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

3 直指核心

作者:白天

车一停住,两名大汉便上前盘问,他们跟司机说的都是阿拉伯语言,使坐在后座的郑杰,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双方叽哩咕噜了一阵,终于获得允许,只见那大汉点点头,退开把手一挥,让司机通过,继续驶向了巨宅大门口。

这条车道的两旁,尚有好几个大汉在把风,但他们的车子通过了第一关,便一路通行无阻了。

但到了巨宅大门口,又被挡了驾,由几个大汉在一旁监视,一名大汉则走上前来,先向车里一张,打量了郑杰一眼,才跟司机又叽哩咕噜起来。

司机的要求显然未被接受,那大汉连连摇头,使郑杰看在眼里,心里已凉了半截。

最后,那大汉才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径自回身走迸大门旁的侧门里去。

“行了吗?”郑杰急问。

司机耸耸肩说:

“没办法,我跟他说了半天,他才答应把阿杜叫出来跟我见面,不让我们进去!”

郑杰大为失望,但也无可奈何,只好等那叫阿杜的出来了再说。

等了几分钟,才见一个身穿整齐蓝色制服的汉子从侧门里走出,一看他的脸型和粗短身材,就知道是摩洛哥当地的人。

他直趋车前,把手伸进车窗,热烈地跟那司机握了一阵手,也以摩洛哥语言交谈起来。

两个人叽哩咕噜一阵之后,司机才回转身来替他们介绍:

“这位就是阿杜,这是我的朋友……”可是他却忘了问郑杰的姓名,以致无法介绍了。

郑杰立即把手一伸,自我介绍说:

“我的名字叫郑杰!”

“幸会!幸会!”阿杜也会英语,跟他热烈地握了握手。

司机遂说:

“阿杜可以带你进去,你请下车吧!”

郑杰大喜过望,忙不迭地下了车,向司机挥手打个招呼,便跟着阿杜走向侧门。

阿杜是替主持人开车的司机,身份虽不高,看情形在这里倒还蛮吃得开的。由他带着郑杰进去,门口的人似乎不好意思为难,连问都不问,就让他们通行无阻地进去了。

这幢巨宅的气派真不得了,进了门是个满铺法国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当中一条宽宽的车道,直达宅前的阶下。

花园中不但种植着各种珍奇花木,而且还有两个喷水池,在车道两旁的草地当中,一边一个。池中央是大理石座,四面嵌以张着嘴的独角怪兽铜头,水从口中源源不断地流出。座上站着个大理石的躶女雕像,由头顶喷出像下雨似的水来。

巨宅的阶前,是个面积不小的停车场,石阶有七八级,也是白玉色的大理石。平台上尚分列着一边四座大理石的躶女雕像,每一座的姿势均不相同,栩栩如生,显然是名匠的杰作。

阿杜毕竟只是个司机身份,虽能把郑杰带进来,却不便把他直接带进宅内,只能把他带到了停车场右边,专供司机休息的一幢平房里去。

郑杰暗中留意,发现停车场上,这时停着十几辆各种型式不同的轿车。其中豪华型的起码有四五辆,必有一辆是那两男一女所用的。

这个私人俱乐部的主人不知是谁,宅内的豪华不用说了,凭想象也可以想象得出。就连这司机们的休息室,也布置得美伦美奂,不但有舒适的沙发,小型酒吧台,电视机,还有两张弹子台。

他们设想的真周到,大概是怕司机们在等候主人时,必须等较长的时间,一定感到无聊,所以也让司机们有点娱乐,享受享受吧!

阿杜招呼郑杰坐了下来,颇有歉意地说:

“郑先生请先坐一会儿,我还有一盘司洛克没有打完……”

“请便!”郑杰笑笑说:

赌国的赌风真盛,连打撞球也在赌博!

两张弹子台,一张是打“司洛克”的,一张是打“开轮”的,这时十来个司机老爷,正分为两组在玩着。

“司洛克”这边由于阿杜离开了,只好暂停,三四个人手持球杆,正在等他回来继续。

阿杜走过去道歉了一声,便拿起球杆,眼光一扫台上剩下的各式分布情势,然后聚精会神地瞄准白球,准备以它击撞选中的红色球……

郑杰一看没有人注意他,趁机悄然溜了出去。

他的胆子可真不小,居然直接走向了宅内!

不过话说回来,他既然混进了这里,就是抱定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决心和勇气。难道能当真老老实实地留在休息室里,看那些司机老爷们打撞球?

好在这个私人俱乐部虽然门禁森严,宅内倒没有人阻拦,使他很顺利地溜了进去。

这里面的豪华气派,果然比他所想象的犹有过之,而无不及。进去就是个宽敞的大厅,布置得美伦美奂,虽蓝尼尔国王的宫殿,大概也不过如此!

此刻大约有二、三十位衣冠楚楚的绅士淑女,正散布围坐在四周的沙发上,在静静欣赏着一名女郎的艳舞表演。

私人俱乐部是不对外公开的,有很多方便和不受限制,表演可以尽量大胆,而不必担心警方的干涉。

因此这个担任表演肚皮舞的洋妞儿,身上穿的与一般舞娘迥然不同,她只在腰间系着一条条彩色的尼龙绳,式样颇似夏威夷的草裙。但它仅有一尺多长,而且不是密密麻麻的,相距一寸才挂那么一条,只能算是点缀,其实什么也遮掩不住。

上身是尼龙绳做成的短穗,约有两寸长,每一条的距离较接近,但也在两三公分之间,这玩意就算是rǔ罩了。

其实她身上虽有这两样点缀物,实际上却是整个赤躶的,全部一览无遗!

疯狂的音乐中,她正双膝屈跪在地板上,上身后仰,两手微屈地在胸前上方作凭空乱抓状。头部疯狂地摇动着,使满头向后垂下的长发,已舞动得怒发冲冠,看来活像个疯婆。

尤其她的rǔ浪狂抖,臀波急颤,纤腰的揉动使腹部急促地颤抖着……

郑杰正在为这女郎火辣热烈的大胆表演叹为观止,忽见一名西装革履的壮汉走到身边,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以摩洛哥语问了他两句什么。

但他根本不知所云,只好摇摇头,表示听不懂。

壮汉立即改以英语说:

“我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跑进这里来的?”

郑杰作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从容不迫地说:

“我是来见伊玛娃小姐的!”

壮汉这才把手放下,向他打量着问:

“是伊玛娃小姐邀你来的吗?”

郑杰点点头,漫应了一声。

这俱乐部的门禁森严,外人根本不得其门而入,壮汉并不知道郑杰是怎么进来的。既然他能通过接连几关,自然是受邀而来,才能够通行无阻,否则就绝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宅内来。

而且郑杰还声明是来见主持人的,壮汉还能不信以为真?

于是,壮汉毫不怀疑地说声:

“请跟我来!”便领着郑杰,走向由客厅分向两旁回转,直达楼上的新式空架楼梯。

楼梯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毡,两旁扶手镀成金色,更增加了豪华和富丽堂皇的气氛。

上了楼,便是整个形式凹字的走廊,分列着一个个的房间,并且在门上钉着金光闪闪的铜牌号码,从一到十二号,分为左单右双。

壮汉领着郑杰走向右边,来到第一个钉着“二”字的房门口,举手在门上轻敲两下,便听得房里有个女人的声音以英语问:

“是谁?”

壮汉恭声回答:

“伊玛娃小姐,有位先生要见你!”

“等一下!”房里的女人吩咐。

过了片刻,听她说:

“请进!”

壮汉开了房门,退在一旁把手一摆,作出请让的姿态,等郑杰一走进房,他便带上房门径自离去。

郑杰走进去一看,这显然是个非常漂亮的卧房,一切家具,甚至窗帘都是粉红色的,充满浪漫的气氛。

最特别的地方,是房间当中陷下去一个大圆坑,一套沿着圆圈设计的粉红色沙发,就在这坑内,中间摆设一张圆型的茶几。

沙发背的高度,正好与地板表面齐平,如果是晚上不开灯摸进这个房间,准会跌进这个坑里去。

不过纵然掉进去也无妨,因为沙发的海绵垫厚达四英寸,绝对摔不痛。

郑杰走进房时并没有见那女人,等到定神向坑里看时,才发现在沙发上,斜靠着一个身穿粉红色薄料的晨搂,一头黑色长发披肩,妖艳无比的外国少妇,她就是这里的主持人——伊玛娃!

伊玛娃的眼光非常厉害,一眼就认出郑杰是个从未来过这里的陌生人,立即坐直起来,诧然问:

“你是什么人?”

郑杰哂然一笑说:

“伊玛娃小姐,你虽不认识我,而我却已久仰大名了,所以专程来拜访哦!”

“谁带你来的?”伊玛娃冷声问。

郑杰走近了坑的入口,回答说:

“那倒无关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这个私人俱乐部,能够维持较长久的时间!”

伊玛娃两手一撑,霍地站了起来问:

“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杰笑笑说:

“假使你愿意花费几分钟时间的话……”

伊玛娃这才把手一摆,微露笑容说:

“请下来吧!”

郑杰走下了圆坑,伊玛娃招呼他坐下,自己也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遂说:

“既然你已知道我的名字,我是否可以请教你的尊姓大名?”

“我姓郑。”郑杰说:“伊玛娃小姐,我不愿浪费你太多时间,并且我自己的时间也很宝贵。记得西方有句谚语:时间就是金钱!所以我希望免除一切客套,也不必查问其它无关的问题,我们只针对一个题目,如何?”

伊玛娃嫣然一笑说:

“我同意,请郑先生说明来意吧!”

“好!”郑杰开门见山他说:“在大约一小时前,有两位男士和一位小姐,在摩洛哥大酒店做了一票买卖,数目是三十万美金。得手以后就驾着一辆豪华轿车,直接来了这里,伊玛娃小姐知道他们是谁吗?”

伊玛娃怔了怔,悻然说:

“听你的口气,好像那三个人似乎是盗贼之类的人物,而做了案以后就藏匿到这里来了,那意思是我在掩护他们?”

郑杰正色说:

“我不必过问这些,只是特地来向你说明一点,因为那笔钱本来就是笔赃款,钞票上的每一张号码,失主事先都已抄了下来。并且已经报了案,透过国际刑警组织,通知了世界各地的警方。因此那三位朋友只要用出去任何一张,除非未被发现,否则立刻就会惹上麻烦!”

伊玛娃诧异地问:

“你是国际刑警组织方面的人?”

郑杰置之一笑说:

“如果我是的话,就不会找上门来向你放这个风啦!”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伊玛娃问。

郑杰回答说:

“我只想让那三位朋友知道,三十万美金虽不是个小数目,但别以为那笔横财是好发的。如果因此而吃上官司,或者替这个俱乐部招来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我也明白。”伊玛娃说:“假使真有这么回事,而且诚如你所说的,那笔钱是很烫手的,钞票号码已被抄记下来,通知了国际刑警组织。那么无论是谁得了手,又跑到这个俱乐部来藏匿,自然能为我招来麻烦,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我更相信,如果这件事与你无关,而你又没有什么对自己有利的目的,总不致于有这么好的心肠,特地跑来告诉我吧!”

郑杰就凭她这番话,已知道这女人不简单了,于是笑了笑说:

“老实说吧,我是失主这方面的人,为了要追回那笔钱,特地从吉隆坡一直跟踪到这里来。虽然任何人得到那笔钱也派不上用场,对我却关系重大。因为如果我能把它全部追回,不仅好对失主有所交代,而且可以获得一笔很可观的奖金!”

“原来是这么回事!”伊玛娃不屑地说:“我说呢,你绝不会是毫无目的的哦!”

郑杰又笑笑说:

“这是互利的,假使我不来告诉你,而那三位朋友以为发了横财,等不急的就打算痛痛快快享受一番。结果乐极生悲,因此身陷囹圄,又牵连到了这个俱乐部。你是这里的主持人,难道能置身事外吗?”

伊玛娃怔了怔,说:

“目前我还不敢断定,究竟是不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相信,既然郑先生说那三个人得手之后,就直接开车来了这里,而且你自己又找上门来,可能是确有其事,绝不会是无中生有的了。但是,我并不知道那两男一女是谁,郑先生是否能把他们指认出来?如果他们真在这里的话!”

“这……”郑杰迟疑了一下说:“这个我也许没有把握,但有别人可以指认出他们所用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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