

为了避免目标太大,容易惹人注意起见,他们七个人分成了四组,白振飞和白莎丽是父女,郑杰与赵家燕成了新婚夫妇,叶龙仍然跟范大贵搭档在一起,只有伍月香落了单。

但她是整个计划中的主角,非以单身的女游客姿态出现不可。同时,她还得像在澳门时一样,扮演一次“午夜情人”!

所有护照及一切有关各人身份的证件,那都不成问题,完全由叶龙一手包办了。

于是,他们化整为零,分批陆续抵达了摩洛哥的首都拉巴特。

伍月香下榻在摩洛哥大酒店,楼下就是著名的摩洛哥赌场。这里不但各种赌具一应俱全,而且是每天二十四小时连续营业,永不打烊的。

因此,当地人有一种说法:“只要地球在转,摩洛哥赌场的轮盘就不会停止!”

伍月香为了摆阔,一到酒店里,就将三十万美金的现钞,寄存在酒店的保险库里,拿了收据才由侍者领着,到她事先预定在二楼的房间。

她这笔钱,就是赵家燕在已生港得手的那五十万美金中的一部分。这些钱原是那异想天开的辛大老板,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阴谋,不惜以巨资在一个孤岛的山中,建立了个瘟疫病菌实验所,由两个野心勃勃的博士负责研究。企图以造制瘟疫向各地区的当局勒索,而准备收买一批活人作最后实验的款项。

可是,由于郑杰他们的介入,最后使这笔交易完蛋了。两个负责研究的博士一死,辛大老板整个的计划便永远无法再实现,而他所投资的一切,也将付之流水!

这五十万美金每一张钞票上的号码,辛大老板事先都记了下来,他只要一报案讹称失窃,任何人拿去也形同废纸,不敢贸然用出去一张的。

但他们却带着这笔巨款,远离马来西亚,带到了摩洛哥来派用场!

伍月香住进摩洛哥大酒店后,相距不到二十分钟,又有一对新婚的年轻夫妇住了进来。

他们的房间都是由旅行社代定的,也在二楼。

这对年轻夫妇,就是郑杰和赵家燕!

一切完全由白振飞亲自策划,他对整个计划充满了信心,认为是水到渠成,万无一失的。

郑杰居然也学起了西洋礼节,在侍者替他们开了房门后,竟然把赵家燕双手托抱起来,才走进房去。

侍者放下行李,接了郑杰赏的小费,以英语说了声谢谢,便径自迅速退出房外。

门上装有自动关门器,侍者一退出,房门立即自动关上。

郑杰尚未将赵家燕放下,她则趁势紧紧搂住他,给了他个火辣辣的热吻!

伍月香和白莎丽都很希望扮演她这个角色,无奈必须配合白振飞的计划,使她们只好以另一种身份出现,而让赵家燕捡了这个便宜。

她对郑杰倒确是一见钟情的,可惜始终没有适当的机会表达。尤其一路上不断发生事故,再加上有那两个女郎虎视在侧,使这女郎就更无法跟他接近了。

现在好容易才逮着了跟郑杰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岂能轻易错过。

因此她这一吻,恨不得把整个的生命,以及全部的感情爆发出来!

可是,偏偏电话铃煞风景,竟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使郑杰只好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斜坐在床边,抓起了床头柜上的话筒。

“喂……”

“郑老弟吗?”对方是白振飞的声音:“照我的估计,你们已经进了房间。并且,如果不出我所料,你们这对‘新婚夫妇’,大概现在正在表演热情场面吧?哈哈……”

郑杰微窘地笑笑说:“白大爷真是料事如神!”

白振飞又笑了一阵,遂说:

“现在我们谈正经事吧,刚才我已经通知过伍小姐了,半个小时之内,大家在城外海滨浴场见面。不过请你留意一下,据伍小姐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她刚才在服务台办理寄存三十万美金手续的时候,发现好像有人在暗中对她注意!”

郑杰诧然“哦?”了一声,急问:

“她认清了是什么人吗?”

“这倒没有,”白振飞说:“不过据我的看法,这地方的色狼和财迷特别多,她是财色兼备,难免不使人对她垂涎三尺,倒不一定是什么人在对她监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发生意外事故,你不妨就对她特别留意就是了!”

“要不要我到她房间去看看?”郑杰问。

白振飞回答说:

“那倒用不着,在城里最好不要让人发现我们是一起的,甚至尽可能的装作不认识好了!”

“好吧!”郑杰说:“我会暗中留意的,半个小时之内,我们在海滨浴场见了面再说!”

“回头见!”白振飞那边挂断了电话。

郑杰的话筒尚未搁下,赵家燕已迫不及待地问:

“你刚才说白大爷什么料事如神?”

郑杰搁下话筒,笑笑说:

“他猜我们正在表演热情场面,不是料事如神吗?”

赵家燕突然把他的身体抱住,娇嗔地悻然说:

“他既然知道,又为什么不识相,故意打电话来煞我们的风景!”

郑杰正色地说:

“他倒不是故意我们的风景,而是伍小姐发现有人在注意她,目前还判断不出对方是什么人,以及对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白大爷要我暗中留点神,以免万一发生意外!”

赵家燕酸溜溜地说:

“是吗?那他应该让伍小姐跟我换一换,让她来扮演我这个角色,由你随时在身边保护,那就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啦!”

郑杰不禁哑然失笑起来,遂说:

“白大爷之所以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计划,绝不会是随便替我乱点鸳鸯谱的。并且,他处心积虑地策划这一切,在他整个的生命过程中,这也算是他最后的孤注一掷了。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想他能不把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吗?”

赵家燕迟疑了一下说:

“我总觉得他这个计划,似乎太简单了,哪能说凭我们这几个人……”

正说之间,郑杰突然似有所觉,急将她的嘴用手按住,然后立即起身,迅速掩向了房门口。

赵家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且又不便出声发问,只好坐在床上发愣。

郑杰把耳朵贴在门上聆听了片刻,似乎并未听出房外有任何动静,但他仍然不放心,轻轻扭开司必灵锁,突然出其不意地拉开了房门。

可是,房外并没有人,探身出房一看,连甬道里也是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结果竟是一场虚惊!

既无所见,他只好回进房来把门关上,赵家燕已在取笑他说:

“我看你还没作贼,已经心虚了,简直有点神经过敏嘛!”

郑杰把眉一皱说:

“奇怪,刚才我明明听见有极轻的脚步声,停止在我们的房门口,怎么开了门出去看,竟会没有人了!”

赵家燕不屑地说:

“说不定是伍小姐不放心我们,悄悄来听听动静的吧!”

郑杰暗自纳罕地说:

“那倒不致于……不过,除非我听错了,否则我敢打赌,刚才确实有人在我们房门口停留过!”

赵家燕耸耸肩,把两手一摊说:

“可是房外根本就没人,这不是玄了?”

郑杰虽不能否认这个事实,但他仍不放心地说:

“我再到外面去看看,白大爷要我们在半个小时赶到海滨浴场去,你把行李打开,拿出我们的泳装来,准备一下吧!”说完他就又开了房门,匆匆出房。

甬道里这时正有一对外籍中年夫妇走来,郑杰不能拿眼睛瞪着人家,只得站在房门口掏出了香烟叼一支在嘴上,一面摸出打火机来点着,一面在暗加留意。

那对夫妇显然也是游客,房间不在这条甬道,一直走向尽头转了过去。郑杰的眼光一直跟过去,犹未及收回,忽听身旁响起个带有磁性,充满魅力的女人声音:

“对不起,借个火好吗?”她说的是英语。

郑杰暗自一怔,回过头来一看,发现悄然走到身边来借火的,竟是个艳丽无比的金发女郎。

这女郎完全是东方人的脸型,但却披着一头金黄色的长发,使人不知她是混血儿,还是戴着假发。

她的身材极为诱人,三围绝对合乎国际选美标准,穿一身鲜艳夺目的套式裤装,鸡心领口开得特别低敞,使酥胸袒露的部分已到了极限。只见双峰之间挤出的一条深深*沟,几乎是长达三英寸,两座象牙半球简直呼之慾出!

如果不是这一头金色的长发,使人看了有些格格不入,近乎不伦不类,这女郎即倒确实不失为东方佳丽。

她的身材很高,穿的虽是白麂皮方头平低鞋,已经几乎与郑杰相差无几了。

这女郎挽着一只白麂皮的大型手提包,纤纤玉手上夹着支香烟,正面带微笑地在等着他的服务。

来赌国“打游击”的淘金女郎特别多,往往冒充游客,选中了目标就以色为诱,搭上了就难免破财,非让她们弄一票走不可。

其中尚不乏骗徒,行骗的花样层出不穷,游客稍一不慎,就会误入圈套。

郑杰是在黑社会里打滚的,哪会不知道这种门道,尤其一眼就看出这女人不是正经路道了。

女人既抽烟,就不会不自备打火机,而且更不致于在甬道里贸然向陌生人借火。这已分明是别有居心,以借火为借口,故意找讪的机会,作为发动色的攻势的序幕!

郑杰已暗对这女人提高了警惕,但他的戒心不便流于形色,只好掣着打火机替她递过去。

这女郎把烟衔上嘴,凑近了将烟吸着,说了声:

“谢谢!”仍然用的是英语。

但她喷了口烟,忽然改以华语轻声说:

“我的房间是二四一号,如果需要我的时候,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完,嫣然一笑,便径自走开了,一直向甬道尽头走去,转了弯。

郑杰不由地怔住了,她所谓的“需要”,究竟是指什么呢?

如果指的就是那回事,未免太不含蓄,有些过分坦白和直截了当吧!

正在暗自揣摩她这句话的含意,不料房门突然开了,赵家燕已提了个旅行袋,肩上还挂个照相机走出来,诧然问:

“你呆在房门口干嘛?”

“替你把风呀!”郑杰随机应变地打趣了一句。

赵家燕笑了笑说:

“我可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犯不着那样小题大做,要把风还是去替伍小姐把吧!”

郑杰置之一笑说:

“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不约伍小姐一起去?”赵家燕问。

郑杰摇摇头说:

“不用了,我们走我们的!”

于是,这对“新婚夫妇”,亲呢地手挽着手,相偕离开了摩洛哥大酒店,雇车直趋城外而去。

出城数里,就到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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